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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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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中燃烧着的檀香气味传入林霓的鼻腔,随着身体神经细胞的苏醒,胸腔剧烈的疼痛使她微微睁开眼。一凝神,恍如跌入了幻境一般,她竟然躺在挂着淡紫色珠纱幔的木质床榻上。
塌旁跪着一个肤如凝脂的丫头,看上去年龄跟她无差,在满脸歉意的脸上,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尤为惹眼。
“你是?”
林霓缓缓从塌上爬起来,看着那丫头。
“小姐,小姐你醒了!!!快来人,小姐醒了!”
丫头没顾得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异常兴奋打开房门去喊人。随后才反应过来,又跪在林霓床边,眼含热泪的委屈到,
“小姐不能不认茉香呀,茉香知错了……”
“茉~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哪还能认一个丫鬟?
“那茉香,我是谁啊?”
“小姐,你,你怎么了,你不会是落水淹坏了脑袋吧!”
“落水?”
“对呀,小姐,你难道忘了自己落水的事情了么?”
落水,难道跟自己跳江有关?难道自己没死,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是古代?林霓打量着,如果按照平行空间来算的话,那这个空间的自己还算过得不错,起码还有丫鬟照料。
茉香看林霓一个人在床角自言自语,越发觉得不对劲。虽说小姐平时也都大大咧咧的,但也不至于自己跟自己说话啊。
早知道就不跟小姐打赌,她也不知道小姐会输,也不知道平时水性极好的小姐,去池塘里捞个风筝能上不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分钟,随后门外长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林霓的父亲,王弥章。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的,一个老气横秋满脸褶皱,另一个虽然长得娇滴滴的,但就凭林霓多年以来在职场中识人的本领,也能看出那娇羞乖巧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霓儿,你终于醒了,感觉身体可还好?”
“呃,还好……您是谁啊?”
林霓有些搞不清状况,索性继续装疯卖傻,还能趁着疯劲探一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弥章脸上浮过些许的诧异,随即便转瞬即逝。
“霓儿,我是你父亲啊,你不记得了?”
“对啊,妹妹,你可是当今将军府二女儿,林霓啊!”
王弥章刚说完,林霓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被身后那个装娇羞的女人抢了话茬。
“妹妹?”
“她是你姐姐,王琼。”那老气横秋的脸佯装一笑显得更加恐怖。
好啊,挺好,林霓脸上露出了百般无奈的笑容。姐姐随了父亲姓,自己却还姓林,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还是自己母亲不受宠,跟了母亲的姓,父亲不待见,还受继母长姐欺负的戏码。
看着林霓一问三不知的状态,王弥章也没再多待,只交待茉香要好生照顾。看着那所谓大姐一脸诡笑的走出房门,林霓就气不打一处来。
瞬间觉得胸闷无比,一口血灌入口中忍不住喷溅到了地上。
自己觉得没什么,反倒是把茉香吓得半死,连忙跑上前扶着她的胳膊。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只是刚才觉得一阵胸闷,这口血吐出去自然就畅快多了。”看着茉香紧张自己的样子,林霓觉得,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她打算开口,问明白这一切。
“茉香,我可能真是把水浸入了脑子,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能跟我大概讲讲吗,比如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又是什么样的人。”
“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你得记住,你是个好人,你什么都没做错,茉香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看着茉香一脸真诚,林霓反倒一脸懵逼。
什么都没做错,难道自己以前做了什么事?
“那我为什么不姓王,而姓林,我母亲呢?”
“林母,三年前为了救将军,替他挨了三箭,其中一箭穿透了心脏,去世了。至于小姐您,将军一直认为你不是她的骨肉。”
“……”
这什么狗血剧情,还以为是谁也不爱谁的戏码,结果自己的母亲是个痴情的种。都为他挡箭一箭穿心了都,这个老男人竟然还觉得人家不爱他?
林霓轻嗤了一声。
反倒是那个大小姐,最令她反感。
“那刚才叫我妹妹那人,什么来路?”
“她是将军府大小姐,老爷和现在当家主母生的,现在家里的主母就是刚才陪在大小姐身边的薛母。”
“小姐您自幼与大小姐关系就不好,近三年因为您母亲去世,她觉得你没了依靠,行为处事更加大胆无所畏惧,说实话,这次你落水上不来可能就跟她有关。”
“我想想。”
看来,要在这家里生活还真是不容易。还以为自己当了小姐能多幸福呢,没想到还是受气包的命。不过那还能怎么样呢,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有机会到另一个空间,就要把这个空间的自己活出花样来,活出精彩来。
一个月过后,王弥章派人给林霓送来了及笄之礼需要穿着的衣服头饰。
她盯着桌子上如血般鲜艳亮丽的红色长裙,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想这一个月以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王琼每次见到自己都是笑脸相迎,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难道是自己宅斗片看多了?多疑了?
但转念一想,明天是自己的及笄礼没错,试穿上红裙的她,简直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林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漂亮成这样。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林霓瞬时间也想通了,反正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些武功,管它前路有什么困难,她都不会再顾及了,谁也别在想把她变成曾经的林霓。
举办及笄礼当天,将军府来了不少人。大多是朝堂上的官员前来拍王弥章的马屁。最会拍的,就数当朝太子宋炳玢。
为了靠上将军府背后的势力,来坐稳他的太子之位。不过长得确实不堪一提,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满脸爆痘的工科普信男。
“霓儿,你怎么不知礼数,过来,给太子倒杯酒!”
