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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交友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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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
青衣少年抬起眼睛,嘴角微微挑起,眸中却笑意全无。
“挑衅,有时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说罢,那少年收起软剑,轻掸衣袍,轻盈一跃落在客栈一楼大堂,负手向外走去。
“嗖!”一枚短钉朝着青衣少年旋转着快速飞出,直冲少年后心。
那枚短钉并未如其主所愿射中那少年,在距少年一丈远处,被一柄长剑弹回,金属撞击发出铮铮之响,被弹回的短钉受力极大,速度更是比去时快上一倍不止,短钉如利刃一般削下那人左手一半衣袖,将他右手边方桌的桌腿齐齐打断!
那人痴痴地盯着自己被削下的衣袖,满眼的不可置信。
刚刚何安早已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偷袭,可还未等暗器近身,便有人出手相助,毫无疑问,这枚短钉定是那扶着老四的人掷出,但方才这位 “出手相助”的兄台,究竟是……
何安转身,望向那出手之人。
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巍然挺立,白衣墨发,剑眉星目。
见那短钉坠地,白衣男子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不过只是一个收剑的动作,竟被他做出了几分潇洒之意。
此人气度不凡,武功出众,即使先前何安并未多留意,也对他印象颇深,这样的人确实很难被人忽视。
只是,从他刚才出手来看,他的武功应该不在何安之下,既是如此,已经接连看过何安两次出手,他自然对何安的功底有了几分了解,又怎会不知何安是否对付的了那偷袭的短钉。
并非何安自负,这样的暗器,在她十岁之时就已经是每日必备的练习了,所以于她而言,这小小偷袭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方才出手相救,在此谢过了。”何安上前拱手道,神色间满是诚恳与感激。
“在下梁止风。”他浅笑着答道,声音宛若幽谷清风,徐徐拂过。
此三字一出,堂中众人哗然。
这少年就是梁止风,关山派大弟子!
关山派是二十年前由现今关山派掌门关山岳一手创立,说起岳关山,江湖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十年前,关山岳曾是与武林盟主蔚宗,秦沧远齐名的人物。
关山派在岳关山的悉心经营之下,短短二十年间,就成为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将众多门派远远甩在身后,近年来,许是一众弟子都渐渐成长起来,皆可独当一面,岳关山也越来越少在江湖上露面。
关山派众弟子中最为出众的,还要属关山大弟子—梁止风。
梁止风的名字在江湖上等同于一块金子招牌,自岳关山不甚插手江湖事务之后,关山派几乎是由梁止风在主持,在江湖上,梁止风就是默认的下一任关山派掌门人。
关山派一向行事磊落,这为江湖中人公认,所以江湖中人对关山派多有敬意,于是乎便将这关山大弟子传地越发神乎其神,何安虽未见过其人,但的确听了不少江湖上对这位少年郎的盛赞。
不过,还有一件事,就属于坊间秘闻了,秦安忆起传闻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这关山大弟子武功超群、才貌双绝,实是个淑人君子。
江湖上的称赞可是掰着指头数都数不过来的,不过,最令何安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扑朔迷离的情爱纠葛。
行走江湖嘛,难免无聊,怎么能少得了八卦呢?
传闻说,三年前关山派与众武林门派围剿离魂殿的时候,梁止风结识了离魂殿的一名女子,二人究竟如何相遇相识,具体过程不祥,毕竟都是一些坊间传闻,究竟有几句属实还未可知。
许是不打不相识吧,在围剿过程中,梁止风屡次擒住她之后,都不忍出手,这女子被擒三次,但接连逃脱,江湖上遂有了“三擒三纵”的传言。
关山派高手云集,从中逃脱实属不易,所以大家猜测并不是此女本事通天能从关山派的严密看守之下逃走,其实是梁止风暗中相助。
后来还听说一段番外,梁止风与此女情深意切,曾在两年前携她一同前往拜见关山岳,望师父成全他们二人退隐江湖,山水田园的夙愿。但因此女为离魂殿中人,为江湖正道所不容,梁止风不愿关山派受江湖人诟病,遂请求师父将其逐出师门。
梁止风是关山岳挚友之子,父母双双早逝,自小便是由关山岳抚养长大,二人虽是师徒,然情分更胜父子。
关山岳甚是疼爱这位大弟子,纵是有万般不舍,终是成全了徒儿。
最令人好奇的是,这段传闻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这世上并没有多一对神仙眷侣,关山派也没有失去大弟子梁止风,那位女子更像是从未出现过,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些不实的传言,
真相究竟如何,可能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原来是关山派梁公子,久仰久仰!”秦安眼神中流露出敬仰之情,神情自然到位。
“阁下如何称呼?”梁止风回问。
“在下姓严,单名一个安字。”为了方便,她极少以真名示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了她的老父亲。
爹爹从小教育她出门在外要低调,最好永远别提到他这个老父亲的大名,小时候秦安并不知道为何每次父亲在自己出门前都会仔细叮嘱一番。
很小的时候,秦安就知道母亲和外公都精通医术,但爹爹就是种种花除除草,帮母亲和外公晾晒药材,何安一度觉得老父亲委实拿不出手,爹爹这样的要求与她所想不谋而合,所以,偶尔去镇上遇到其他玩伴,秦安都会给自己捏造一个极可怜的身世,什么从石头缝里碰出来的啦,从菜地里长出来的啦,小孩童们都很天真,并不过多执意和追究,如果不幸碰上那种硬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偷偷塞给他两颗糖便什么都忘了。
所以她就有很多名字,严安、临安、柳安什么的,今日姓什么,完全看自己心情。
“秦公子如此年纪,却有这般好身手,果然英雄出少年。”他笑着称赞道,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风,轻轻吹过,就已是春意盎然。
“让梁公子见笑了,秦安还要多谢梁公子出手相救。” 秦安再次拱手相谢。
“秦公子客气了,以你的身手必不会为那暗器所伤,梁某出手只因初次与秦公子相见,便觉得像是多年知己好友,看到那人欲暗箭伤你,委实不能坐视不理。”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实在是显得虚伪客套。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一见如故?只是不知为何,从他口中说出,竟不觉得突兀。
另一边,那高个子行至受伤的四弟身旁,蹲下去为老四检查伤势。
“大哥!”矮个子一把握住老大的右臂,眼中满是愤懑。
“枉你混迹江湖多年,还看不明白?暂且先不提那梁止风,那个青衣小子的武功远在你我之上,我现在还有命在这里,无非是他给我留了一条活路。梁止风你更应该清楚,如果方才他要追究暗器偷袭,你以为你还可以有命在这里?那枚打回的钉子便是对你的警告!”高个子压低声音教训了老二一番。
堂中众人自从知道那月白衣袍的清俊公子就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梁止风之后,眼睛就没移开过,并不在意堂中其余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比如高矮胖瘦这四兄弟,以及……秦安。
“老三,背着老四,我们去找大夫,老四伤势要紧。”大哥安排道。
“是,老大。”胖子一把将瘦子拎起来,像是拎起一捆干柴,往肩上一抗,大步流星出了客栈,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那矮个子走在最后,在跨出客栈的时候,眼神在秦安、梁止风二人之间游移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神色。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如日后梁公子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梁止风目送秦安的背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