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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穿书发现男主是祖师爷的绯闻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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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渚道人?”
大脑急速运转,拼写出来这四个字。
张萤蔺傻了,脑皮连带脚趾一阵发麻。
男主陈易的原型是堪舆相术陈家的祖师爷?
“你是不是和你师父写了《夷山相术》?”
她脱口发问。
陈易神色微妙。
“你如何得知?”
世人只晓此书是青松道长所写,只因他名气极盛。
知道陈易是主纂的人寥寥无几。
可在另一个位面,却是玄门学子选考课程。
并且“南渚”道人的名号远盛于其师父,在夷山陈家乃至玄门的浩瀚历史中,也是最为浓丽的存在。
至于张萤蔺这种历史学渣,之所以对别人家的祖师爷的印象如此深刻。
主要是野史相传,他和控尸术张家祖师爷有粉红绯闻。
两人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回归正史,南渚道人品貌非凡,喜着白衣,出尘如谪仙。
书里这个邋遢似老汉,连指甲缝里都是血污。
只能说作者诚会玩,敢这么糟践人家老前辈。
可张萤蔺面对名声赫赫的祖师爷,双脚不由有些发软。
她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不要发怵,这只不过是老前辈的纸片小号。
“我也是术士,昨天是我使控尸术救的你。”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着观战台。
他们打假戏的时间也有好一会了,还是尽快切入正题。
“我想跟你合作,我想跟你一起离开旱城。”
陈易听见她语气里的迫切,默了一瞬儿,眉头微沉不知在思考什么。
“你,从何而来?”
张萤蔺一怔。
他只是单纯的问,还是看出她的来历?
如果直接说她是异世之魂,穿书而来,他能相信吗?
或者突然被告知自己是纸片人,他能承受的住吗?
以免产生不必要的影响,还是直接用告诉小徒弟的那一套说法吧。
“我...我来自麒麟山,是...”
“你可姓张!”
‘张天师座下’还没说出来,对面的男人就脱口发问。
张萤蔺听见心里咯噔一下。
“是..是呀...”
那只把她的皓腕攥住的素手,猛然用力握紧。
她吃疼,又听见一道嘶哑颤抖的声音。
“我,一直在等你。”
张萤蔺抬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张被污秽血渍侵占的面庞遍布认真。
这又是什么剧情?
“遭人威胁,恕陈易暂且无法追随。”
他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等张萤蔺询问是什么意思。
神情骤变,扬起手刀劈向她的双膝。
张萤蔺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人已经跪在地上。
脖颈落下一道温热的气息,低沉的声音响起:
“得罪,角斗该结束了。”
“呯”的一声角斗场内灰尘四扬。
观战台上只见男人被行尸摔在地上,全身瘫软已经没了力气。
而行尸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膝似乎被男人折断,跪在地上动不了还不忘对‘食物’张开大嘴,挥舞双爪。
场面滑稽可笑。
周景时嘴角一弯,似笑非笑,视线从场上萎靡不振的男人转到身边丰神俊挺的青年身上。
“陈易可是越发不济,这还是第一次行尸没杀掉,倒把自己累瘫了。”
因她站在刘珏这边,向来是看不起陈易的。
所以调侃的语气还带着幸灾乐祸。
她见着身边的人面庞暗沉睨着台下,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种捉摸不透的状态她不喜欢。
周景时伸出手,涂着蔻丹的手指捻起几根发丝,用力一扯。
青丝轻飘飘的落在肩膀上,可被扯掉头发的人竟丝毫没有察觉。
明明头皮都被捻起,怎么都会有感觉的。
“刘郎,你的触觉可是消失了?”
刘珏慢慢把头偏过来,对上一张神色紧张的面孔。
他看着眼前僵在半空的手,又瞥见肩膀上的东西。
瞬间明白过来,温和的笑了笑。
“没有,许是我想事太入神没注意。”他伸出手指滑了下少女的鼻梁,宠溺的笑道:
“你又调皮了。”
周景时一时娇嗔,眉头舒展开来,却没有发现另一只垂在道服上的手正紧紧握拳。
守奴员燃香放倒行尸,小厮们才敢从拱门里跑出来。
趴在地上的男人背部伤口似乎撕裂开,衣料浸出鲜血。
双手无力低垂,任由他们蛮横拖拽他的身体。
“给他送些伤药。”刘珏略微侧头,对着阿沐吩咐。
“游戏还没玩够,岂能叫玩物就这么死了。”
周静时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想到什么。
她把脑袋凑过去,满脸神秘的说:
“若是他知道那个人已经...他还会如此听话吗?”
刘珏轻抬眼皮。
“他不会知道的。”
*
张萤蔺真想知道陈易是什么意思?
先不提他为什么说在等自己。
“遭人威胁”是指他沦落至此,是被人逼的吗?
