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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擂台 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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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陈家领头的那位少年径直前往冉冉旁边的席位落座,他带来的人则一字排开立于其身后。
因众人都是坐着,他那一排魁梧剽悍的随从便将他那列后面席位人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只听人群中隐约有不满的声音响起:“军中之人就可肆意妄为了?如此目中无人!这还是在南山渡呢又不是他家府上!”虽言语中皆是不满,但声音却不高,许是哪家初出茅庐的少年弟子。
在场众人大多习武多年,皆是耳聪目明,即便那声音不大,大多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陈家一位随从闻言回头望去,待寻到声音源头,躬身抱拳请示道:“公子莫要动气,其余的交由我来处理。”
一只手伸出,指骨修长有力,鹅黄色的衣袖上散布着银线勾勒出的木槿花图案。
“无妨,不必理会。”他缓缓道。
“慎言!这是南山渡,即便有人要管也该是南山渡的人来管,莫要多事!”又听一长者的声音传来,颇有几分严厉。
秦安眼神扫到一旁冉冉,冉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父亲与诸位师兄还未到,但人家已经点名南山渡的人该出头,此时在场的人只有冉冉,若此时她不站出来,这让南山渡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这陈家人有恃无恐,也太过张狂了。
前后思虑了一番,冉冉猝然起身。
“想必阁下便是陈家公子吧?”冉冉移步到一旁的席面,冲着那位陈家公子道。
那少年充耳不闻,仿佛什么声音都未听见,只安静地低头瞧着手上的一枚玉珏。
“莫要打扰我家公子。”一侍从上前,挡在了冉冉与那陈家公子之间。
“还请陈公子吩咐手下落座,他们挡到后面人的视线了。”见此人竟是如此态度,冉冉也不再与他好生相谈。
又是一片沉寂,场上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陈家众人依旧纹丝不动,那少年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茶刚入口,就见他眉头一皱,又缓缓将口中的茶水吐回到杯中。
天下竟有如此矫揉造作的死男人!
越想越气不过,冉冉的手已经探上了腰间的鞭把。
秦安见势不妙,忙起身。
今日这鞭子打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收场。
有些懒能偷,有些可坚决不行。
“冉冉,身为南山渡少主,各位兄台远道而来,你竟就让他们这般站着,这恐怕不是你们南山渡的待客之道吧。”秦安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周围人都听地清清楚楚。
“原来这就是蔚宗主的独女。”一旁的武林人士惊讶出声,人群骚动起来。
“刚刚出声的又是谁,看上去年纪尚轻,但是瞧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像是与蔚宗独女颇为熟稔。”身负长剑的一青年男子询问到。
“不曾见过这小辈,但是看着确实机敏,方才出声提醒地及时,既亮明了身份,又化解了危机,不错不错~”长者笑着捋了捋胡须,眼中带了几分欣赏。
那少年闻言抬起眼眸,紧紧盯着说话的秦安。
“还不快请各位兄台入座,南山渡最是热情好客,相信此番必能让各位宾至如归。”秦安接着说道。
“来人,安排各位入席。”冉冉强压下满肚子的火气,遣人来安排。
少年调转视线,带着审视的眼光重新打量着冉冉。
“坐吧。”那少年轻轻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来。
原本在他身边筑起铜墙铁壁的随从,有序地在一旁落座。
“蔚宗主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声音清脆。秦安回头寻去,早已看不到出声者究竟是何人。
这声音让秦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究竟是谁,秦安一时半会也未曾想起。
猎猎秋风将擂台两旁的旗帜卷起,旗子上的的山川图在风中招展,三笔成山,苍劲有力,山川图便是蔚家的象征。
擂台右侧,蔚宗不紧不慢地步上台阶,蔚家三位师兄弟紧随其后。
蔚宗一席藏蓝色衣袍,步履稳健,端严有威,手投足间皆是武林至尊的气概。
“各位武林同仁,今日能齐聚南山渡,蔚某甚是喜悦,每三年一次的群英会,提前到今日召开,还要多谢各位捧场。”蔚宗虽是面容亲切,但威严半分不减。他内力传音,声音清晰浑厚,即便是在校场的角落,也可以听地清清楚楚。
“还是老规矩,需选出两位不同门派的年轻晚辈上台切磋切磋,给群英会开个头,可有哪位少年毛遂自荐?”
群英会,三年一期的武林盛会,自蔚宗接任武林盟主以来,每三年南山渡都会发英雄贴给江湖各大门派,受邀前来的都是举足轻重的江湖势力。
每次群英会也都会挑江湖晚辈中两个少年弟子互相切磋,少年便是江湖未来,让少年人开头,也有朝气蓬勃的意味。
“我来!”一声娇呵,只见一青衣女子凌空虚点,转瞬便上了擂台。
这还是群英会举办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女子自荐上场。
来人便是岳关山的独女—岳灵夕。
蔚宗赞道:“岳姑娘果然不失岳兄当年的风采”。
岳灵夕抱拳俯身:“蔚宗主谬赞。”
这是岳灵夕难得的谦逊有礼,尽管关山派雄霸一方,但蔚宗毕竟身为武林盟主号令八方,礼不可废。
看着那身影,冉冉也觉得颇为头疼,但转念一想,平时没什么机会看秦安吃瘪,偶尔有一次倒也新鲜,看秦安吃瘪一直都是冉冉的恶趣味,她幸灾乐祸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秦安道:“又来?”
秦安忙瞪了回去,双手合十在胸前,嘴里默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秦安,你可敢与我一战!”青衣女子眯着眸子,紧盯台下的秦安大声道。
这几年关山派风头无两,所以台下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姑娘便是关山岳的独女,只是这秦安是谁,倒是无人知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往日里在自家老父亲手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秦安都从来没认过命,自打遇上这岳灵夕,秦安算是将认命这两个字参了个透彻。
“这女子,令我成长。”秦安撇撇嘴,不情不愿道。
冉冉在一旁险些笑出声来。
“这个岳姑娘这么不依不饶,这次你不会还想放水吧?”冉冉出声道。
“那我可不敢,若是在群英会上输给她,我家老爷子恐怕真的要打断我的腿了。”秦安说罢,走上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