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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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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花锦房,总是不缺客的,三楼锦字号房里,坐落着一群世家公子
“长谦,你怎地长成了这般模样,我们家锦绣姑娘可都要望尘莫及了”
苏远之喝着桌案上的酒,看着对面桌案上抚琴的女子,转头对坐在阁楼一边的白衣少年说道
只见苏远之对面坐着那个抚琴的女子,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正是这花锦房的头牌姑娘锦绣
“公子说笑了,奴婢怎敢与沈公子相提并论”
抚琴女子低眼含眉看着坐在阁楼上的白衣少年说道,眼里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可是也不见白衣少年看她一眼,随即失落的低下头继续抚琴
离楚夜连同李墨寒蓝秀三人进来看见的就是这番场景
那男子斜坐阁楼上,鬓云乱洒,身姿慵懒,右手修长白皙的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时而敲打一下左手,朱唇微翘,明眸紧闭,明明是个男人,样子却甚是娇媚,当真是风华绝代一般的人物
这里明明是青楼,屋里到处可见香艳奢靡,他坐在一旁阁楼,却不染一丝风尘,纵是离楚夜见惯了各种绝色的人儿,此时脸色也是饶有兴趣
李墨寒看到这番场景,心猛的一紧,五年未见,想不到自己心中的人儿已成如今这番模样
蓝秀也好不到哪去,想到五年前那个满脸脏兮兮跟在他后面叫着沐司哥哥的少年,怎么也没法跟现在这个白衣如雪,不染一尘的美男子联系在一起
沈长谦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兴趣缺乏的打了一个呵欠,像是刚睡醒一般,眼里朦胧一片,整个脸色更是绝然,阁楼外那精心布置的风景都是以配不上他这般容颜
苏远之看到来人,待看到是离楚夜和李墨寒时,额头不由得冷汗直流,众家世子哥也一一站起就要行礼
“三殿...,小世...,”
话没说完就被李墨寒打住,众人也知不便在此透露身份,于是一个个惶恐的坐下
苏远之拿来好酒给刚刚进来的人一一倒上,到离楚夜和李墨寒的时候,心里冷汗直流,就怕出了什么差错
离楚夜接过酒杯一口喝到,“好酒,更要配美人”说着便向对面的锦绣招手
一旁的欧阳澈一脸献媚的上前,“小世子,你可真会挑人,这可是花锦房头牌姑娘,从来都是不陪客的”
话还没说完,锦绣便走到离楚夜怀里坐下,惹的一旁众人哈哈大笑,欧阳澈一脸肝色的退下
李墨寒坐下已无心思喝酒,满眼盯着坐在阁楼旁的那个人儿,眼睛怎地也挪不开
“清安,可等多时了”蓝秀朝沈长谦说到,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清安了,他转过头一时脸色竟是迷离,殊不知这摸样儿在众人眼里有多销魂
苏远之大咧咧的走过去想拦他肩膀,却被沈长谦假装走过忽略掉,惹的一旁世家公子竟是尴尬之色
“师兄”沈长谦走过去在蓝秀旁边坐下,也不理旁人,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捏在手里却也不饮,靠在桌案上继续看着窗外,无端显示出与世隔绝的姿态
蓝秀怎会想到沈长谦会叫他师兄,他们虽然师出同人,却记得以前都是叫他沐司哥哥的,但也什么都没说,心想是几年未见生疏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太畅意的滋味,说不出来
“回来就好”蓝秀拍着沈长谦的肩膀,却发现他稍稍的有点抵抗,后又放松,虽只有一下,却让蓝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遥想以前,这小子千方百计都是想粘着他
不过此时人多,不能在众人眼前失了分寸
这边离楚夜一连数杯酒下肚,酒壶已空,“这是京都哪家公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看向一旁的李墨寒,他可是一进来就发现这三殿下的眼神一直在对面那人儿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不等李墨寒开口,欧阳澈向外又招来上好的酒给离楚夜倒满,献媚的开口说道“小世子刚来京都不久,有所不知,这位乃是沈国公府的小公子,当年沈国公连同太子谋...”