他不愿意跟她走,就是因为这个。
那“威胁”是什么呢?
如果他大程度上是按照陈家祖师爷创作的。
那有什么可以威胁得了这位未来的玄门宗师,三朝国师,帝皇之师。
板车摇摇晃晃,趴在上头装晕的家伙被颠的撞了一路围栏。
两名守奴员抬起她往囚房里头一扔,随之关上大门。
摔在硬冷地面的人半眯着眼睛,伸手揉揉屁股。
小脸痛苦的扭成一团。
男主用巧劲没把她打疼,倒被这地给磕痛了。
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
她激动的坐起来,全然忘了疼痛。
据史载,南渚道人亲情缘薄,幼时失父丧母,青年师父亡故,与同袍不睦。
唯余至亲胞妹,其早年坎坷。
男主有一位命运多舛的妹妹!
“小徒弟!你知不知道...”
张萤蔺脱口大喊,却在看清四周景象后呆住了。
铁制的围栏,五六个衣不蔽体,皮肤溃烂的家伙躺在周围。
这里不是1234全面封闭的囚犯,是关押普通行尸的牢房。
祖师爷呀!
牢里唯一的活人吓出一身冷汗,四肢并用爬到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个汤圆。
要是这些家伙突然清醒,她可不能保证依照自己控尸术的水平,能定住五个行尸。
她又没有张小虎‘壁虎撑’的本事。
好半晌,铁窗刮进来一阵凉风,过道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墙角的人刷的闭上眼睛,脸对着墙壁躺下,耳朵使命竖起听外头的动静。
脚步来到牢房外头,就消失不见。
“听说这娘们的腿断了。”
“正好,看它还怎么凶。”
门锁三两下就被打开,牢壁映出两个影子。
缩在墙角的家伙被扒拉着翻了个面。
一个人把那覆盖面孔的头发拨到旁边,取下腰间的囊含了口水喷下去。
伸着手把这张脸上的污渍抹掉。
“哟呵,我就说长的还不错吧。”
“少废话,拖出去好好洗洗,咱哥俩慢慢享用。”
张萤蔺听的心底直发凉。
这些畜生就是不放过她呀。
两只手摸过来,隔着衣服,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咦?它...它嘴巴是在动吗?”
牢房里的温度莫名降了下来,凉意平地起。
蜡烛光里,墙壁上慢慢升起五个影子。
“呼哧呼哧~”
烛火忽的灭了。
“啊!”
惨叫四溢。
可惜牢房犹如铁桶,哪怕把喉咙喊破了,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
更何况其他的守奴员,此刻正沉浸在夜晚的消遣之中。
张萤蔺蹲在门外,双手握住铁锁,手指拿着钥匙,哆哆嗦嗦往锁芯插了许久,才终于把锁上好。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双脚却是发软的往后头跌倒。
一屁股坐地上,她靠着冰凉的铁壁,再也站不起来了。
对面牢房里的嘶喊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里头饕鬄扑食的场面叫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方才还在计划坏事的守奴员已经成了食物,四肢被行尸争相抢夺,脑髓在血盆大口里流淌,就连肠子内脏也挂在它们的脖子上、脚边当做饰物。
张萤蔺死死咬紧牙关,把脑袋埋在胸口。
她强行使用控尸术唤醒多名行尸,精神力极度消耗。
整个人的力气被一下子抽干,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大脑,疼的她浑身痉挛。
如果这时候有不怀好意的人要对她做什么,那只需动动手指而已。
张萤蔺很庆幸自己还能脑补这么多。
现在一只脚应该踩进鬼门关了,沦落至此全是毛流离那家伙害的,没事写什么小说,还搞出书灵。
要是能在阴曹地府见到毛家的老前辈们。
她一定要把毛流离那家伙干的好事全部抖落出来。
上到逃课抓鸟,下到写书魔改老前辈。
让那家伙每晚在梦里尝尝被历代祖宗围攻说教的滋味。
“唉~”
吃饱喝足的行尸们听见幽怨的叹息声,扔下手里的肉块,纷纷转向围栏外头,双手伸出去老长,对着新鲜活人血口大张。
张萤蔺不禁感叹万千,跟毛流离在宿舍里追丧尸剧的时光还没有过去多久。
如今倒真让她自己体验到什么是尸口逃生了。
心里五味杂陈,身体的疼痛却减小不少。
她吧唧吧唧嘴巴,里头全是苦味。
居然有些想毛流离那家伙了,想她时时揣在口袋里的梅子糖。
在她心情低落或者身体不爽的时候,那家伙总能随时随地掏出一把一毛钱就能买到一颗的糖给她,手掌摊开就似邀功一样。
那张清秀活泼的俏脸总是含着两只酒窝,连糖每次都是一个味道,也不嫌腻。
“你可是不舒服。我有糖,梅子味的,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