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面具 你成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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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重新恢复意识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你费力地试图睁开眼睛，在昏暗渺茫的夜色中勉强辨清自己的处境—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某座建筑物的天台边，脚下就是一座城市。
你明明觉得陌生，却隐约有些熟悉。
一醒来就置身于如墨的夜色中，凄寒刺骨的寒风吹的眼睛生疼，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下意识想伸出手来挡住眼睛。
——你胳膊呢？？？
你甩开脑海中那些荒唐又可笑的想法，愈发冷静下来，很快你发现你错了，因为不仅是手，
你的四肢似乎都在这寒风中离去了。
这一定是一场不太美好的梦。
你这样安慰自己，开始奋力挥舞四肢，拼命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离开这荒唐的梦。但你的努力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像石沉大海般，无论再怎么用力，却始终在这天台的一角。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样想，依旧努力的挣扎着。终于在你的不懈努力下，你只感觉视野一歪，像是突然向下坠了一下，但你很快就被一根手指轻轻地扶正了。
你一激灵，酥麻的感觉从后背一路爬向大脑，你感觉你自己就像一只突然被顺了毛的猫，从脖颈顺到尾巴，差点喊出声来——但你现在也做不到。
但比这更让你在意的是，你恍惚间觉得那根手指似乎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像亘古不化的冰。
…到底是怎么了？
忽的，你的视角被强制性的向下看，你能看到的只有脚下的街景，以及一闪而过的一双黑色作战靴——第一视角的那种，基于此，你得出了一个你不愿意接受的结论，你现在在一个人的脸上，又或许是附身在某一物什上…
没有几户人家愿意敞着窗帘，街边的营业的商店少之又少，这里的一切显得过分平静。
这里是……
就一晃神的功夫，你没有看清他干了什么，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在建筑物之间穿梭。像是被强迫带上了VR眼镜，你被迫和这个人一起饱受寒风的摧残。
哦天哪，为什么他就不能感觉到在他的脸上有一个可怜挣扎的我呢？
你在心底狠狠咒骂这个c蛋的世界，然后你就被迫看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这个人——至少是现在你依附着的这个人，从五米高的高度直接跳下去坐到了罪犯的身上。
哦……看着直接晕过去的罪犯，你在心底默默为他祈祷，你仿佛能听到对方血量直接减半的声音。
获救的女士紧紧贴着墙壁，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但在看到你……不对，是那个对罪犯泰山压顶的人的时候，眼睛可疑的瞪大了些，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th…”
这位女士用颤抖的声线，“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但你在意的不是这些。
你沉默着看着他把罪犯捆起来，丢到了警察局。
你起初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新出茅庐的义警，但记忆里逐渐熟悉的街道，越来越多的罪犯在看到他惊恐地吐出“B”的音节，这所有的一切——包括视线内不经意闪过的黑色披风，以及独属于他的黑色蝙蝠作战甲，都让你可疑的沉默了。
你开始回忆起一个你本应该忘却的人。
直到又回到那个天台，他用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说。
“我知道了，阿福。”
是那尘封的记忆慢慢褪去裂痕，变得露骨恐惧，你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似有一道霹雳，你在心底大喊着不可能。但事实却给了你狠狠一击。
你似乎再也感受不到那无边的寒风，在着冰冷的天台，重述你的往事，你的时光，你的爱人。
你曾一味地追随他，顺从他，在他杀死小丑之后，一切都变得那么合理又顺利。
身为一个普通人，你想要站在他身边，堂堂正正的。
于是你以普通人身份，靠近超人，成为正义联盟的后勤组织成员，在经过漫长的蛰伏后，你背叛了正义联盟，转身奔向你心目中的归属之地。
你的蝙蝠侠也顺理成章地接纳了你——他十分开心地带着你巡视，你试图忘记来自人间之神那湛蓝的眼中，你不敢面对的，不可置信与悲伤。
你看着他杀死了夜翼、红头罩、红罗宾，并转化了自己的儿子达米安。
你看着他抓到了阿尔弗雷德——那个曾经对你诸多关照的老人，蝙蝠家的管家。
你不忍布鲁斯杀了这位老管家。
于是他那小丑般惨白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悲伤，酝酿着风暴的绿色瞳孔却没有一丝悲的意味——他明明在笑着。
“你知道的，他一直在反抗我。”笑着的布鲁斯看向你，你看着那不再熟悉的墨绿眼眸，只觉得喉中干涩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点话语。
“但既然是你的愿望，你知道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是吗？”
你不敢触及他的逆鳞，也不敢再说什么，清醒着的阿尔弗雷德一直都是那么平静，他平静的看着他的小少爷。你不敢看向他，只能假装看不见阿尔弗雷德瞥向你的目光。而你看着布鲁斯漫长地折磨着这位从小抚养他长大的老人，最终将他也转化了。
这是……你的愿望吗？
你想要逃离，于是你再次找到了超人，当然，人间之神只是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在你找到超人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跟你说一句话，只是在你离开的时候，他那双你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似乎蕴含着无限希望的湛蓝色的眸子，还是看了过来。
布鲁斯以前的眼睛也是这个颜色吗？你有些恍惚地想着。
你感觉你所有的罪孽在这之下都无可遁形，超人说。
“你为什么不去试图阻止这一切？你从来没有。”
你重新回到布鲁斯身边，但他只是在你实施计划的前一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你。但你还是逃走了，虽然你能清楚明确的知道他是故意放你走的，你还是那么做了。
你被正义联盟的其他人送到了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虽然他们带有敌意的眼神让你止不住的感到羞愧，你看着正义联盟内所有的英雄们，想说的话永远止在嘴边，你承受不住地低下了头。
然后的然后，你在那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的生活，但很快，正义联盟所有的成员被你的布鲁斯给杀死了——你的布鲁斯屠杀了正联。
在你那段人生仅有的记忆的最尾端，你只看见布鲁斯牵着他的罗宾们，身穿着一身黑衣，两眼前戴着满是铁锥的金属护目，从黑色的传送门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你的面前。
他告诉你，“Batman always wins.（"蝙蝠侠总是会获胜"。）”
他做到了。
如日轮坠落黑夜将至，但这次。
他还是哥谭的蝙蝠侠。
而你成了他的面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