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司先生》不避

10、第 10 章 如果可以

　　十 如果可以

　　她终于还是站上了讲台，这一天实在不得不来。
　　她着一身黑白格裙。午风吹动她的裙摆。
　　夏日的骄阳连着树间的蝉鸣。
　　又是一年夏季，她进入大学校园已经快整整三年了。她走在路边绿茵的倒影之中，整个人因瘦削而显得无力。
　　“同学，你的裙子没有拉上拉链”一个女生，穿着白色运动衫，搭配一条宽松灰色运动裤，脚上再一双耐克。
　　“哦，是吗”这时顾晓昱才认真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果然，拉链是开着的，不过，好在它们是贴合在一起的。“好的，谢谢你哦”她立马站到灌木丛一旁，而女生则侧着身子，帮忙遮挡。
　　顾晓昱心里一个大写的尴尬出来。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甚至在拉好链子后，和那女生攀谈起来。“同学，你是大几的？”
　　“大二的”
　　“哦，哪个专业啊？”
　　“新闻”
　　“哦，传媒也在这边哦”
　　“恩”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晓昱其实之所以会忘记拉链这件事，就是她太着急了，时间来不及。她不得不在很多年后在回忆到这个场景时感到名莫名好笑。
　　在座位上她等着老师喊她去，她如坐针毡。
　　没想到，一个男生也做了这个专题的PPT，于是上讲台时，他先上去了。他迈着自信的步伐。
　　顾晓昱是矛盾的，她既厌恶这样的好学生，又带着不可掩藏的艳羡。她一直觉得，那个男生好像很多年前的自己。
　　如果可以，她要做那样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一霎时的想念涌上心头，她也不再想。
　　痛苦会让人失忆。
　　终于到她了，她走上讲台，把u盘放进去，开始给同学们讲解。说是讲解不如说是念PPT，这些文献和理论她背不下来。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所谓这些“尊刘贬刘”不过是封建正统思想的需要罢了，就像她读书读的好与不好，不过也是需要罢了。
　　她不无悲哀的想：到底十二年的读书时光，终归是错付了。
　　三分钟并不漫长，但顾晓昱所念的字句像空气中蒸发的水汽，疏忽不见踪影。
　　几乎是跑下讲台的。裙子的拉链在那时似乎像没被她拉上，她被淋漓展示在众人眼中，看个尽兴。
　　那脆弱也是。
　　如果可以，她可不可以不做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