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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花酥 ...

  •   苏苏的梦想是成为锄强扶弱的女侠,师父也说自己到了下山历练的时候,于是,自己拜别师父,准备下山行侠仗义。

      可还不等大展拳脚,苏苏便被银钱困住了手脚,在山上时自己可不知道,这世间缺了银钱竟是如此寸步难行。

      权衡之下,苏苏成了醉春楼西月姑娘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原因无他,只因醉春楼里有她最爱吃的桃花酥。

      夕阳西下,霞光透过窗子落在桌案上,玉葱般的食指点了点瓷盘里的桃花酥。

      苏苏会意,道是谢过西月姑娘。

      西月眉头皱了皱。

      苏苏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抽痛了一下,不过美人就是美人,连愁苦时都这么美。

      苏苏端着瓷盘退了出去,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小角落,细细品味桃花酥。

      苏苏边吃边慨叹:西月姑娘人可真好,只是可惜不能言语,否则以西月姑娘的美貌,怎能轮得上落落姑娘成为头牌。

      呵,你这小丫鬟,怎的在此置喙姑娘们的事?
      角落里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

      苏苏惊的手中桃花酥落了地,这可是最后一块了,苏苏心疼的赶紧拾起来,仔细将上面的尘土拍打下去。

      来人从暗处现身,苏苏的一举一动皆落在他眼中。

      苏苏将拍打干净的糕点小心翼翼送入口中,方才看向来人。这人自己识得,而且很熟,是常来西月姑娘这里的慕容瀛,因为衣裳总是鲜艳的很,自己在背地里总对西月姑娘叫他“花孔雀”,不过这“花孔雀”今日倒是难得换了一袭黑衣。

      我是在替我们西月姑娘抱不平。
      苏苏不会撒谎。

      西月,姑娘?
      慕容瀛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我倒是觉得落落姑娘更是美貌一些。

      苏苏立即反驳:才没有!西月姑娘才是我们醉春楼里最美的姑娘,落落姑娘在我们西月姑娘跟前就是,就是桃花酥的碎渣!
      话说得太急,苏苏喷了一嘴桃花酥的碎渣。

      慕容瀛立即展开折扇挡住口鼻:你倒是护主得很,只是,小心话说多了被石子硌到牙。
      语罢,转身离去。

      咯嘣。
      苏苏的牙差点没被石子硌碎。
      呸呸呸,苏苏连忙吐掉嘴里的碎渣,这个慕容瀛怎么知道糕点里有石子的?

      冷月阁。
      慕容瀛关好门,立即变了一副模样,执着折扇不住扇风,试图令自己平静下来。

      西月闻声走来,一脸戏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怎么,堂堂慕容阁主被一个小丫头搞得如此狼狈?

      慕容瀛给了他一个白眼:哼,我只是因为太热了而已。再说了,你可是没见到,苏苏今日有多宝贝桃花酥。

      西月语气里满是嘲讽:苏苏?叫的可真亲密,苏苏在我跟前可是叫你花孔雀的!

      我今日可是一袭黑衣!

      哈!花孔雀装什么深沉!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家山上学艺四年,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可人家竟是不识得你!还哄骗人家师父放她下山,每日亲手做桃花酥往我这里送,可见着人家姑娘呢,还不是半句喜欢都说不出来。

      呵,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喜欢人家冷三小姐就直接上去表白,被揍得连亲娘都不认识,堂堂杜小侯爷啊,居然因为不知道怎么讨好姑娘,一头扎进这醉春楼里!天大的笑话!

      你……

      两人吵吵闹闹,直至口干舌燥方才止战。

      慕容瀛搁下茶盏:那你到底有没有帮我打听到苏苏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那个小丫头说了,她师父说的,和她一起看什么日升日落,云卷云舒的就是她夫君。

      慕容瀛眼睛一亮:谢了,西月,姑娘。
      苏苏不知道慕容瀛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可是既然西月姑娘拜托自己做慕容公子一天婢女,自己就得好好做,不然西月姑娘可是会伤心的。

      天色尚早,山顶的风有些刺骨。

      苏苏抱紧了手臂,这个慕容瀛,到底要做什么啊?莫不是因为自己那日顶撞了他,他便要把自己从山顶扔下去?
      想到此,苏苏摸了摸衣袖里藏的短剑,嗯,短剑还在,这下安心多了。

      慕容瀛有意背对着苏苏,这样显得自己高冷一些,继而头也不回递给苏苏自己拿了一路的斗篷,心里暗喜,自己可真是机灵又贴心。
      慕容瀛越想越敬佩自己,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苏接过斗篷,哀怨的瞪了眼慕容瀛,反正他背后又没长眼睛。

      慕容瀛看着转到自己眼前,努力踮起脚给自己围上斗篷的苏苏,这是什么套路?

      苏苏打了个蝴蝶结:好了,慕容公子。

      你,这斗篷。

      慕容公子,还烦请您下次出门的时候把斗篷自己系好,免得冻得发抖。
      苏苏吸了吸鼻子,退到慕容瀛身后,这山上可真冷啊。

      慕容瀛知她误会了,却又傲娇的不肯开口解释,只将斗篷用力甩起,刚巧蒙在苏苏头上。

      您这是?
      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潇洒而已。

      哦。
      苏苏又吸了吸鼻子,悄悄靠近慕容瀛,这样自己就能躲在斗篷里啦,还有慕容瀛给自己挡着风。

      慕容瀛觉察出苏苏靠近了自己一些,看向天边的目光里都盛满了喜悦。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慕容瀛没话找话:喂,你信命吗?

