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竹马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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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来住了两三天，施雨宣都没有见到和她一起合租的室友小姐姐，她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早上在十几平米的欧式厨房里烤面包，晚上回来就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敷着面膜玩手机。
因为太过自在，她有一种这个房子不是她租的，而是她买的错觉。
如果能在宁州有个自己的小窝就好了，不用太大，一个人住就好。
施雨宣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房价，果然被滋醒了，她这辈子要想在宁州买房只能通过中彩票这一个办法了。
要是家里还有钱就好了，她可以一直过的很潇洒，青春期也可以肆意一点，或许，大学就可以实现来宁州的愿望，不用大龄来考研。
“小烨，你想考哪所大学？宁大还是云大？以你的成绩，北大也不是可能。”14岁的施雨宣在教9岁的柯烨菲小学数学计算题的间隙，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柯云烨。
15岁的柯云烨连头都没有抬，懒懒地回道：“不知道，中考还没考，没想那么远。”
施雨宣对他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心里总会有一个期许吧！阿叙想考云大计算机系，他喜欢云湖，雨晨想去上海，因为她喜欢繁华的地方，就算是施子润那个家伙也有想去的地方，他想去首尔留学，因为首尔是全世界网速最快的城市。”
柯云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呢？”
“宁大。”
施雨宣一向是有什么就会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会被人嘲笑。
柯云烨：“你的成绩宁大有点玄吧？”
施雨宣的成绩虽然没有他们好，但在全市最好的中学也能排名前20，便为自己争辩：“还有三四年了，我会努力的。”
“我想去广州上大学，中山或者暨南大学。”
“我考不上宁大的话就考这两所大学。”
柯云烨笑着说道：“那我在广州等你。”
一阵悠扬空灵的纯音乐声响起，是施雨宣定的敷面膜的闹铃，施雨宣从沙发上起身关掉了闹铃，正要去卫生间洗掉。
玄关处传来输入密码解锁的声音，应该是合租的小姐姐，施雨宣心想，还是先打个招呼吧。
张叙对客厅里施雨宣的存在没有太多意外，那么久没见原以为会很尴尬，但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对面几米之外的地方，就这样平静地对视。
“你在家？”
施雨宣点了点头：“嗯。”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张叙，他在他们几个当中算是青春期的痕迹最明显的一个，和以前的长相几乎没什么差别，只是型号改变，明明是年纪最大的，但外貌气质依旧少年，让人艳羡。
再次见面，施雨宣只觉得她的发小一个个的都吃了激素，这个子窜得也太高了，现在最矮的应该是施雨晨，她好像也将近170cm了。
脸上还敷着黑面膜，施雨宣故技重施，指望着张叙没有认出来，匆匆打了个招呼，指了一下脸上快干的面膜，赶紧拿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逃回了房间。
施雨宣没顾上把快干的面膜给洗掉，就打电话给施子润，等候对方接机的空隙里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蹦蹦蹦”，像是要顺着消化道蹦跶出来。
好一会儿，对面传来一声颇有商务气息的“喂”。
施雨宣不顾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直接开喷：“干你妹哦，施子润。”
施子润对她的愤怒很不以为意：“我没有妹妹，这种话你只能和施雨晨还有老柯说，他两都有妹妹。”
施雨宣的脾气简直一点就炸：“你他妈不坑我，浑身发骚是不是？”
施子润：“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粗口哦。我给了你三个选项，你就挑了张叙他们那房子，我有什么办法，都是缘分哪！”
“你要气死我，就只有室友必须是女的这个没说，你就给我掉链子。”
“你这么不想住的话那不住了，明天我帮你搬去中央广场的那个房子。”
“不用了，你近期不要来找我，小心我搋你。”
施雨宣挂了电话，随意把手机扔到床上，进到卫生间去洗面膜，鬓角的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她的头发黑的浓烈，晒黑的皮肤也慢慢恢复以前的颜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持续放空。
想起小时候她和张叙的关系最好。
施雨晨因为家庭的原因，对人颇为冷淡，基本上只和她们四个接触，也仅仅是接触，并没有很热络。
