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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男反让我好好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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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萤蔺领到了一口袋的香。
也算是小徒弟第一次拿到了自己该领到的份例。
幸亏今天来的是她,换做张小虎遇上这种极其血腥恐怖的场面,怕是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这群守奴员是死有余辜。
恶人还需恶人磨呀。
张萤蔺望向吕珠,她正用侍卫献殷勤送上的手帕擦脸。
鲜红染透了白棉布。
女主和男反初次会面的剧情就是刺激。
“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吕珠扔掉手帕,走到她跟前。
反正人都死光光了,她们也用不着再刻意保持距离。
“刚刚那男的是个处。”
吕珠的神情真诚,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做为女主,你的关注点要不要这么奇特?
张萤蔺很无语。
“你怎么知道的?”
吕珠得意的笑了。
“我不仅对术法有感应,对这种事也有的。他练的是童子功吧...不能敦伦,岂不是耽误他那位城主千金未婚妻了。”
呵呵。
女主居然会这种奇葩功能,也只有二货作者才能设定出来。
她对此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突然,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将封在最深处的信息炸出来。
想起来了,玄门野史相传,陈年祖师爷南渚道人的辉煌一生,树敌无数,其中就有一名习的是‘灭□□’。
当然,修的什么功法不是重点,主要是这敌是“情敌”。
可是,她忘记那个被他跟南渚道人同时看上人是谁了。
“我有点看上他了。”
吕珠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能不能正常点。
张萤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脸。
你可是刚经历了‘杀人修罗场’。
男反用什么吸引的你?是几颗脑袋掉在地上的画面太美,还是喷在脸上的血太香。
张萤蔺无力吐槽她,倒想起来了正事。
先搞清楚那块东西的来历最要紧。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吕珠把‘泥块’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番,鼻子凑进去闻闻。
味道虽然刺鼻,但是她时常会接触稀奇古怪的东西,对此也能忍受。
她撕下一条丝丝放进嘴里,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这东西可以用来改变声音,主料盛产于西南部群鸟环绕的山谷,辅料是人的发丝或是肌肤血液与其糅合炼制,服下一定剂量,那么声音就会变成辅料那人的。”
张萤蔺听完恍然大悟。
这就是张小虎明明看见的都是男人,却又听见女人声音的原因。
那个女人是谁?城主府的侍卫为什么要在陈易面前假扮她?
“走。”她猛然拽起吕珠往前跑。“我们去找陈易。”
既然管事让女主去守人奴,这正好是接近他的机会。
*
“你们来的正好。”
管事像石墩子一样堵在囚房门口,犀利的眼神落在张萤蔺拉着吕珠的手。
还好张萤蔺反应迅速,马上把手抽回来。
她抬起眼皮,看到管事时的脸又呆住了。
那张吊满横肉的大脸,气色却蜡黄失血,眼眶深深凹进去,眼底乌黑,明显是纵欲过度,精气不足。
女主的致幻神草药效这么强嘛。
她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人。
只见这人眉眼含笑,跟管事旁若无人的调情。
真乃演技派也。
“半个时辰后角斗开始,你去兽牢带旺财出去。”
管事在头顶抛下口气冷淡的吩咐。
还没等张萤蔺反应过来,老欲纵横的男人搂着女子的细腰已经跟她擦肩而过。
他要领着女主去人牢,张萤蔺只能一个人去兽牢。
她把张小虎画的地图都记在脑子里,穿过尸牢和人牢再走几个转角就是关押猛兽的地方。
将将走到门口,就听到动物嘶叫。
诺大的铁壁囚房里,摆着数只笼子,里面关着各种兽类。
张萤蔺在关于古代动物介绍的书本里见过大部分的动物。
并且只存活在神话猜想中,却没想到能在小说的世界里亲眼见到。
长着鱼鳞的白马,像狐狸的狗...张萤蔺晃晃脑袋,把震撼压下去。
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见到生人,便在亢奋的吼叫。
张萤蔺在中间缩着身体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卷进兽口之中。
