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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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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好些日子,沈长谦才算真正养了回来
修文看着恢复以往的沈长谦,这才大着胆子向离楚夜禀报了塞北的事情
离楚夜叫修文退了下去,回过头看了一眼内屋里正在收拾自己的沈长谦走了进去,沈长谦还没有穿好外衣,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他低着头狠狠的嗅着沈长谦的肩窝
沈长谦也不急,手里就抓着外衣让离楚夜抱着,不知道抱了多久,他感觉肩颈都有点发疼了,动了动脖子转头看向离楚夜
头才偏向一半,就被离楚夜堵住了嘴,外衣还没穿好,里衣都被脱了,离楚夜使内力关上了门,屋外大家识趣的全部退出了西院
这些日子沈长谦刚好,离楚夜舍不得动他,怕他身子受不住,每日每夜自己憋得难受,快寒冬的天气了日日都是凉水入浴好几次才作罢
这一下一发而不可收拾
沈长谦懒懒的躺在床上,蝉丝被盖着的身子像没了骨头一般,一点力都使不上,比起前些日子病刚好那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离楚夜起身抱起沈长谦,进了内间洗浴,沈长谦懒懒的,任由他摆弄
“我得回塞北了”离楚夜穿着外衣说着
沈长谦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问到“何日启程”
“现在”
两人都穿好了衣服,面对面站着
沈长谦理了理离楚夜的衣领“战事吃紧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大哥受了伤,昏迷不醒,父亲担心你所以没告诉我”
沈长谦抬起头看着离楚夜,心里满是感动“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便回塞北,见见侯爷”
离楚夜什么都没说,一下子把沈长谦拉入怀中,用力的抱着,把人骨头都要捏碎
过了几日,沈长谦带着唐谏留给他的锦盒去了刑部大牢,那日他去皇宫也带了但是也没用上,这天他打开之后,发现锦盒里居然是传国玉玺,还有一封信,信面是玉霖亲启,一看是先太子李墨君的字迹
先无上黄在位期间,立太子时便说要是新帝不务朝政,唐谏可废除帝位另立新帝,原来不只是说说而已,无上黄连传国玉玺都给了他,朝堂都知道今日玉玺乃是一分为二,但另一半不知何处,更没有人敢去提及此事,如今却在他沈长谦手上
他的去魂散已解,但是此时想到唐谏他心口还是疼的不行,几乎就受不住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瑾年看到出来的沈长谦担心他的身子“主子,可有那里不适应,我去叫赛神医来瞧瞧”
“不必了,跟我去一趟刑部”
即使在天牢里,纵然腿脚不方便,蓝玉霖还是一身素净,没有一丝狼狈
只是脸色比往日更苍白了些
沈长谦走进来,看着轮椅上的蓝玉霖,就想起来李墨君,那个时候他还小,总记得两人形影不离,蓝玉霖住东宫的日子比蓝府多,那个时候便比什么都好
如今他与离楚夜这般关系
他倒是能明白昔日种种了
他拿出锦盒里的信给蓝玉霖
蓝玉霖接过信看到那字迹手抖的厉害,那里还是往日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人
沈长谦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要走
“清安”
蓝玉霖叫住了他,沈长谦停了下来,但是没回头
蓝玉霖静静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手捏紧了信“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沐司他都不知晓”
沈长谦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走出天牢,阳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他抬起手挡住眼睛,他突然很想离楚夜了
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单薄的几乎透明,仿佛风一过人就会不见了
蓝玉霖坐在轮椅上,手里打开的信从他指缝中滑落,亦如他眼角淌出的眼泪一起落到地上
仇恨撑着他活了这么些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
他与太子李墨君,相识于微时,年少的情愫,他以为的执子之手,最后因为太子李墨君娶了丞相之女而分裂
他提着剑闯进东宫,用剑指着太子,质问他为什么,当今朝上敢如此的就他一个人了
太子李墨君却一如既往温柔的看着他,用手挡开他的剑,笑着摸着他的头顶说“玉霖,乖,你先回家,我改日再与你解释”
那个时候的蓝玉霖竟活的像个女儿家般,眼里含上了泪,看着李墨君,终究还是听了话乖乖的回了家
回府的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等来的却是太子大婚
只是谁都没想到,太子即将大婚,太子妃还未入府,便被杀了
太子李墨君听闻消息,第一时间没有去关心他未过门的太子妃,而是跑到了右宰辅家中
他跑到蓝玉霖房前,准备推开门的手迟疑了一下,蓝玉霖从房中打开了门
“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一向对他温和的李墨君生气了,手捏着他的双肩,捏的他生疼
蓝玉霖忽视肩膀的疼痛,看着李墨君的眼睛说到“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娶她”
丞相谢棋不是白白坐到这个位置的,自己的女儿被杀,他虽痛心,但很快便查到了蓝玉霖这里
李墨君还来不及说什么,外面的人便来禀报,丞相带人闯了进来
李墨君放开蓝玉霖,二话没说,当着丞相的面亲手废了蓝玉霖双腿
蓝玉霖疼的快晕了过去,可是心里的疼又让他醒了过来,他眼睛发了红看着李墨君走出房门外
只听见他的声音传来,“令爱灵位我照娶,太子妃之位也照旧,丞相如果不想大家撕破脸皮,这件事就此作罢”
蓝玉霖腿废之后,李墨君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他只听蓝秀给他带来的讯息,太子大婚日,京都城中,十里红妆,东宫迎娶了一个灵位,太子与灵位拜了堂
李墨君废了他的腿,他不恨,可是李墨君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一月两月他想是为了辟谣,可一年都过去了,而且不来看他便算了,和丞相府却越发亲近,更是听闻丞相想把庶女送进太子府做妾
他废了腿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那日,他让蓝秀推着他去找李墨君,他自始至终都忘不了那日李墨君的眼神,看他如同陌生人一般,目不斜视的同一众人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刺的他的心比腿废那日还疼
小时候,他们只是好朋友,可是是李墨君先招惹了他,如今又是他李墨君来结束
可是凭什么,他就不认这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