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杀》关宸子

56、噩梦 “哦。”缘

　　“哦。”缘俢无所谓。
　　“哦？！”帝尊气笑了。
　　“咋滴？！你还想让我哭天喊地留你不成？”缘俢无语。
　　“也不是不行。”帝尊笑开了花。
　　“神经病！”缘俢都懒得说他，耽误她吃蛋糕奶油。
　　小可爱说的帝家家宴看来是真的，帝尊又这么巧下周六有事，肯定是赴自家宴会去的。
　　尼玛，到时碰着多尴尬呀。
　　她要不要事先坦白，但这么说？好像不好说吧，她可不想让帝尊知道小可爱的存在，而且小可爱好像不大喜欢帝尊这个人，虽然很多时候在她吐槽帝尊的时候小可爱总跟她唱反调，但不妨碍小可爱讨厌帝尊呀。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帝尊凑到她耳朵旁问。
　　缘俢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这货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的吗？缘俢对此颇为不爽。
　　“吃完麻烦收拾一下。”缘俢正要发货，凭啥让她收拾的时候帝尊拍拍自己的大腿：“我是伤员！”
　　得！算你狠！缘俢的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
　　“赶紧休息去。”缘俢撵他，看不见帝尊她还能多吃一点呢。
　　“那……就晚安啦？！”帝尊浅笑的柔声说着。
　　“安安安！”缘俢敷衍的开口，
　　“不来个晚安吻？”说着帝尊就爬了起来，准备争分夺秒。
　　“你特么还得寸进尺了？！”说时迟那时快，缘俢直接一个快准狠把自个儿的拖鞋给丢了出去。
　　然而帝尊更快，早已蹦跶到楼梯口，不给缘俢任何施暴的机会。
　　等收拾完缘俢看了看时间已是零点，匆匆上楼，缘俢洗漱了一番便睡了过去。
　　还好明天周六，不然她铁定上不了班。
　　缘俢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朦胧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只是她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缘俢使足了全身力气让自己摆脱此刻的困境。
　　碰一声，缘俢掉地上去了。
　　“草！”缘俢无语的咒骂一声，这么大的床还能把自己睡地上去了，还好隔壁那货不知道，不然能笑死。
　　原来刚刚自己只是睡懵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甩甩脑袋，缘俢继续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豆儿？小豆儿？！”缘俢能感觉到明显的摇晃感，她揉了揉睡眼朦胧，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不睁还好，一睁直接猛地坐了起来：“爸？！”
　　颤抖的手震撼的心，缘俢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人：“是你吗爸？！”
　　缘爸满脸慈祥的看着缘俢，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舍：“豆儿。”
　　“爸！！”缘俢狠狠地扑上去抱住了她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不要我跟妈妈？！”
　　缘俢很委屈，她真的很委屈，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着痛苦的阴影下。
　　“豆儿。”缘爸始终叫着她的乳名却没有其他言语。
　　“爸，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缘俢擦了擦眼泪：“我好想你。”
　　“豆儿。”缘爸再次呼唤，这次满眼的心疼里多了一滴滴泪水。
　　“爸你别哭！”看着缘爸哭的那么伤心，缘俢更加难过了。
　　“豆儿呀！”缘爸的泪水更汹涌了，他轻轻地握着缘俢手腕摩擦着，然后缓缓举到缘俢的面前：“豆儿！！”
　　缘俢看了眼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已经消失不见了，那是她爸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现在却没了。
　　“爸，它还在，没丢，一直都在，它不会丢的。”缘俢不明白缘爸为什么哭的这么凶，只觉得她爸很伤心很伤心，伤心到绝望的那种眼神把她盯着。
　　“豆儿！我的好豆儿呀！”缘爸一声重重的叹息，无助而绝望。
　　透明而汹涌的泪水越落越多，渐渐地透明的泪水变了色，逐渐变红便深红暗红，像血一样凶猛的留着。
　　“爸？！！！”缘俢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爸！！”缘俢带着哭腔，伸手去抹缘爸像血的泪水：“你别哭，你别哭呀爸！！！”
　　缘俢心疼的擦拭着缘爸的血一样的眼泪，可是却是越擦越多，最后竟然把缘爸脸上的皮给擦了下来。
　　“啊！！！”一声惊叫彻底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缘俢彻底从睡梦中弹跳了起来，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粗气，刚刚那个梦……真的对她而言打击很大。
　　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缘俢？！”闯进来的是帝尊。