它们的皮肤黏满了污渍,还有乌血从伤口渗出来。
这都是在角斗中厮杀造成的,也是城中好斗的人类一手促成。
所有的兽类脖子上都缠挂着铭牌,张萤蔺顺着看过去,一直走到最里面都没看到‘旺财’。
她把眼睛都看花了,脑子有点晕眩,脚下一崴,额头撞到一扇铁门。
头仰起来看过去,门上赫然用红漆写着‘旺财’。
又是一间全面封闭的囚房。
张萤蔺踮起脚打开墙壁上的暗窗。
里头是一片漆黑,隐约可见有团身影。
她取下烛台里的短蜡,放在窗边。
微弱的火光恰能照亮影子待的位置,只见一只浑身长毛拖地的家伙趴在地上,四肢缩在肚子里。
它此刻很安静。
但张萤蔺还是点燃迷香,一直等到短香燃尽,才拿起放在窗台边的钥匙打开牢门。
屋内的味道比1234那里好不到哪去。
鞋子刚走了没几步,就踩到一块软趴趴的东西。
蜡烛一照,还真是肉团。
她不由吸了口气,将全身的精力汇聚脑顶,以备发生万一可以增加术法的成功性。
没进来之前,她以为‘旺财’是只中华田园犬,现在见到这家伙的后脑勺秃了一块,上头有一个狰狞的牙印,才明白过来。
这是只兽尸。
并且这拥有单间的待遇,肯定也是1234同级的尸霸了。
它没有尾巴,长的是狗脑袋,毛发被脏污覆盖,也不知是白还是黑,但是额头居然长着金色的毛发,而且一尘不染,略微还闪着亮光,汇成一个‘王’字。
张萤蔺大为震惊。
她家族徽上印的神兽图腾便就是它这个样子。
可惜它没有四翼金翅,否则就一模一样了。
*
角斗场激情四扬,一阵阵呼喊声在观战迸发开来。
他们睁大猩红的双眼紧盯着下方。
十米高栏里,被赌客称为“连胜奴”的男人从铁门走出来。
而从对面推出来的板车上躺着的家伙让观战台连连响起抽气声。
莽兽的猎杀本能本就胜于人,何况还化了尸。
大部分押了男人赢的赌徒,纷纷改押。
张萤蔺也没想到对赛的又是陈易。
他这副虚弱的样子,怎么拼得过不怕疼不要命的兽尸。
场上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边,她无法接近男主,只能点燃紫香,跑进铁门,趴在窗口观望。
陈易摇曳在风中,捕捉到一股动物特有的气味,也意识到危险。
他握紧双拳,凝聚精神。
这场角斗不能输,他不能死。
昨夜那人命亲信送药过来,不就是不准他死,还要折磨他嘛。
他又岂能不随人愿呢。
兽尸睁开眼睛,一双白瞳杀气满满。
四爪嵌入木板里,朝场上的活人腾空扑过去。
张萤蔺看的脑子高度紧张。
一只手突然搭到肩膀上。
“啊!”
“瞎吼什么!”
是管事站在她后头,眉梢倒吊,满脸的不耐。
张萤蔺松了口气。
可她发现管事的脸色比前不久更差了,两颊稍有凹陷,大有精气消耗过度的征兆。
“这是兽园的名册,你给大将军送过去。”
管事拿着一本薄册等着对面的人接过去。
却见这人久久没有反应,还埋着脑袋发呆,顿时有些不悦。
要不是小美人还在床上等我,哪轮得到你在贵人跟前露面。
“磨蹭什么,让主子等急了,你的脑袋担待不起!”
张萤蔺下意思的想摸脖子,早上的场面还记忆犹新。
她是怕呀。
每次跟男方碰面必定倒霉,她的小心脏实在是经不起吓了。
一双手颤颤巍巍的把册子接走。
管事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记得要带回来。”
他匆匆吩咐一句,就急色的离开。
张萤蔺拿着册子,就像被硬生生塞了块烫手的山芋,表情痛苦不堪。
又怕去慢了男反不高兴,双脚跑出百米冲刺的架势。
赶到观战台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
她大气也不敢喘,低头俯腰将双手举过头顶。
刘珏听见几不可闻却又紊乱的呼吸,便知道这人是在极力忍耐。
他轻笑一声,视线落在这具微颤的身体,也不着急取册子。
“阿沐,你看她献物的姿势,是不是与府中吴嬷嬷调教的那群丫头一般?”
温热的气息喷在头顶,张萤蔺只觉得像是寒风刮过。
他的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她呼吸一滞,心脏像是别人揪住,不敢跳动。
“回主子,或许是她向别个学来的,毕竟大小姐可是打发了好几名丫头去了兽园。”
半空中又响起少年的应答。
张萤蔺听的满头雾水,双手却是一轻。
感到册子被取走,她连忙挪着碎布站到椅子最里头,两手垂在身侧,依然是低头卑躬,默念静心咒,但是身体就是冷静不下来,抖个不停呐。
“无须紧张。你莫非还在为今早之事惶恐害怕?”
别跟我搭话行吗?
张萤蔺欲哭无泪,别听男反语气这么平和,背地里不知道瘪着什么坏呢。
但她又不敢不应,只能命令脑袋不要停止紧张,晃了几下。
可是这么一晃,差点把一对主仆逗笑。
她这副紧绷不安,笔直站立的样子像极了街头艺人手里的提现木偶。
又矮又小,还木讷听话。
“瞧你小小的一个,多大了?”
“十...十三...”
张萤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支支吾吾把小徒弟的年龄念出来。
他们俩的声音一样,又戴着面罩,肯定不会有问题。
说话果然还是与人一般怯弱。
刘珏敛下眸子,又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活过十六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