      我信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相信就是相信啊。那你呢,你信命吗?
      苏苏摆弄着手上的狗尾巴草。

      我从不信命,我只信事在人为。
      慕容瀛看向天边第一缕霞光。

      苏苏手头一顿:我是最信命啦,我师父说遇见的所有人与事都是命中注定的。

      慕容瀛脱下斗篷,转身披在苏苏身上,直望向苏苏眼底:那遇见我也是吗?

      是呀。
      苏苏眼底一片澄净。

      慕容瀛漾起笑意:那我信命了。

      和慕容瀛出去后的第二日,苏苏便开始心不在焉,动不动还唉声叹气。
      西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直接把在厨房里忙着做桃花酥的慕容瀛揪了出来。

      唉。
      苏苏窝在小角落里已经叹了第两千七百六十八次气了。

      咦,怎么桃花酥的味道?
      苏苏抬头,是慕容瀛,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桃花酥。

      苏苏觉得,有些话还是直说比较好。

      我师父说了,能和我一起看日升日落,云卷云舒的男子就是我的夫君。
      苏苏大而澄净的眼睛里满满认真。

      慕容瀛轻笑: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苏苏一本正经摇头:不是啊。

      为何?我们不是一起看过日升日落,云卷云舒了吗?你不是信命的吗?
      慕容瀛语气里都带了焦急。

      我只说我不是在跟你告白,可我也没说你不是我夫君呀。正因为我信命,所以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可谁叫我那日忘了师父的话,和你一起看了日升日落,云卷云舒呢,所以我的夫君只能是你了。
      苏苏越说越低落,到最后都委屈得带上了哭音。

      慕容瀛从没见过她这样,一时有些慌乱,干脆递过去自己一只衣袖。
      我做你夫君,就这么委屈你么,你也不打听打听,有多少女子哭着喊着想嫁给我呢。

      苏苏毫不客气扯着袖子一通乱抹:我,我又不是她们,她们没嫁给你是她们没有那个命数。

      慕容瀛失笑:你这话若是叫她们听了去,定会觉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罢了,别哭了,往后我定会待你好的。

      真,真的吗?
      苏苏仰头,鼻尖红红的。

      真是个好哄的小姑娘。
      慕容瀛递给她瓷盘:真的,每日给你做桃花酥吃。

      苏苏松开慕容瀛衣袖,接过瓷盘,拈了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
      这么想想,每天都有这么好吃的桃花酥吃,似乎让他做夫君也不是那么令人难过的事了。

      苏苏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慕容瀛似乎总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他了,反而觉得他人还不错。
      比如他会在自己生病时给自己熬药,会带自己去逛灯会,最重要的是,他会做好吃的桃花酥。

      可这些好感,会在打牌时消失殆尽。

      一定是因为我叫苏苏,才总是输的。
      苏苏扯下脸上所有纸条,捏紧了粉拳。

      那我赢就是因为我叫慕容瀛喽。
      慕容瀛以扇遮面,试图掩住唇角笑意,却不知笑意已从眼中溢了出来。

      对呀,这就是我师父口中所说的命数。
      苏苏仰头,一脸真挚。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
      慕容瀛唇角笑容放大,果然这丫头就是一根筋。

      那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你说。

      慕容瀛收扇,浅笑:赌你会喜欢上我。

      那,那我们走着瞧!
      苏苏一溜烟跑没了影。

      待到无人之地,苏苏方才停下脚步,右手轻抚上胸口,自己这是怎么了,胸口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是跑得太快了吗?

      想起方才慕容瀛的笑容,苏苏的心跳得更快了,坏了坏了,这个慕容瀛是不是给自己下毒了?否则怎么想起他,心就会跳个不停?照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因心跳过快而亡。
      不行不行,自己定要想法子解决才是。

      接下来几日,慕容瀛都没见到苏苏,问了西月也是不知缘由,还把自己好一顿嘲讽。
      慕容瀛放心不下,遂提笔作画,欲让手下拿着苏苏画像去找人。

      慕容瀛刚蘸了墨,门便被人粗暴推开,却见苏苏闯了进来。

      慕容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毒?
      苏苏眼里盛满了眼泪。

      慕容瀛眉头一紧:怎么,你可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会如此对你?

      苏苏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那,那为什么,我一想起你,就会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躲着不见你都不行。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苏越想越绝望,干脆扯开嗓子,嚎个不停。

      吧嗒。
      笔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慕容瀛的心也如石投湖,泛起层层涟漪。

      慕容瀛搁笔起身,直接揽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苏:笨蛋,你是中毒了,是中了叫喜欢的毒了。可我早就被你下了这毒,已经病入膏肓了。

      嗯?
      苏苏抽噎着,不明所以。
      喜欢?

      是啊,这就叫喜欢,看来我慕容瀛果然是逢赌必赢啊。

      我,我喜欢你我怎么会不知道?

      没关系,你只是现在还没意识到而已,余生我会慢慢教你。
      那苏苏,你可愿嫁我为妻,从此日日同看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那,那阴天看不到呢?

      那就看我。

      哦,那,那也行。

      那你愿意吗?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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