　　缘俢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瞥见了他手腕的桃核，那个她带了二十几年的念想，这也让她想到了刚刚那个梦境，她的爸爸举着她的手腕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没事。”缘俢摆摆手：“睡懵了。”
　　“我……。”帝尊向前一步。
　　“你别过来！”缘俢立马阻止帝尊向她过来的行为：“我想自己缓缓。”
　　帝尊顿了顿，停住了脚步，站定了几秒：“好，那你有事叫我。”
　　“嗯。”缘俢有气无力，深色不是太好的点点头。
　　“早点休息！”帝尊犹豫着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您是想提醒我，我的抉择错了吗？！
　　缘俢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难受极了，像极了刀绞一般，呼吸困难。
　　可是她跟帝尊之间之前并无交集，更不存在什么恩怨，而且他还救了她，怎么可能会存在问题。
　　可是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是她把桃核给了帝尊以后就出现了这个梦，她不是唯心主义，但还是觉得这梦太巧。
　　缘俢颤抖的看了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天亮，她却已经全无睡意。
　　满腔的苦楚却找不到人诉苦，她想找小可爱，但要从何说起？这么深的夜，小可爱肯定也睡了，她也不想打搅她。
　　缘俢神情呆滞的目空着窗外的夜空，无论天下多么动荡，不变的已经是这星辰大海。
　　“嗡——！”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缘俢的思绪。
　　‘睡着了吗？’是小可爱。
　　‘睡着了。’缘俢回。
　　她正思虑着小可爱呢。
　　‘哈哈哈……。’小可爱狂笑。
　　‘你怎么没睡？’缘俢问。
　　‘你不也一样？’小可爱狗头保命。
　　‘做梦吓醒了。’缘俢没有隐瞒。
　　‘做到了啥梦？’小可爱问。
　　‘我爸。’缘俢叹了口气发了过去。
　　‘他……梦里打你了？’小可爱想着措辞发了过去。
　　‘他哭了。’缘俢一回想起刚刚的梦境，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和心慌。
　　‘哭了？！’小可爱惊愕。
　　‘小可爱。’缘俢突然喊她名字。
　　‘嗯，在呢！’感觉到今晚的缘俢很不对，小可爱说话尤其小心。
　　‘我想我爸了。’缘俢再次哭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哭泣过了，打从她亲眼见着她爸倒在她面前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我真的好想他，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着他了。”
　　‘对不起！’小可爱突然道歉：‘我不该提起你的往事’
　　‘你跟我道什么歉？跟你没关系，只是我太想他了。’真的很想很想。
　　‘你的父亲……。’小可爱斟酌着词语。
　　‘去世很多年了。’缘俢苦笑着发过去。
　　‘你……节哀！’小可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缘俢。
　　‘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倒在了血泊中而我却无能为力。’缘俢的眼泪哗啦啦的流着：‘他们都说意外，可我知道那不是，绝对不是，他一直喊着我的名字，豆儿快走，快跑！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缘俢。’小可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哪里，难受的发紧：‘需要我帮忙吗？’
　　‘我要亲自将那个害死老豆儿的凶手绳之以法，我要亲手替他报仇。’这么多年的心结无处可说，现在终于有个一个出口，缘俢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发泄着。
　　这是拒绝，小可爱看出来了，她也不强人所难，任由缘俢去。
　　有时候一个人的执念太深，别人是很难轻易改变的，尤其是缘俢这样根深蒂固难以拔除的阴影。
　　‘若是你需要，尽管找我。’小可爱给予承诺。
　　‘抱歉！’缘俢擦了擦眼泪：‘我……失控了。’
　　‘是人都难免。’小可爱安慰。
　　‘或许吧。’缘俢苦涩一笑。
　　‘你有头绪吗？’小可爱问。
　　缘俢知道她说的什么：‘没有。’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这件事的真相，可是每次稍微有些头绪就会突然中断，仿佛冥冥之中有人阻止她似的，每次关键时刻都会掉链子，然后所有的线索就都没了。
　　就像是被人为的销毁了一样，什么都找不到。
　　‘是不是有人恶意为之？’即使小可爱也看出了不对。
　　‘我觉得是。’缘俢与小可爱的想法一样：‘只是这人手法太过高明，我暗查了许多年都毫无头绪。’
　　其实并不是一无所获，只是这事情关乎她老爹，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碰壁，她不得不防着每个人，即使对方那个是小可爱她也不敢全盘托出。
　　‘需要帮忙吗？’小可爱再次提议。
　　‘暂时还不需要。’缘俢推脱。
　　‘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小可爱给予缘俢最大的保证。
　　‘谢谢！’缘俢由衷的感谢。
　　‘傻子！’小可爱扯了扯唇角，屏幕那边是缘俢看不见的宠溺笑容。
　　‘你不休息吗？’缘俢有些疲乏，但却睡不着。
　　‘你这是赶人还是困了？’小可爱乐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