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杀》关宸子

63、你信不信再掰就折了？！

　　“为什么不说话？”夜辞感觉喉咙里有刺卡着似的，难受得紧，肺里的气也感觉被抽空一般快要窒息了。
　　“还不是时候。”他只能给他这个答案。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夜辞真的很绝望。
　　帝尊看向了他：“你可以给我安全感的时候。”
　　“什么？”夜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帝尊。
　　“你所担心的问题也是我所担心的。”帝尊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你能明白吗？！”
　　“那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对吗？”夜辞再次确认，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狂喜。
　　帝尊顿了顿，轻轻地点了点头：“可我还没有……。”
　　“别说话！”夜辞用手指轻轻地按住了帝尊的唇瓣：“足够了，尊哥，从此以后我夜辞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只要你不负我此生我定不负你。”
　　这一刻夜辞等待了多久？
　　整整十年，他激动地一把抱住身边他仰望了十年的人，终于不再是偷偷摸摸，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全天下人他夜辞有名分了。
　　“哥。”夜辞轻轻地呼唤着帝尊。
　　“嗯？”帝尊同样回以拥抱，可却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却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快要错过了一般。
　　“我们结婚吧。”夜辞很激动，此刻他就像掉进蜜罐里一样沉醉其中。
　　“什么？”突然帝尊整个人都僵住了，微眯着眼眸也骤然间睁的老大，仿佛时间静止一般，他脑子瞬间就嗡嗡起来，来不及下一步思考。
　　“我说，我们结婚吧。”声音温柔到了极点，糯糯的就像婴儿的奶音，此刻还沉浸在喜悦的夜辞忽略了帝尊这一动作以为帝尊真的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帝尊缓缓地放开了夜辞，坐直了身子。
　　这一刻夜辞终于发觉了帝尊的不对。
　　“怎么了哥？”夜辞紧握着手指，狠狠地戳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别冲动。
　　帝尊垂下了眸子，沉默了。
　　“是我草率了吗哥？”夜辞强忍着心中刀绞般的疼痛。
　　帝尊摇摇头，终于开口了：“给我点时间，我还有事情未了。”
　　“是你那个计划吗？”夜辞问。
　　帝尊再次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夜辞问的非常小心，他知道这件事上帮不了帝尊什么，他也愿意等，但他想知道具体等到什么时候，他真的不要=想再那么漫无目的的等待了。
　　帝尊缓缓地摇了摇头。
　　“哥！”夜辞近乎哀求：“别让我的希望再次破灭，我真的输不起。”
　　帝尊抬眸看向了他，久久不语，眸子全是复杂的情绪，道不出说不清：“小辞，若计划可以完美落幕我便答应你的要求，前提是我可以活着。”
　　话音落下，夜辞顿时傻住了，微张的唇瓣就像雪日里盛开的罂粟花，艳丽而绝美。
　　第一次帝尊动容了，眸光含波明明灭灭，他与夜辞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息间仅剩一厘米，最后夜辞闭上了眼睛，帝尊湿了眼眸，轻轻地吻上了夜辞的眼睛，他能感受到夜辞眼皮底下眼球的乱动，仿佛在怯懦又好像在迎合。
　　“对不起。”第一次帝尊的心这么痛，痛到几乎窒息，他狠狠地勒着夜辞把他全在怀里。
　　“不能不去吗？”夜辞知道即使这么说也是徒劳无功，帝尊决定下来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帝尊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若不查出真相，这辈子我都会寝食难安。”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夜辞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他的尊哥不得不去做。
　　帝尊轻轻地抚摸着夜辞的后背，仿佛安抚又好像在拒绝回答夜辞的问话。
　　“我知道了。”夜辞懂事的不再问下去。
　　“嗯。”帝尊脸颊蹭了蹭夜辞的头发，深深的吸了口气，周遭布满了夜辞的气息。
　　“她知道吗？”良久夜辞才悠悠开口，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应该还不知道。”帝尊的眼眸突然就变得深沉了起来：“不过，她对我始终疑心太重，随着计划的进行应该瞒不了多久。”
　　“她……很聪明。”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凭借着跟在帝尊身后这么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来缘俢很不一般。
　　“岂止。”帝尊若有所思：“还好她志不在此，不然以她的格局连我都觉得吃力。”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夜辞皱了皱眉。
