《三生莲》小笙有礼

18、主魂未散 听

　　听说前任魔君为了女儿与天玑仙人做了条件，但条件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花千澈想，既然仙魔之体是天玑仙人用三生莲给阿离压制的，或许他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花千澈重新来到魔界，向魔影打听天玑仙人的居所。

　　起初魔影一见到他就没好脸色，甚至还会找他拼命。

　　但花千澈一直不还手，任由魔影发泄一段时间后，又有北堂墨从旁劝解，魔影才终于告诉他有关天玑仙人的信息。

　　不过魔影知道的也并不全，他只知道前任魔尊是通过一颗大树进入天玑仙人的居所，但地方在哪儿？什么样的大树他一无所知，只是听说只有有缘之人才能见到。

　　而这天下见过天玑仙人的不超过五人，但每一位都是至尊强者，掌管一方。

　　其实魔影并不相信他们魔君还能回归，毕竟当初他就听父亲说过，天玑仙人曾嘱咐过前任魔尊，三莲离体，魂飞魄散，回天乏术，万不可轻易取出。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轻易取走了，那人还不是别人，是魔君亲自教导长大的花千澈。

　　说不恨他那是不可能的，但心里同时也抱有一丝希望。

　　希望花千澈真的能找到救治魔君的办法。

　　要是花千澈真能救回魔君顾笙离，那之前的所作所为他都可以选择原谅，不只是他魔影一个人，相信魔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

　　而花千澈在知道天玑仙人的一丝线索后，就踏上了寻找天玑仙人的旅途。

　　……

　　时间转眼即逝。

　　几个春秋过去，花千澈一无所获。

　　在寻找天玑仙人的途中，他去过人间的森林，仙界的桃林，湖底的龙宫以及鬼界的枯林。

　　也回过狐族，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只是不知为何，狐族的人似乎都有些怕他，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愿与他多说的躲着他。

　　不过无所谓，他早已不是狐族之人。

　　来这儿也只是为了看能不能遇上魔影说的那颗大树。

　　确认不会在狐族出现后，花千澈不做停留。

　　这天，他又来到了人间。

　　相比之前在森林中寻找，这次来的是闹市。

　　他隐蔽着身形躺在树上，听着各个小贩的叫卖与路人的各种吵杂声，手指轻抬一片叶子，入目的是一位妇人吓唬自家不听话的孩童。

　　“不听话会被妖怪抓走吃了，你怕不怕？”

　　果然，这么一吓唬那孩童立马就不哭了。

　　花千澈不由“呵”的笑了一声。

　　想到他刚被阿离捡到的时候，也被她这么吓唬过。

　　当时他害怕极了。

　　没有兴趣在看那对母女，花千澈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阿离说“再不不听话就把你吃掉，你说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吵杂声消失不见。

　　再睁开眼，他已经不在那繁华的闹市。

　　花千澈从树下跳下来，眼前只有一座宅院。

　　他缓缓向里走去。

　　院里面很空，看似一眼能看完，但从周围浓郁的灵力与阵法波动来看这里面并不简单，花千澈蹙了下眉，一时间没有动作。

　　不知道突然从那里冒出来的小精怪出声道：“你是谁？”

　　闻声，花千澈低着头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费劲的拿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葫芦，头顶两片绿叶，扇啊扇的特别可爱，阿离要是见了肯定喜欢。

　　想到阿离，花千澈眼眸黯然。

　　是他的错！

　　他把他的阿离弄丢了。

　　小精怪用圆鼓鼓的大眼睛警惕的盯着花千澈。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小精怪先败下阵来。他没被人这么盯着看过，一紧张，他的须又露出来了，等他收好须，正欲呵斥，沧桑暗哑的声音在空中散开，“带他进来。”

　　听着这声音，小精怪头上的叶子都不会动了，歪着头像是思考为什么要带这人进去？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跟我来。”说完，拖着大葫芦走在前面。

　　因为胳膊腿短，他走七八步，花千澈才四五步，还得歇上一歇，耗费了不少时间，索性不急，倒是让他把路给记熟了。

　　进去之后，花千澈见到了一位老者。身着一件破旧月衫，俨然一副穷酸样，瘦削的脸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一头白发随意梳着。

　　除了一把长长的白胡子，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

　　周围都是用术法倒影出来的人间百态，他看的津津有味。

　　花千澈沉默的跟着看了起来，里面就有他进来这里之前的那条街。

　　不知过去多久，老者突然开口了。

　　他说：“进来这么久都没开口，倒是沉得住气。”

　　老者收起了他的宝贝，看向花千澈。

　　白衣，墨发。

　　简单，素净。

　　却远胜过他见过的那些神魔。

　　不由在心里暗忖道：模样倒是好看！

　　“我知道你想来的目的。”老者说。

　　这意思是……花千澈还没从找到天玑仙人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就听他又说：“可惜，我也没有办法。”能救回魔界之主的也不是他这个糟老头了。

