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缝隙》何末默

1、致雷厉

　　致雷厉

　　我亲爱的雷厉：
　　我到了我们曾经的城市。从我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我感到亲切，却也分外地想念你。她依旧很美，她依旧慵懒，赶暗里时髦，她的坦诚一点也没减少，不遮遮掩掩，就像你所说的：她的每一片垃圾，每一粒尘土都坦诚，毫不掩饰地躺在马路边上。但是，我知道你爱她，是因为她的懒散，更是因为她带给你的记忆，让你难忘。我也难忘。
　　现在，午后阳光正当热烈，我的影子被缩成小小一团，纠结在墨绿的地面上，正如我此刻的心情¬——躁动压抑。路边的香樟叶子绿得很亮，在散发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投下点点的阴影，并随着微微的风慢摇，很是凉爽的样子。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样一个午后，在这样的阴影下。那天，你站在香樟树下，不奈夏日的炎热，似乎是在百无聊赖中扯下一片半枯的香樟树皮，很随意地就那样斜靠在树上，半眯着眼，任凭阳光从树叶缝隙中跳在你的脸上，自得地闻着香味。我问过你，那是怎样的香味，你说，像秋天，半枯的，却芳香依旧。
　　我慢慢走进香樟树的阴影，学着你，斜靠在树上，扯下一片半枯树皮，有香味，树木的清香夹杂着灰尘的干燥味。这就是秋天的味道吗？我不由得想笑，我记起你是个主观的人，你不过是因为最喜欢秋天，所以用秋天来表达自己的喜爱而已。我理解你，认同你。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其实这个香味像你吗？你最喜欢的是秋天，我最喜欢的是你。你一定会反驳，秋天是个季节，你是个人，属性不同，不存在参照性。其实你自己也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你不过是在掩饰和假装。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不耐烦了？我的姑娘，耐心些。我找了他。
　　你当然应该知道他是谁。
　　我找到他工作的地方，侯在门口，我没有他的号码，我只能等。到了下班的时候，人潮中，我看到了他从办公楼里面出来，神情中有与你相似的疲惫和不耐。他没怎么变，依旧是皮肤黑黑的，身材高高壮壮的，眼睛小小的。这 些形容词似乎听着不怎么的，不像个帅哥。对，没错，我就没觉得他是帅哥。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可能对他有好印象。
　　不过，我可怜的姑娘，他不记得你了。
　　不要怪我残忍，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你不要再奢望了。我想你一定想质问我：“你凭什么？”他也这么问了，我告诉他：“我不过是不甘心。”但我怎么回答你呢？我可以说因为我爱你吗？你不会接受的，因为你比我更残忍。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给我的解释，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拿他当挡箭牌。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他吧，我知道另有其人。
　　你说过，我们可以坦诚，以前是。但那之后，你已经把我当陌生人了吧。
　　呵呵，真是可悲。
　　祝：安康！

　　萧远

作者有话说

　　恩，该过了，感觉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