　　“尽力而为吧。”帝尊也没有绝对的信心：“没她事情办不了。”
　　“你的计划是不是跟她有关？”夜辞问。
　　“准确的说她就是计划。”帝尊纠正。
　　夜辞抠了抠手指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想什么呢？”帝尊拍了拍夜辞的后脑勺。
　　“我总觉得她很危险。”夜辞还是开了口：“她让我很不舒服。”
　　“没那么夸张。”帝尊笑出了声。
　　“真的。”夜辞很严肃：“我总觉得她心思不单纯，看你的眼神也很奇怪，飘忽不定，像似密谋着什么。”
　　帝尊眼角突地一跳，对于夜辞对缘俢的评价不知为何帝尊似乎听着有些怪怪的，感觉不是那么入耳。
　　“没那么夸张。”帝尊掩饰性的揉了揉夜辞的头发：“你不信她还不信我？！嗯？！”
　　“你说她会不会有一天爱上你？”夜辞突然发神经问。
　　帝尊：“……”
　　夜辞噗呲一声乐了：“我就问问你那什么表情？”
　　“我觉得你在异想天开。”帝尊扶额。
　　“你那么优秀，男的见了都能沦陷，何况她的性别更合情合理，很难说不是吗？”夜辞一笑，浅浅的笑容耀眼极了。
　　听此帝尊更觉好笑：“那是你不了解她，她是不能以性别定论，高看低估都是对她最大的误解。”
　　“怎么说？”这话让夜辞都好奇缘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帝尊摊手：“我要知道怎么形容她早拿捏了她。”
　　夜辞蹙眉，仿佛喃喃自语：“无法形容？”
　　“你见过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帝尊这话没有半分偏颇，的确中规中矩的评价。
　　夜辞一时语塞，虽然只见了一面，但的确如此，很难找到一个词形容来具体缘俢。
　　“她那么特别，你难道不在意吗？”夜辞始终对缘俢的存在不放心。
　　“特别吗？”帝尊也是愣住了，他从没觉得缘俢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说相比夜辞而言缘俢已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若不仔细相处你压根儿就不会发现缘俢跟别人有什么区别，而等你相处下来你就会发现缘俢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骂她，是事实，人类最基本的感情她仿佛都缺失了一样，除了可怕到极致的理智，在缘俢的身上仿佛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哦对，还有随时随地的发呆和神游。
　　虽然偶尔也有开玩笑的时候，可帝尊每次都觉得她是敷衍了事，就好像她每时每刻都凌驾在芸芸众生之上睥睨着这个世界一样。
　　“不特别吗？”夜辞反问。
　　帝尊蹙眉，似乎真的很认真的在回忆着什么：“算吗？”
　　“或许‘特别’这个词不能完全形容她。”夜辞想了想笑了下。
　　“我觉得她更适合乱七八糟这个词，对她理不出头绪。”对，就是这种感觉。
　　“哥。”夜辞轻声呼唤着帝尊。
　　“嗯？”帝尊很有耐心的应着。
　　“如果有一天你真喜欢上了她，也请不要让我知道行吗？”这是夜辞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也是他最怕看到局面，不是他故意刺激帝尊，而是他的第六感总让他感觉到不安。
　　“啊？”帝尊错愕，他真没想过夜辞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认真的哥。”夜辞看着帝尊没有一丝笑意。
　　帝尊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些心慌，掩饰性的笑笑：“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不像你！”
　　“她让我有了危机感。”夜辞也很无奈：“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算你不信她也得相信我吧？”帝尊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对他有二心。
　　夜辞一笑，低垂了眼眸：“感情这玩意本就是个捉摸不透的东西，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就已经爱上了对方，很难控制。”夜辞离开了帝尊的怀里坐直身体看着帝尊：“哥，我信你，只是未知往往很可怕，你不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她太让我没安全感了。”
　　帝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夜辞，只能再次把他搂进怀里：“即使你不信她不信我总得相信性取向这个东西吧？这是天生的，改变不了。”
　　“直的都能弯，弯的为什么不能直，只要对方足够优秀，优秀到无人可替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想多了小辞。”帝尊更加搂紧了夜辞：“那是因为不够直也不够弯罢了。”
　　“那你呢？”夜辞突然问：“你能确信自己足够弯吗？”
　　“你信不信再掰就折了？！”
　　夜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帝尊的话终于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但缘俢一天不消失一天就让他寝食难安，这个女人才是最大的变数。
　　“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