　　如此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人产生一种绝望的情愫。

　　当头一盆凉水，让花千澈凉了个透彻。

　　“哎，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老者直摇头叹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的倒是简单，他要是早知，现在又何须后悔痛苦！

　　即便他法力无边，也买不了后悔药！

　　“小子我问你，天下苍生换一人之命值否？”

　　“天下苍生不如她！”花千澈如实道。

　　“混账！”老者被他的话给气到了，面红耳赤的，对着花千澈破口大骂，“一个人怎能敌的上天下苍生的命，你妄修仙道……”

　　“在你眼里天下是苍生，在我眼里阿离就是苍生，又如何敌不上。

　　同为苍生，何足轻重！

　　若修仙都保护不了在乎之人，弃了又如何！”

　　如果舍去狐仙的身份就能换回阿离，那他愿意舍去，重修魔道妖道鬼道……都可以。

　　只要能换回阿离，他连命都可以舍去。

　　“好好好！”老者被他的话震罕到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如此，那用你的命换回魔界至尊如何？”

　　“我愿意！”三个字，他说的毫不犹豫。

　　原本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老天还是厚爱他的。

　　用他的命换回阿离很值啊！

　　他的命原本就是阿离救的，现在还给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需要我做什么？”花千澈问。

　　“别急，先听我说完。”

　　老者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我说过，三生莲可以平衡仙魔之体，可一但全部离体就算是我也没得救。”

　　话落，花千澈那好看的眉头紧绷，心蓦然一紧。

　　这岂不是没救了。

　　“你别紧张。”

　　感受到花千澈的紧张，老者也不绕关子，“当年我是这么说过，不过若尚存有一魂一魄还是有救的。”

　　花千澈疑惑了。

　　有些自嘲的想，他都亲眼看见她魂飞魄散了又怎么可能还存有一魂。

　　他这么努力找老者也是那个普通人勾起了他心中的执念。

　　坚持也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不是。

　　总觉得只要他找到了天玑前辈就有机会。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把他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震的粉碎。

　　若要尚存一魂一魄才有机会，他上哪儿去找那一魂一魄。

　　花千澈脸色刷白，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乱乱的。这种结果他不是没设想过，可真听到，却是那般难已接受。

　　眼看花千澈脸色越来越差，老者知道他想岔了，捋了捋胡子道：“跟我来。”也没多解释。

　　还是让他亲眼看见希望比较好。

　　老者一手跨立走在前面。

　　花千澈不知道老者带他去哪儿，只是本能的跟着去了。

　　同时，心底依旧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而老者带他的地方是一个池塘，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朵巨大的青莲。

　　花千澈无心欣赏这青莲，也不懂老者带他来这池边是何意。

　　只听老者细细诉说道：“当年他来求我，只有说了一个要求，做得到就救，做不到——”自然不会出手。

　　知道他指得是谁，花千澈细细听着。

　　看着老者向青莲施法，青莲缓缓绽开，露出藏在里面的魂魄。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静静地躺在青莲之中，尤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纯洁、美丽。

　　但令他震惊的不是那女子有多美，而是——那熟悉的面容。

　　花千澈震惊了！

　　“这是？”

　　无法形容他此刻内心有多激动！

　　“没错，这就是我的要求。”老者把百里笙离的魂魄收到聚魂塔里。

　　当年老魔君求到他这里的时候他就一个要求，就是他要百里笙离的主魂。

　　要知道有没有主魂对一个魔影响极大。一个血脉纯正的魔他接受的传承也就更完整，而失去主魂就意味着实力削弱，同时得不到完整的传承，也就有可能继承不了魔位，但是老魔君为了女儿能活下去只能答应了。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里面就是她的主魂，想要救她很简单。只要集齐三生莲重回她体内，在一点一点集回她破碎的魂魄，用你的命换她重生。”

　　老者把聚魂塔摊在手心，“救不救在于你。”

　　是生？是死？在与怎么选？

　　“多谢前辈！”花千澈毫不犹豫地拿走聚魂塔。

　　知道怎么救回阿离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行动，急急向老者告辞。

　　临走前老者给了他一颗种子及一句话。

　　——待她浴火重生时，她会忘记所有。

　　花千澈听后愣怔了，随即又释然了。

　　不就是忘记他吗，没什么大不了的，相比她魂飞魄散，遗忘是最好的结局。

　　他自嘲的想：又不是什么值得好的回忆，忘记了也罢！

　　只要能换回阿离便好！

　　花千澈离开天玑仙人的居所后，把身上的三生莲放入了聚魂塔中，其它两朵三生莲在哪儿他不知道，不过魔界的人或许会知道，所以他率先去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