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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药 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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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璋醒来时,宋辞风已经被叫去吃晚饭了,此刻整个房间只他一人。即便是隆冬,房内却温暖如春,想来是使用了某种术法。
突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即便这个环境再这么舒适,也会让人感到不安。而当感到身上□□时,这种不安感就不由加深了。恰巧这时宋辞风也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傅璋看见这个人时不安感不自知的被减弱了。
“醒啦,来来来先把粥喝了。”宋辞风看见人醒了就拎着食盒挤到床边催人吃饭,“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呢?”他没好意思问傅璋是不是真的乞丐,怕伤小孩自尊。
傅璋没有伸手接粥,只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宋辞风看。
宋辞风对这种拥有大眼睛小孩最没有抵抗力,手比脑快的就摸到了小孩刚洗干净的头上,看小孩乖巧的不躲不恼,又满足的揉了两下柔软的发丝,做完这一系列恶劣的行径,又故作严肃道:“卖萌这种犯规的事以后可以多做做。”
傅璋当然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他回答了先前的两个问题“傅璋,不知道。”
傅璋鬼使神差的放下了对这样一个过于自来熟的陌生人的戒备,从小的流浪生活和与生俱来的对于外界的警惕,让他总是对周围世界心生戒备。或许是因为先前那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又或许头上带来轻微痒意的手掌,总之他对这个陌生人不可思议的产生了一丝丝好感。
“什么?”
“我的名字,傅璋。父母,不知道。”
哎!果然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可怜,在这个孤儿院都没有的世界,简直可以称之为一大悲剧,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突然,咕~的一声打破了宋辞风略为夸张心理活动,这才想起来小孩还没吃饭。端着碗,舀一勺熬得软烂米粥送到傅璋嘴前:“吃吧,下次别抢东西了,容易被揍。”
他当然知道容易被揍,因为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抢小孩的食物,偷大人的食物,但不这么做他就没东西吃,他见过不少活活饿死的人,他宁愿挨一顿打,也不想尝试那种滋味。
米粥被一勺一勺喂进嘴里,似乎是不适应与人这么亲切,傅璋别扭地说:“你为什要喂我?”
“小朋友,我给你碗你不接,不喂你难不成要把你头摁碗里让你吃。”
傅璋这下安静了。
等到一碗粥喂完,宋辞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上头的木塞,倒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子交给傅璋,并道:“给,治伤的。”这是宋辞风晚饭时向宋双鲤要的活肌丹,像傅璋身上那些伤吃了它,一晚上就能好透。
“谢谢。”傅璋接了过来,但没有立即吃,而是虚虚的握在了掌心,“我困了,想睡觉。”
“哦,那你记得吃药。”宋辞风临走时再三嘱咐傅璋要吃药。
宋府的东西都由宋辞风二姐管,他要一次这药不容易,还要被问这问那的,搞得非要扒光了全身衣服给宋双鲤看自己真的没有受伤她才相信这药是给别人的。
等一下,貌似自己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于是,在傅璋沉静的注视下他又安然的回到床边,并且大喊一声:“安春!”
“少爷别喊那么大声,能听的见的。”
“哦。”
“什么事?”
宋辞风指着床上的傅璋道:“他说要睡觉,你带他去客房吧。”
“明天吧,客房都没收拾也没下驱寒咒,今晚先在你这凑活一晚。”
作为一个在21世纪生活了20年的正常人,宋辞风拥有正确的人人平等观念,更多时候只是把安春当做一个照顾自己的姐姐而不是一个服侍自己的佣人。也是因为他们家只是宋家的一个小小的旁支,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深宅大院那些冗杂的规矩。下人也不多,家里常住地主子只有宋双鲤和宋辞风姐弟二人,父母长年在外游历,大哥也在自己的宗门修炼,宋辞风就不必说了,宋双鲤也是个大方随性的个性,从不拘于这些条条框框,所以与其说他们是主仆,倒不如说是一家人。
宋辞风听了安春的话也同意了。
阿福拎来热水给宋辞风沐浴,袅袅的水汽从屏风后缓缓升起,使得干燥的空气变得湿润……沐浴完毕,只着一身亵衣的宋辞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茶交给傅璋:“不是困了吗,困了就把药吃了睡觉,别墨迹了。”他刚走出来看见傅璋还捏着药丸坐在床上时,突然有一种家长叫小孩吃药,小孩死活不吃的心累,其实给他药时就看见他把药藏在手心,当时没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小孩子貌似都不太喜欢吃药,没个大人监督是不行的。
在宋辞风的监督下,傅璋这才乖乖的把药吃了。
把傅璋向里挪了挪,自己躺外边,吹了灯,盖上被子心满意足的睡了。
绵长平静的呼吸在身旁响起,黑暗中,傅璋睁开一双漆黑的眸子,把手伸进嘴里压住舌根,拿出刚吃进去药丸,用手指碾碎,丢到床底。这才真正闭上眼眸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