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司先生》不避

1、第 1 章 发生

　　一初见
　　一初见

　　陈末司先生坐在大厦的一间办公厅里，面对着高楼下的人群，如蝼蚁攒动。
　　他抚了抚眼眶，动作简单随意，打开了微信视频，里面浮现一个女孩的笑脸，目光在他身上一眼，又很快低下眉眼去，眸子里说不出的情意。
　　陈末司又顺势要摘镜框，他看向手机另一端的她，眼神有些迷离，他懂她，她自然也明白。摘下镜框意味着什么。
　　而故事的开始却是五月的一个晴天。
　　身处西南末流小城，陈末司觉得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他很孤独。五一收假，从北方又到南方，像大雁南迁，可是他不是候鸟。
　　他比较胖，个头也一般，胖子一般放在人群里很是显眼。他是自负且自卑的，口上虽不承认。
　　过去到现在的两个月过去了，他负责的项目毫无进展，原本就稀少的头发掉的更快，因而愁容满面。全公司的人看在眼里，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来。大老板更是得空就批评这个工作组。
　　刚刚二十过半，却看着有三十的年纪。进公司七年了，他回想不清上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项目是哪一次了，只恍惚记得，那年飘雪，他也丢了爱人。
　　母亲在老家也崔着相亲。他虽闯荡了几年，可他却也丝毫不觉得，有何长大。
　　打开手机相册，是前女友的照片——紫色的蓬蓬裙是当时流行的款式，而她依傍在他的肩膀，两人笑眼盈盈。
　　他不再想了。北方人的豪气不允许他儿女情长，
　　他决定去酒馆喝点小酒，喊了一起工作的同事，同事已经有女友了，他孤苦伶仃，心中黯然。当时是因为什么分了？他也毫无头绪。
　　他笑笑，正好和同事的女友打了照面。他有些窘迫，小眼睛眯成缝，笑意堆在脸上。肉比较多，因而出来好多褶子。
　　“来来来，不醉不归，一醉方休。”同事刘看着他，作出要划拳的手势。而他的女友则在一旁搂住他的脖子，顺势亲了亲。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酒吧里一位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女生在驻场，柔和的女生声线一下让夜晚更加缱绻。
　　陈末司先生仰头喝进杯中最后一滴，白酒温柔，啤酒凉薄，红酒妖娆。这杯酒却如此烧喉。年轻人的买醉方式，就是在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酒中酒后。
　　回到住宿的地方，他推开门，一身酒气，摸黑进了房间。他不愿打扰其他人，仰面倒在床上，工作，工作，去他妈的工作！
　　他下载了一款社交软件，当下非常流行，他之前也曾用过，但是那是疫情时候，比较无聊，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并没有真正想法。
　　他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成功。社交软件很特别，叫做“soul”,以灵魂之名。
　　是在一个星球上，有上亿个ID。他上线了。那天刚好是项目到瓶颈期的时候。
　　“滴滴”手机发出消息来的提示音，是附近的一个女生。
　　蓝色的头像背景，大大的眼睛。他有些惊讶，还是第一次有女生主动发消息来。
　　“你好？”他礼貌性地回复。
　　“要出去玩不？”女生的聊天框蹦出几个字。
　　“你多大？”他皱着眉头。
　　“九八年的”对方迟疑了会，打出来。
　　“是什么工作呢？”他想或许可以见见面。
　　“上班，你呢？出来见一面？”
　　“这样好吗？”其实他内心早想答应，耐着性子。
　　“有什么不好，去富乐山玩？”女孩很热烈干脆。
　　“好”他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约会。
　　这算是第一次见面，他得好好准备一下。他洗洗澡，换了新买的短袖和牛仔裤，牛仔裤很宽松柔软。他甚至把胡子给刮了。
　　他得知消息后到见她的24小时无数次在脑中想着她会是哪种女孩？但却在想象中开心的摇头。
　　五月的阳光正好，不热烈，也不冷淡。
　　女孩说10点见，现在是早上九点五十。“师傅，去富乐山”
　　除了办公室和宿舍，他未留下任何足迹。自由，他听到心的呼喊，他很开心。
　　当女孩出现在他眼前，他有些诧异，为什么面庞如此青涩。
　　仿佛有人撒谎。
　　他看出她的谎言，如此不经看。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