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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节 腊月二七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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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七那天,宋辞风大哥宋奉晨从皓月门回来为宋双鲤庆生辰。但宋家父母倒是没一个回来的,仨孩子也属实习惯了,俩长辈三两年都不知道能回来几回,他们家不像那些个高门大户随便一不大不小的日子都能熙熙攘攘的聚一屋子,多数时候就是三人同下人们一道热热闹闹的吃顿饭。
这次较以前相对好点,多了一个傅璋。
最近,宋辞风做的最多的就是带着傅璋东窜西跑整天没个正事,今天也不例外。
宋辞风拉着傅璋的手:“陪我去取个东西。”
“送给二小姐的礼物?”
“不止。”
到了首饰铺子,伙计交给宋辞风两个盒子,宋辞风把小的那个打开,是两根手工制的红绳,自己带一根,另一根给了傅璋。
“先带着,一会儿有用。”
傅璋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系在手腕上。
到家后,宋辞风把礼物亲手送给交给宋双鲤。然后把傅璋拉进自己房间,关门,关窗。
从脖子上把自己的长命锁取下,一头系在自己的红绳上,另一头系在傅璋的上面,神秘兮兮的说:“我也送你个礼物。”
“哥已经送我很多了。”
“我送你啥了?这第一个礼物得正式一点,我想了几天才琢磨出这个的。”
“哥送什么我都喜欢的。”
宋辞风越和他相处越觉得这孩子傻白甜,虽说是挺可爱的,但总让人担心会被骗。
拿笔在纸上歪七扭八的画了个奇丑无比的图案,宋辞风让傅璋把手放上去,在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傅璋看见这一行为皱眉不悦,连声音都变冷了:“哥,不可以伤害自己。”
“就这一次行了吧。”
说着把血滴在了银白的长命锁上,红光咋现,那血仿佛有生命般,移动到傅璋手腕的红绳上凝成一颗暗红的血珠,手底的纸张也奇迹般的燃烧出幽蓝色的火焰,像宋辞风手心的温度,不烫,丝丝缕缕的透过手心蔓延到四肢。
“这是什么?”傅璋端详着手腕上豆大的珠子,忍不住发问。
“礼物啊,放心,是好东西。”
子母线同心珠,是宋辞风从藏书室的古籍上学来的,子绳佩戴者可以享受母绳佩戴者的气运,亦可以驱邪散灾延长福泽。
这一通下来,天也将将要黑了,安春来通知快开饭了。
两人收拾好,来到大院,下人们已经忙开了,各自传菜、摆餐具……忙碌却井井有条,透着股热闹欢快的氛围,就连宋双鲤和宋奉晨也在尽力帮忙。
宋双鲤指着边上乱七八糟的的椅子:“别光吃不干活,把这些摆好。”
“姐,安春说快开饭我才来的,你们怎么这么慢。”嘴上虽说着赖皮的话,但手上动作不停,一个个把椅子归正。
傅璋也要动手,被宋辞风制止:“小孩子就别动手了,边上歇着去,再过两年,你想歇都不让。”
在边上傅璋也没闲着,边和宋辞风聊天边摆弄手腕上的珠子,唇边带着浅笑,微卷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灵动又可爱。
不一会儿,准备工作做完了,宋府主仆一众人围着大圆桌坐了满满一桌,时而各聊各的,时而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傅璋在他们面前是内向害羞的,只敢扒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宋辞风坐他旁边要给自己夹菜又要给他夹,忙的不亦乐乎。大家都知道傅璋以前受苦,也没人说他矫情娇气。
席间,宋奉晨给宋辞风倒了一小盅酒,非说什么到年纪了该学会喝酒了。
拜托,他才十二岁,这是诱导未成年人饮酒。
在上大学时,宋辞风也喝过酒,不过那是和室友出去吃夜摊时要的啤酒,和这可没法比。宋双鲤也没有要拦的意思,宋辞风闻着那绵醇的酒香,觉得试试也无妨,反正这不是21世纪,而且电视剧里不管是诗酒江南的文人还是一酒一剑走天涯的侠客都帅惨了。
临近结束,一盅酒也见底了,左右没他啥事,就和傅璋一道回去了。这酒度数不低,一杯下肚,宋辞风已经迷迷糊糊摇摇晃晃走不稳了,全靠傅璋拖着,安春要帮着收拾残局,没跟着。
将宋辞风放平在床上,此时他已经没有意识了,傅璋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宋辞风,摘下平日里温和又带着怯懦的面具,此时他面无表情。用手拨开宋辞风脸颊上的一缕发丝,轻唤:“哥。”宋辞风皱眉,别过脸。傅璋看着他这略带稚气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若有似无的笑容。
宋辞风对于第二天一早在床上看见傅璋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孩住他院子的偏房,有事没事往他这跑,半夜还要钻被窝,他也完全没当回事。
转眼到了新年,宋辞风过了一个与往年并无较大差异,红红火火,洋溢着欢笑与祝福的年。而傅璋过了自出生以来第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春节,这陌生的感觉仿佛让他那腐烂的内脏开始长出新的肉芽。
除了正月初一街上的铺子不开门外,从初二到正月十五,宋辞风带着傅璋疯了似的吃喝玩乐,肆意挥霍从一年见不到两次面的长辈那得来的压岁钱。
一个年过完,不止宋辞风就连傅璋那干瘦的排骨身材也开始长肉了,至少不再硌手。
十五的元宵吃过,日子又回归平静。
依旧是嬉笑打闹,柴米油盐。此时生活的百味他们只尝到了甜。宋辞风是只尝过甜,而傅璋是情愿把苦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