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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撤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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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三日,如果钱塘还不撤军,我们照样打出去”离楚夜抿紧了唇,这才开口说道
“可是我们只有不到五万人,不说钱塘有五万军,八旗军就是八万,要怎么打”尤扇说道
“困在这里也是死,毒雾越来越浓,山里食物越来越少”离楚夜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众人都没说话
良久离天璟才说道“听他的吧”
第一次离楚夜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被困在九幽山,离肖恩沐灵芸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站在山头看着远处的天,原来他并不是刀枪不入,不是无所不能,他也如同普通人一般,狼狈不堪
他也同普通人一般,有喜怒哀乐,他也会想,这个时候要是沈长谦在身边,该有多好
他掏出怀里的锦盒,拿出里面绑在一起的青丝,看出了神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远在钱塘的沈长谦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他无声的叫了一声“阿夜”
这些日子,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法让钱塘军撤军,仿佛只要严生染不点头,钱塘军就永不会撤
钱塘太守更是指望不上,沈长谦来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沈长谦也知道找他无用,连半分心思都没花在他身上
只是从中阻挠了严生染不少生意,不管是商船还是陆地,他弄出的动静对严家来说损失都不小,甚至可以用惨重来形容
可是严生染就像不知道一样,没事就往沈长谦住的宅子里跑
日日被拦在门外也不妨碍他天天来溜一圈
宅子是闻柳置办的,虽比不上沈园,但也还算住的舒服
沈长谦躺在步摇上,揉了揉眉心,离开京都的他就像失去翅膀的雄鹰一般
况且京都多少势力都是唐谏死前就给他留下的
“主子,严生染又来了”瑾年最怕看到沈长谦这样子,没有离楚夜在身边,就全身冷冰冰的
“让他进来”沈长谦起了身,往大堂走去
严生染一进屋就闻到了淡淡的茶香,沈长谦亲自在煮茶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走进去
进屋毫不客气拿过桌案上煮好的茶,不错,天楼阁的茶,虽然比起他的还是差了点,但也是世间一等
“沈兄想明白了吗”严生染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想明白了”沈长谦一直在煮茶却没喝
“当真?”严生染站起身,兴奋的看着沈长谦
“当真”沈长谦毫不犹豫的说到道
这回严生染反而不知所措了,他咳了咳嗓子,不自在的说道“要让钱塘军撤下来,得耽误几天,毕竟我们是商人”
“无妨,几天而已,我等得起”沈长谦轻轻一笑
严生染一下就看失了魂
半天他才回过神说道“那我先去安排”说着就往外走
沈长谦端起茶喝了一口,在严生染还未走出去的时候开口说道“不急这两天,我听说钱塘边际有十里荷塘一绝色,如今正是荷花盛开时节,不如带我去瞧瞧”
严生染一顿,停了下来“好,我马上叫人准备马车”
沈长谦站起身慢慢走了出来“不用了,骑马吧”
严生染看着骑在冰璇身上的沈长谦,看了看马,再看了看马上的人儿,称赞道“好马配好人儿”
沈长谦摸了摸马脖子,笑了笑,提了下缰绳便策马前去,严生染赶紧跟了上去
冰璇跑的太快,严生染的马儿再好也落在了后面,跟不上
他的心怦怦的跳着,前方马儿身上白色的身影,衣衫青丝都被风吹在身后,马儿跑的太快,他怎么也跟不上
他突然想到前人一句话“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如果是沈长谦,又岂是满楼红袖招
他突然就很想很想,把沈长谦抓回去,藏起来
“主子,钱塘军撤了”慕言兴奋的声音传来,离楚夜正在擦着自己的剑
把剑放进了剑鞘里,他就知道
“走吧,突围之后,寒影凌云你们带大哥和尤扇快马离去,去钱塘找长谦”离楚夜起身走向远处驻扎的离家军
蜀地军撤了,钱塘军也撤了,八旗军将领方信百思不得其解,到嘴的肥肉都不要了,但是他也没多在意,有他们在自是万无一失,没有他们在他也相信有八万八旗军在不会有任何意外
远处有探子来报,离家军下九幽山了,方信舔了舔嘴唇,终于来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收网了,等回京他将是大安第一大将军了,他举起手中的剑,大声吼道“给我杀”
沈长谦与严生染并排走在十里荷塘长廊上,微风正好,不知道是不是严生染提前打了招呼,附近不见一人踪影,沈长谦倒是喜欢如此清净
沈长谦放眼望去,满池碧叶繁花间悠然而立的莲蓬,池中的花瓣则若小船般,载满了雨珠,在水中飘荡,为池水添了一份别有的风韵
残留的花瓣落下,飘飘洒洒的落在荷叶上,别有一番美景
沈长谦看着荷塘,严生染看着沈长谦
“好看”
严生染被这一声好看惊醒了,他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自然的咳了咳“你要觉得好看,我便把他送给你吧”
沈长谦转过头问道“这是严兄的产业?”
严生染回道“不错,早年间就买下了,只是不曾打理”
“如此,多谢严兄了”沈长谦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严生染倒是没想到沈长谦这么爽快的应下了,不过他心里倒是挺开心
已经是傍晚了,这时严生染府上管家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到严生染耳边说了一通,严生染越听脸色越冷
管家退下之后,他一步一步逼近沈长谦“你算计我”
沈长谦丝毫不躲避他的目光“是有如何”
早在几天前,沈长谦明面上大动干戈的抢严生染生意,吸引严生染的注意力,私底下却派人给给钱塘各路官员灌输某些不正常的风向,甚至说出了严生染跟他说撤退钱塘军的筹码,待到时机差不多了,各路官员看在眼里,他们这位安王无论如何破坏严家生意,严生染都不曾恼怒半分
所以这日沈长谦才让他进了府,又让人去通知太守撤军,太守跑了一趟严家没见着人,说陪安王出游了,一时也不敢定夺,再等到午时又跑了一趟,还不见严生染回来,又看见沈长谦带的巡防营士兵往北去了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叫来了钱塘各路官员商议,严生染虽是商,但是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分不到塞北是小,要是惹了严生染,那他们这好日子也不用过了
众人推测严生染对安王如此上心,往日沈长谦连面都不见严生染,今日却一同出游,巡防营士兵也没有等沈长谦就往北了,是不是沈长谦真的应了严生染
但是太守也不是如此好糊弄之人,硬是派人往严家送了信息,又派人快马去十里荷塘求个心安,严家管事的一听消息不妙赶紧往十里荷塘跑,可是半路被人打了闷棍,太守派的人倒是到了,见着的却是沈长谦的人
一直拖到旁晚,众人无奈,于是商议着撤了军
等严家管事的醒来到了十里荷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当真以为我半点不知情?”严生染一字一句的问到
“当然不是”沈长谦知道严生染没那么蠢,如果这样就能骗了他,也不会有现在的严家,可他赌的就是严生染的的心甘情愿
接着他说道“这不也正合了你心意”
严生染突然就笑了,根聪明的人打交道,真累,其实沈长谦来找他让钱塘撤军,他本意就是要答应的,他见过塞北大世子离天璟,对于他而言,离家军却不该落的如此下场
可是见到沈长谦得那一刻,他突然变了注意,但是后面他又后悔了,他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沈长谦就这样跟他耗着,离家军早晚尸骨无存,于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他知道沈长谦那些动作,却是装作毫不知情,好到最后人家都以为是沈长谦算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