“咳咳”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澜忽咳嗽
“唐兄可是今日在这吹太久风了,身体有恙”,一旁蓝秀满脸关心的问到
谁都知道唐家公子聪明绝顶,但是从小就体弱多病,太医都说无力回天
“无碍,扫了大家兴致,今日唐某就先回去了,来日设宴给各位赔罪”唐澜回过头向众人敬了一杯酒就离开了
欧阳澈再傻再想巴结离楚夜,也反应过来,他刚刚提了不该提的人,顿时像狗一样的夹着尾巴啥都不敢说了
可离楚夜却是一脸感兴趣到“想不到是沈小公子,久仰久仰”说着拿着酒壶走到对面就要向沈长谦敬酒
沈长谦也不看他,也不喝酒,就着刚刚那样靠着案桌慵懒的姿势,简直像一只诱人至极的野猫
“怎的本公子的酒不好喝,那清安想喝什么样的酒,我且给你寻来”离楚夜也不恼,俯下身靠近沈长谦的身体说到
熟悉的清安两字映入耳,他没料到这人居然会唤他清安,沈长谦坐直身体就着离楚夜的杯子一口喝掉杯中酒
“谢世子抬爱,此酒甚好”他想这人无非就是去年入京都的离家小世子离楚夜,离侯爷的二公子
此年天下太平,不打仗,离侯爷久居塞外,都说功高震主,这几年提到京都,塞北各部落,或许无人知道皇帝是谁,但是无人不知道离侯离肖恩,皇帝也是费尽心思,说是体恤离侯一生镇守塞外,劳苦功高,硬是要对其封赏,可是要封什么呢
离肖恩已是先帝敕封世袭侯爷,其一生就两个儿子,长子离天璟来日肯定是要继承衣钵,是已必定是来日的小侯爷,只有其小儿子离楚夜,年刚好二十,适以召回京都领赏
说来讽刺,都倒是皇家天恩,封赏该是离家军全军大喜,可全塞外,整个离家军,谁稀罕他的赏赐,又有谁不清楚,说是赏赐不如说是质子,一个要挟着离侯离肖恩的质子
“沈公子想什么呢”说着离楚夜全身都要靠到沈长谦身上了
沈长谦回过神来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容,尖削的下巴,却不失优美的弧度。眉眼沉淀,双目微微上挑笑意,薄薄的唇,天生一副俊郎无双的浪荡公子样子,却不叫人半点嫌
“没想什么,世人都称离侯战功赫赫,我在想这次小世子能得个什么赏赐”
沈长谦离开桌案一把折扇打开不露痕迹的离开离楚夜压迫的范围,这样的距离着实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此话一说,全场哑口无声,大家都知道触及到离楚夜的逆鳞
离楚夜确实差点没沉住气,心里火气滔天,久久压不下去,他心里最痛恨的就是来这破京都,但是却明白不得不来
再看到沈长谦那张不染一点尘世的面容,就想把他捏碎,再狠狠毁掉
此时进来就一直沉默的李墨寒站起身来,一步跨过去站在沈长谦面前,他个子高,挡的沈长谦看不到前面的情景
“世子莫动气,清安年少不知事,又刚从炼狱出来,许多事我也还未与他细说,望世子见谅”
李墨寒嘴上万般客气,可身体却显然已经做好随时准备与离楚夜动手的准备
一旁众人更是心急如焚,冷汗直流,一个是当朝皇子,一个是离侯小世子,这打起来可如何是好
“呵呵,有趣”离楚夜笑着拿起桌案一杯酒喝掉,潇洒转身离去,一身黑衣衬的他显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不久沈长谦再听到离楚夜一句“来日方长,沈清安”不由得心里也是一恁,好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