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缝隙》何末默

20、第十九章 记得

　　第十九章记得
　　雷厉承认她并没有心如止水，她看到承索的那刹那，已经开始鄙视自己。当初她曾经为了忘了他一天没吃饭，上了一整天的课。像疯子似的。杨嘉问她，有这个必要么？不过是一个男人，何况，说穿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雷厉也不知道。也许就像杨嘉说的，她爱上的也许只是那个她想爱上的人，爱上的只是她自己的想要爱的那个人。
　　可是，那又怎样？她仍旧是喜欢他，原因也好，理由也罢，他就是那个能让她紧张的人。承索跟她说话的时候，雷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味道，刚洗完澡后，沐浴露残留的香味，那种香味让雷厉觉得有些晕呼呼的，不知道怎么思考，甚至会觉得就这么睡了，痴了，也好。
　　不吃饭，筋疲力尽，只能让雷厉更加牢固地记住他。雷厉后悔了，如果是这样，当初又何必饿肚子？
　　俞青峨走进客厅时，闻到一股熟悉的泡面味，他分辨了一下，今天雷厉的胃口不错，加了俩蛋，还有一把金花菜。
　　“真懒啊，吃完了碗也不洗。”俞青峨扯了扯雷厉的垮掉的辫子。
　　“恩，懒得快死了。”雷厉也没看他，继续看着电视，虽然心思也不在那上面。
　　“凌晨2点吃泡面，你想什么呢？”俞青峨把碗收拾了，也没等雷厉回答，便进了厨房。果然，回到客厅，雷厉的姿势一丝也没变过。
　　“那个男生……又怎么了？”俞青峨倒了一杯酒，心思笃定。
　　“恩？”雷厉终于打算回了魂，“别乱猜。”
　　“这根本不用猜……答案就在你脸上。”
　　“晕，我脸上难道有写字？”雷厉侧目美人鱼。
　　“写满了……承索承索。”美人鱼仍旧一脸笃定。
　　“我没！我不过是睡不着，又饿了，所以……”雷厉坚持。
　　“不用掩饰。”俞青峨抓起一绺雷厉的乱发，“你这么死心眼，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心情一不好就会吃那个牌子的泡面加蛋，其实雷厉真的挺好懂的。
　　“我……完了。每周一次，一个学期，我到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心如止水？每周来勾引我那么一次，我怎么受得了……不上了不上了。”
　　不是忘了么？
　　“为什么？你们其实……”
　　“什么都没有。”雷厉耸耸肩，“我知道。可是我像钻进了一个牛角尖。”
　　“闪电，你这样，会很容易被利用。”
　　“我不懂。”
　　“你懂。”
　　雷厉看着俞青峨，这会儿的他虽然言辞锐利，但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柔和很多。对，她是懂。所以她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那两个跟承索一起上课的男生会一直看着她笑。人都是虚荣的。
　　“那又怎样。”
　　俞青峨注意到雷厉甚至没有用反问句，只是一个陈述句。有这么不在乎吗？怎么能不在乎？
　　俞青峨忍不住笑了起来。雷厉很少看到俞青峨这么笑，一般来讲，美人鱼先生笑的时候都只是扯扯嘴皮子而已，咧开嘴笑？哇，泡面吃出鱼翅了。
　　俞青峨看着雷厉呆愣的样子，眼神不由得开始有些散。
　　“雷厉，当年我要是有你这么笨……也许也不错。”
　　“什么意思？你当年喜欢的女孩子怎么你了？”雷厉顿时来了精神，美人鱼的八卦，简直就是中央台新闻啊。
　　“……我没被怎么！我一个大男人能被一个女孩子怎么？！”俞青峨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谁的脑袋短路了。
　　“你一个大男人把女孩子怎么怎么了，那更可耻。”雷厉不屑地斜了美人鱼一眼。
　　“……”
　　“不管啦，说啊。”有八卦不听才最可耻。
　　“当年……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我当时觉得自己很喜欢她，喜欢到……觉得她就是那个我一辈子要守护的，疼惜的人。”
　　“疼惜……好肉麻的词。”雷厉做了个怪怪表情，“美人鱼你这个大理石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俞青峨不客气地剜了雷厉一眼，雷厉适时地给出一个讨饶的表情。毕竟八卦大如天，而且万一美人鱼现在扫她出门，她还真就惨了……
　　“那个女孩子很美吧？”雷厉给出一个问题，她其实真的还满好奇。
　　“当时一直觉得她像冯程程，老版《上海滩》里的冯程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到学生会报名，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我就在想，怎么有这样好看的女孩子。后来会发现……其实第一印象自己的附加很多，她不是冯程程，我也不是许文强或者丁力。”
　　“怎么了？”
　　“没怎么。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不喜欢与很多人分享我的私生活，我更不喜欢在众人面前作秀。她不是。在她的想法里，我们两人一起了，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旁的什么人也都需要知道，没什么好遮掩的。几次的分歧，争吵，你也看得出吧，我不是那样有忍耐力的人，所以就累了，放弃了。所以，我说，如果我有你那么笨，也许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