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责罚 离楚夜 ...
-
离楚夜站起了身,看着底下说话的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好,原来你们这般重视巡防营颜面,你跟我说说,你们做了还有那些维护我颜面的事,不妨一并说来我听听”他看着刚刚那个副卫说到
那副卫刚刚也只是一脑子发热,现在听离楚夜一说这话,他竟说不出话来,只得头深深的埋在地上
慕言深知离楚夜已动了怒,心里发苦,又在祈祷,要是现在公子在这就好了
“不说是吧,也行,你们认为我为了沈长谦要这般诛你们的心,那就如你们所愿,穆桂听着,在场所有人,包括慕言,重打五十大板,扣除三个月军饷,如有不满的,随时可以离开我巡防军营”离楚夜说完便转身去了营房
穆桂一脸苦色的上前,他刚刚已经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他这是什么命,看着慕言,按军中职位来说,慕言是离楚夜的亲卫,要是在正规军中,以慕言的实力,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副将领,可比他这个中营长要大的多,他如何敢执法啊
苍天啊
慕言却心里放松来,还好就是一顿揍,大人没有责怪他更多,只是看着底下这帮兄弟,他们好像不明白错在何处,这可是个难题,他转过头看了看王巡,倒是让他惊讶,那王巡起身先是把刚刚那副卫责骂了一番,自己又站到穆桂身前要第一个领罚,倒让慕言觉得此人甚是通透,看来不必提点了
其他人却愤愤不平,议论纷纷,但也都憋着气,没人提离开巡防营的事
慕言看着迟迟不下棍的穆桂,笑着说“你倒是动手啊兄弟,可别打轻了,要是让主子知道,我还得被打第二次”
穆桂一脸的尴尬看着慕言,迟迟放不下手里的板子
慕言知道他心中所想,恢复正常神色,一脸正经的说到“你要想为主子做事,便要明白,大人最恨的便是有小人之心,既然大人相信你,让你执了罚,你便要做好,这样才是做好了主子吩咐的事,你要是这么畏手畏脚,迟早会离大人越来越远”
穆桂听到此处,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用足了力气一下打了上去
慕言没反应过来,大声叫喊“妈的,我叫你认真打也没叫你这样打啊”说完又是一板子“啊,痛死老子了”
其他人都是中营的属下在执法,一时巡防营校场上哀嚎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偌大的校场上其他地方在训练的士兵心里好奇,但是没人敢偷偷看一眼,都专注的在训练
离楚夜在营房里批了会折子,突然心里猛的跳了一下,他听着外面传来的叫喊声,拿起挂在一旁的溯风佩在身上,出了营房吹了哨,校场远处跑来了一匹全身赤红的马,唯独脑门一片白色,离楚夜翻身上马,向巡防军营外跑了去
---
沈长谦看着唐澜,此人城府之深,如今选择了他,不但少了一个敌人,自己还多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他口口声声不是为了唐谏追随他,可是到底是唐谏教出来的弟子,沈长谦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唐谏,一想到唐谏,他心里就发疼,眉头也皱紧了几分
他强忍住不适,拂了下手说“坐吧,既然选择站在我这边,就不必这般趋炎附势,想必你也不喜欢”
唐澜倒是没想到沈长谦这般随和,愣了一下便马上恢复自然坐到了刚刚的位置,他坐下又突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
“公子,胤呈还有一事想询问”
沈长谦此时脸色微有发白,喝了口茶冲唐澜点了点头到“嗯”
唐澜顿时脸色一紧张,就欲又要站起来,好歹忍住了,紧张的开口问到,连称谓都变了“师兄可知道师父在哪里,我派人到处打听都没有他老人家的下落,”
沈长谦脸越发白的吓人,手在袖袍下紧紧握在一起
唐澜没有注意到沈长谦的神色,因为沈长谦平日就是这般生冷,让人不敢靠近,他以为是沈长谦也不知道唐谏在哪,便叹气说到“我想师父要是躲着不让我们知道,我们肯定是找不到的,只是那日师父说要去接你,我以为师父会告知于你他要去何处”
沈长谦现在眼前尽是唐谏死时的样子,一摊摊的雪泥,最后只剩下的衣物,他疼的受不了,看不清眼前的人,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唐澜意识到沈长谦的不对,忙站起身叫到“师兄,你怎么了?”