林霓见到那丑八怪本想离得远远的,却没成想父亲竟然叫自己过去。宴会那么多人,碍于面子,林霓只好硬着头皮上。
“太子请~”林霓夹着嗓子说话的语调,她自己听着都想吐。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种贱声。
宋炳玢上下打量着林霓,猥琐的眼里充满色相。
林霓想着,还不如让那个王琼过来敬酒,她肯定轻车熟路。
正是林霓苦恼的时候,只见宾客之间纷纷起立,都捧手对着门口的方向行礼。原本院内嘈杂的声音全都销声匿迹。
林霓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来了能让这些人纷纷行礼,难不成是皇上?可就一个将军府里的二小姐及笄,皇帝也犯不着屈尊来此。
林霓走上前去,穿过人群,看清了来人的脸。一瞬间,她只觉得身旁甚至连风吹过的声音都逃匿的了无踪迹。
是他,又是他?这个弃她于不顾,利用她换取前途光明的男人,慕远!
林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瞪着慕远,而慕远仅仅是简单地瞄了她一眼,随即从身旁走过,带来了一阵风,煽动着她的裙边。
王弥章看清来的人是慕远,就赶紧拍了拍因久坐而褶皱了的衣服,连忙走上前去,对慕远笑脸相迎道,
“旌王怎么有空来小女的及笄宴呢?”
慕远眯眼看着王弥章,先是一脸不屑,后又微微笑着,像是在心底盘算着什么。
“王将军这话说的,难道不欢迎我吗?”
旌王这颗大树,王弥章早都想把他拉拢过来了,先不说慕远能文能武,单就凭皇帝对他无比的器重,这一点,就足够了。
王弥章略过近在咫尺的林霓,竟然叫了在不远处跳舞的王琼过来。
“怎么会呢,琼儿,快过来给王爷安排一下位置!”
“是,父亲~”
王琼把手绢放在嘴边,含情脉脉的笑着。看慕远的那个眼神啊,真是娇羞。
难不成,王弥章是想让王琼故意接近慕远,好制造机会把慕远拉拢过来?可他也不想想,就凭慕远看王琼的那张冷脸,能擦出多大的火花。是个正经男人就应该知道,王琼就是抹茶口味的薄荷糖,辣眼又喇口。
不过这些都跟林霓没有关系,她已经不想跟慕远再产生任何瓜葛。
及笄礼过后,大部分官员也都离开了将军府,林霓带着茉香想回房中换衣服。这及笄礼的裙子好看是好看,不过由于里衣太多,穿着过于沉重,再加上头顶上的发饰,真的是要把她的脖子压断。
这一幕,王琼却看到了。她跟身旁的丫鬟云泥暗戳戳地说了些什么,随后又是一副诡脸。
“茉香,你去外面看看我昨日洗的那身白裙干了没,如果干了的话,我就穿那个。”
“是,小姐,你先披上衣服等我一下。”
茉香走出房门,林霓反倒觉得披不披着衣服没什么,索性就全都脱了个精光,上身只剩下一件白布背心。
她背对着房门照着铜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竟然冒出来一个痘,这让她很是苦恼啊,没想到痘穿越到古代了,还是摆脱不了长痘的命运。
茉香来到昨天她晾衣服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属于小姐的衣服,不单单是那一件裙子,小姐昨天洗的所有衣服都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有大小姐那些布料昂贵的衣服。
找的急了,就没注意身后来人,茉香一脚硬生生的踩中了李与滨。
“啊,你这个小丫头蛋子不看路啊!”这一脚疼的李与滨抱着脚大喊大叫。
可茉香看得出来,他肯定是装的。就叉腰翻着白眼道,
“是你自己不看路,都看见这边有人了还往这边凑,不踩你踩谁?”
“你!!你不讲道理,你主子是谁,我非要找她理论理论!”李与滨看清这丫头的打扮,明显就是府内的丫鬟,要是找上主子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
“找就找,谁怕谁!”可茉香怎么会怕,她家小姐就是个冲动的主,倒时候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茉香刚要拎着李与滨的袖子去找林霓,却又被身后的声音叫停。
“与滨,不可无礼!”“茉香姑娘,我这手下野蛮惯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来的人是慕远,其实他已经站在花园角落里有一会儿了,以为二人吵架会停,没想到越吵越厉害,才不得以出面制止。
“参见旌王!”茉香见到旌王可是有些慌了神,连忙跪地行礼。
“不必,快起来吧。”
“不过旌王,您不应该在大小姐府里喝茶吗,怎么来这儿了?”“要是大小姐发现您来到这里,免不了又麻烦,所以,还请旌王爷回去罢。”
茉香说话之间,慕远看见了远处长廊拐角留下的一抹黑。
“出事我会担着!”
还没等茉香反应过来,慕远便已深入府内。这时茉香才想起来,小姐可就穿了一件里衣在房中等着自己啊。这要是让个男人看了去,别说毁了清白那么简单,一辈子可就嫁不出去了。
可茉香再怎么追,也不可能追过会武功的男人。
当慕远寻着踪迹来到林霓房门前时,听见了房中有些异样,他猛地推开房门,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惊呆了,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只见林霓用脚踩着趴在地上的宋炳玢,衣衫不整的满脸笑意,嘚瑟的样子都有要把房顶掀开的架势。
可林霓裸露出来的嫩白的肌肤,看得慕远有些心慌意乱。
“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啊,啊,我是,我……”
林霓也没想到慕远会突然冲进来,大脑一片空白,竟然连两个字都不能完整的说出来。吓的她只有跳上床蒙上被子,蜷缩成一团。
这时宋炳玢勉强睁开被打肿的眼睛,拽着慕远的衣角道,
“王爷,救我~”随后一口气说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