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缝隙》何末默

17、第十六章 大二以后

　　第十六章 大二以后
　　经过一个炎热的夏天，雷厉大二了。大二的雷厉没什么大改变，依旧不是美女，仍然没有男朋友。
　　暑假的时候，雷厉和两位发小见了面，陡然发现彼此生疏了很多。燕清说：“雷子，你应该找个男朋友，这样你才会知道生活可以多甜蜜。”
　　那个刹那，雷厉觉得燕清的笑容不再甜美，变得很假。什么意思？同情我？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概都是这样的，就像鸡蛋，一旦壳裂了，有了缝隙，便开始发臭，而人与人之间，再好的关系，一旦吵了，心中有芥蒂了，便开始变味了。
　　“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个挑剔的人。”
　　雷厉承认，她变得尖刻了。可是在她的认知里，这两个人就是她那段可笑表白的开始，看到他们俩，她就想到了承索。
　　她和承索本来可以一直那样联系下去，像个朋友——如果雷厉是个可以忍受默默无闻的话。事实上，雷厉是个憋屈不来的人，于是在上学期，某场考试结束之后，雷厉还是爆发了，尽管只是通过短信。
　　“嗨，在忙吗？我刚考完计算机。”
　　“不忙，我刚考完英语。”承索回得倒也快。
　　“真佩服你啊，学计算机，我最怕考这个。”雷厉对承索是有些盲目崇拜的。
　　“我最怕英语。”
　　“那咱俩刚好互补啊。”雷厉握着手机，也许是因为刚结束考试，胆子似乎是边大了。
　　“呵呵。”
　　“你似乎很敏感，即使知道我只是开玩笑，你也就是敷衍，你其实可以就直接不回答，这样我下次就不会再暗示你了。”
　　“那就不要再暗示了。”
　　今天不是纪念日，更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雷厉决定来个了结。
　　“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向你表白过一次，我没有错过任何一场你的比赛，我并不是那种可以忍受默默付出的人，请你知道。”
　　雷厉觉得自己的手在抖，很可笑，不是吗？
　　“所以呢？”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冷静？哦，原来是浑然不在意。
　　“所以，如果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告诉我，我不再找你麻烦，我也不会让自己麻烦了。”
　　“雷厉，你最需要的是，弄清楚你自己。”
　　“所以，你的答案是，‘不’。”
　　雷厉发出了这个消息，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呆愣着，等待着。
　　半小时，一小时，no response.
　　还不明白吗？还会跟个傻子似的追着他跑吗？不会，尊严高于一切。
　　所以，承索留给雷厉的，是篮球场上的口哨，嘴唇上方青涩的胡须，还有自己毫无保留的表白
　　雷厉持续发着呆，毫不理会对面的燕清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尴尬，严易越来越面无表情。也许大家根本不能见面，想象中“纯洁”的友谊一旦面临过争吵，就再不会回到原样。正当情况越来越尴尬时，来了个恰到好处的电话。
　　噢，美人鱼先生。
　　“雷厉，什么时候开学？”
　　声音依旧很好听啊，有点想念了。
　　“就这两天走吧，怎么了？”
　　“没什么，蒋某人出书了，说要请我们吃大餐。”
　　“这么好……他出什么书了啊，蒋氏回忆录啊？”
　　雷厉也不避讳燕清严易两人，自顾自地一边讲电话，一边用吸管拨拉饮料。
　　“哈哈，你来看了就知道了，”俞青峨的心情似乎很好，“雷厉，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雷厉愣在那句话上。真是受不了啊，美人鱼先生又开始习惯性地放电了。
　　“男朋友啊？”燕清微笑。
　　“还不是。”雷厉忍不住加上一个“还”字。
　　“喔，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很帅吧？”燕清似乎很兴奋地看着雷厉，严易的眼神也开始专注起来。
　　“诚实，可靠。”雷厉拿出饮料钱，“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雷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燕清拉住刚要起身的雷厉。
　　“不要怎样？”雷厉皱着眉头看着燕清楚楚可怜的神情。
　　“即使我跟严易……但是我们还是好朋友啊，就算你以前对严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雷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听听她语焉不详的话，终于火大起来。
　　“你说什么屁话？！什么好朋友，我不过是你接近他的一个工具！事到如今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我对严易？行了，你要满足你可笑的虚荣心，找别人去，别他妈的拉上我！”
　　燕清顿时白了脸，严易抿起了嘴角。
　　“雷厉，你过分了。”严易第一次开口说了话。
　　“我过分？你又知道了？！我不是白痴，被你们耍！”
　　雷厉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丢了一段友情，失了一次动心。随着大学第一年的结束，雷厉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自欺欺人，不是那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