施子润的性格太黏糊，和他相处感觉很有负担。
柯云烨要不是他那张脸比较好看，就他那装逼的性格以及对人爱答不理的态度，以现在施雨宣的暴脾气，能把平生最精彩绝伦的白眼翻给他。
只有张叙，施雨宣和他相处很自在，简直是个小天使，像个小导师一样，在生活和学习上经常开导自己，甚至连自己平面直角坐标系都是他教会的。
他很温和，也很温柔，虽然用温柔形容男孩子很不合适，但张叙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她后来伪装温柔，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想要成为他那样温柔的人，温柔像泥沼般吸引人沦陷，无法自拔。
和他那样的人都能闹得十年不见面、不联系，施雨宣经常会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的性格非常不好？和一起长大的发小都能断个一干二净。
十几年的学校生活也没有几个好朋友，只有李书妍这个死党。
“你骨子里就是冷淡的人。”类似的话她不知听多少人说过。
第二天早上，施雨宣起了个大早，以尽可能轻的动作洗漱完出门，生怕和张叙在客厅碰到。直到进到电梯她才敢正常呼吸，心情烦躁得不像话，恨不能把施子润杀了再鞭尸，好死不死昨天头脑发热，还拒绝让他帮忙。
上了一上午的课，施雨宣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午饭，刚吃第一口，柯云烨就坐到她的对面。
施雨宣抬头看了他一眼：“有好几次我都想说了，不管你的宿舍还是教学楼离东食堂都不近，你怎么总来这里吃饭？”
柯云烨手撑着侧脸，和她对视，回道：“其他几个食堂都吃腻了。”
施雨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额间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川”字，柯云烨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看柯云烨一脸不相信，施雨宣只好承认，“你怎么知道的？”
“你从以前就不会隐藏情绪。”
“租的房子怎么样，在哪里？”
“城南新府。”
柯云烨明显顿了一下：“我家也在那里，下次回去的时候去你家看看。”
“嗯。”
施雨宣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回城南新府她租的房子，前两天坐在这辆公交车，她的心情是久违的兴奋，今天却完全颠覆，公交车每停靠一站，她的心情就越忐忑，担心碰到张叙。
这种忐忑在门口输密码时到达顶峰，施雨宣犹疑了一会开始输入密码，输入一个密码，密码锁都要“滴”一声，简直要了施雨宣的命，密码竟还有8位数。
打开门后，施雨宣露出半张脸往客厅里看了一圈，不放心又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房子里没有人，才进到屋内。
看到房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施雨宣揭了下来。
“你好，我是你的室友，我叫张叙，你房间的阳台上我种了很多花株，其他的都没关系，架子最上面有一盆月季，是比较名贵的品种，麻烦你帮我搬到客厅，施雨宣。”
施雨宣看到最后三个字，感觉浑身血液冲向大脑，一阵头皮发麻。
他早就知道是自己了，那从昨晚到现在，她那么忐忑是在干什么。
施雨宣有些愤懑地把那盆名贵的月季给搬到张叙的房间门口，回到房间换了家居服就坐在床上看书。
被一阵香味弄醒，施雨宣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她果然是不能看书，一页纸都没看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在黑暗中怎么都摸不到床头灯的开关，手机也不知道被放在哪个角落，施雨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摸索着下了床，打开房门，被亮光刺得睁不开眼。
“做的什么？我也想吃。”施雨宣靠在门框上用手挡着光，懒洋洋又吊儿郎当地问道。
张叙没想到施雨宣会出来，愣了一会，才回道：“蛋炒饭。”
“我不太喜欢吃蛋炒饭，但……”
怎么回事？自家那欧吉桑做了声带手术，声音怎么会这么有磁性。施雨宣感觉很不对劲，猛然清醒过来，现在不是在家里，客厅的这位也不是她爸，而是——
张叙。
施雨宣僵在门框上，如果可能，她想成为门框上的螺丝。
张叙轻声笑了笑，闻言从柜子里拿了个碗，将珐琅锅里的蛋炒饭均匀地盛了两碗，“我只炒了一碗饭，可以分点给你。”
施雨宣终于适应了客厅的光线，看着张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张叙把蛋炒饭端到吧台上，招呼施雨宣过来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在吧台上，张叙尝了一口：“好像不怎好吃。”
“没关系。”
“和室友关系处不好吗，怎么会搬出来？”
“不是，住的地方有桂花，我桂花过敏。”
“我还不知道你桂花过敏。”
“谁也不会把这种事到处乱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竹马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