瑾年听到声音紧张的冲了进来“主子”
唐澜被吓到了,一时慌了神,手足无措,瑾年更是大声的唤着沈长谦,就欲背起沈长谦去南院,突然屋里刮来一阵风,离楚夜从瑾年手里接过沈长谦,打横抱起就往南院冲去了,沈长谦不再向往日那般伸出双手环着他脖颈,头靠在他怀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死死的捂住心口
赛雍的房门又被一脚踹开,他来不及骂人就看到离楚夜怀里的沈长谦,一时慌了神,赶紧拿出银针一一给沈长谦扎上
身后赶来的唐澜看到赛雍,心里震惊,他当然认识他,当日就是师父带着他去找赛神医才捡回一条命,以往他父亲不是没有找过赛神医,一开始找不到,后来找着了,可是人家不愿治,不管给多少钱还是多少势,软的硬的都用了,人家就一句话,不医,可是唐谏带他去的时候,二话没说就把了脉,不到两日就治好了缠着他一生,连宫中御医,江湖那些自称神医的郎中都无力回天的疾病
他心里太高兴了,师父这般疼爱沈长谦,连赛神医都肯来住在沈园,会不会师父也在这,可是看着病床上的沈长谦还有一脸着急的赛雍 ,旁边那个更是一脸寒冷的让人不敢看的离楚夜,他心里硬是深深压住了开口询问的欲望
离楚夜冷着脸,看着床上躺着的沈长谦,全身扎满了针,不在挣扎,但是眉头依然紧紧皱着,他回过神看着身后站着的唐澜,眼里神色看的唐澜心里发怵,好歹是唐谏教出来的人,面上倒是没表露半分
离楚夜只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床上的沈长谦
赛雍施完了针,回过头看了一眼离楚夜,余光扫到一旁的唐澜,眼里只多了一分神色,便恢复正常,对离楚夜说到“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发梦魇,前些日子才用了药”
离楚夜看了一眼瑾年,瑾年往前单膝跪下“回大人,刚刚主子一直在房里与唐公子谈事,属下在房外守着,察觉不对劲时进去主子已然这样,不一会大人便来了”
唐澜看着盯着他的三人,心里发颤,顶着离楚夜要吃人的神情开口说到“我与公子没说什么,只是我刚问到师父之事,公子便突然这样了”
“师父?”赛雍听到此发问
唐澜赶紧恭敬的行了个礼“回赛神医的话,正是家师唐谏,”
赛雍却悠悠的开口“唐谏收了你做徒儿?”语气似乎有点不认同一般
唐澜自然是看了出来,不过没有多思,依旧恭敬的回到“五年前胤呈就拜在了家师门下,只是外人不知而已”
赛雍没在说话,而是叹气“罢了,难怪会突然发病,这辈子唐谏那老东西算是他走不出的梦魇了”
离楚夜握紧了手,心里发苦,他到底承受了多少,却从来不肯与人吐露半分
唐澜却在这时突然开口“赛神医,胤呈有一事想询问,家师现在在何处您可知晓?”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与忐忑
赛雍看着床上的沈长谦头都没回语气很正常的丢出两个字“死了”
唐澜听到此倒退了几步,眼里充满了震惊,他心里想了无数可能,他师父可能是接到了最心爱的徒儿然后归隐了,还有可能是不想与这世间再有所瓜葛然后远游了,甚至刚刚他在沈园看到赛雍还在想师父这般疼爱师兄会不会就住在沈园里,唯一有一种想法他从来不敢想,可是现在赛雍却告诉他师父死了,这就是他一直都不敢去想的,如今叫他如何能承受
赛雍看着这样的唐澜眼里没有什么波澜,淡淡的开口“莫非你没有想过他死了?”
唐澜没有说话,满脸的悲伤,他如何没有想过,但是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份期盼,只要没有见到没有听到那就是真的,可是如今,连这份期盼都被自己弄没了
赛雍没继续理会唐澜,回过头看着躺着的沈长谦,他到底看到了怎样的唐谏,他一直不肯说,他又到底心痛到什么地步,才会因为一句话,就陷入了梦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