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杀》关宸子

41、帝晔骞

　　‘他要知道还能误会？’缘俢心想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是说他知道你要跑路的想法吗？’小可爱严肃的问。
　　‘应该不知道。’缘俢皱皱眉，不明白小可爱为什么突然感觉‘不可爱了’，但她也不敢多想，免得又怀疑错了对象：‘我也没抱希望，毕竟现实中我不太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你只是想跟他做朋友？’小可爱不死心的问。
　　‘嗯……’缘俢思索了下：‘其实我挺想进一步的。’
　　‘哦？’小可爱想听她接下来的话：‘怎么个进法？’
　　‘他救了我清白，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和他的关系能和你一样，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缘俢觉得自己形容还是很准确的。
　　‘你认为男女之间能有纯友谊？’小可爱惊呆了。
　　‘别人或许不行，但他一定可以。’缘俢想毕竟他不喜欢女人。
　　小可爱知道她的想法，但还是提醒她：‘你就知道他一定喜欢男人？现在谎称不近女色的人多的是！你就不怕他是骗子？’
　　‘别人我不知道。’缘俢郑重的开口：‘但你和他绝不会！如果他是骗子，那我的清白早就不在，以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信，那一定是你和他。若真有那么糟糕透顶的一天那我也认了。’
　　这算不算是告白，如果小可爱是个男的，不知道心里是何感受？但此刻的小可爱内心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进来，狠狠地一下，就像多年阴暗潮湿的地方突然透进了一丝阳光，初尝温度的他感觉那一丝阳光很耀眼，很想留住她。
　　‘人呢？’见小可爱半天没反应，缘俢有些疑惑的问。
　　‘在呢？’小可爱满脸温柔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明媚。
　　‘怎么不说话？’缘俢感觉小可爱有些奇怪。
　　‘傻子！’小可爱偷笑。
　　‘？’缘俢惊呆：‘你骂我干嘛？’
　　‘就骂你了！你能把我咋滴？’小可爱发了个略略略的表情。
　　缘俢：‘……’
　　‘不过事先声明，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之间不会有交集。’小可爱严令申明她的态度。
　　缘俢：‘……没想让你们见面，我怕你俩互相嫌弃。’
　　‘我怎么觉得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小可爱啧啧嘴。
　　‘……我什么时候待过你身边。’缘俢白眼：‘连个毛都没碰着。’
　　‘你想碰哪处的毛？我拔下来寄给你。’小可爱贼笑。
　　缘俢：‘……还能不能友好交流了？’
　　‘能。’小可爱斩钉截铁。
　　‘毛线！’缘俢乐呵呵的趴在石桌上，挺凉爽这小桌子。
　　‘不聊了，我看见小家伙了。’小可爱发了个拜拜表情。
　　缘俢一阵恶寒，形容自己男朋友小家伙：‘好嘞！我也看到买主过来了。’
　　“完事了？”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买主缘俢随口一问，感觉此刻帝尊心情挺好，不，应该是超级好，眉眼间满是笑容，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但她还是能看得出来。
　　“嗯。”帝尊轻点脑袋，眸光明亮：“跟谁聊天呢？老远就看见你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朋友。”缘俢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心灵感应。”帝尊眨眨眼。
　　缘俢白眼：“毛病！”
　　“走吧。”帝尊浅笑的唇角一直没有放下。
　　“去哪儿？”缘俢问。
　　“回家呀！”帝尊乐开了花：“你想去哪儿？”
　　缘俢：“……”
　　“傻子！”帝尊偷笑。
　　缘俢：“……”
　　“你刚跟谁聊天那么开心？”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然后缘俢就很懵逼的看着他，一脸的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把他盯着，这特么是她的隐私好不好。
　　“不想说？”帝尊问。
　　“你问这话合适吗？”缘俢无语。
　　“怎么不合适？”帝尊理所当然。
　　缘俢：“……你是我什么人？”就问我跟谁聊天，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得这么宽。
　　“救命恩人。”帝尊逗她：“救命恩人的要求难道不应该有求必应吗？”
　　“要不我把命还给你吧。”缘俢想揍他。
　　“一点都不可爱。”帝尊乐呵。
　　“你是不是没事干了？”尽拿她消遣，缘俢怒火中烧。
　　“嗯。”帝尊点头：“闲的只想逗逗你。”
　　缘俢：“……你脸皮一直这么厚吗？”
　　“差不多。”帝尊想了下：“因人而异。”
　　“草！”缘俢比了个中指。
　　“女孩子家家就不能文明点？”帝尊想把缘俢的中指掰下去。
　　“你是我哥还是我爹管那么宽？”缘俢瞪他。
　　“我是你……。”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帝尊的逗弄，好心情的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脸色却突然沉了下去。
　　皱着眉头接通电话，帝尊声音没有温度是的挤出了个字。
　　“喂。”
　　“什么时候回来？”手机对面的人声音浑厚有力。
　　“有什么事吗？”帝尊抬眸看了眼缘俢便转到了别处。
　　缘俢更是识趣的待在原地重新坐到了石凳上继续抱着她的手机。
　　“还有十天你姐回国，我办了家宴为你姐接风洗尘，你安排时间亲自去接机。”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下，再没吱声。
　　“不是有大哥吗？”帝尊声音没有波澜的回复。
　　“那你准备永远不回来了是吗？”电脑那头的人有些温怒。
　　“回不回有什么区别？”帝尊轻笑了下，无所谓的语气。
　　电话那头的人似想到了什么缓缓叹了口气开口：“你姐想你了，特意嘱咐我叮嘱你回来。”
　　“直说什么事吧。”帝尊不想跟他拐弯抹角。
　　“一家人团聚一次就这么难？”电话那头的人也有些不难烦。
　　“一家人团聚？”这一次帝尊真的笑出了声：“怎么团聚？让我抱着我妈牌位跟你们一起团聚？”
　　“混账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忤逆子？！”老爷子气结，直接忍无可忍的骂出了口。
　　“骂！你接着骂！”帝尊满脸阴沉的笑着：“你骂的越狠我就越开心！”
　　“我不想跟你争论！我就问你一句你回倒是不回？！”老爷子彻底被这个混账玩意儿气炸毛了。
　　“您老当年一脚把我踹出帝家的时候怎没想到今天？”讽刺的言语像是冰刀子一样割着老爷子的心。
　　“儿子犯错老子还不能管了？”老爷子怒。
　　“这不是跟您学的吗？”帝尊笑，笑得很诡异：“您以为您那点秘密可以随着我妈一起埋葬？！”
　　“呵？！”老爷子气笑了：“合着你搞男人是我逼你的？！”
　　“总比你搞男人把我妈逼死强吧？！”帝尊不气反笑。
　　“你是不是活够了？！”老爷子气结。
　　“你给过我活路？！”帝尊一句不让：“我真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让你甘愿担着抛妻弃子的罪名也要跟他在一起，我更好奇为什么后来你又回来了？怎么？！被抛弃了才想到老婆孩子？！我多希望那时的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拜你所赐，让我终生铭记那个恶心的画面。”
　　“你……你个逆子！！”老爷子气得发抖。
　　“你整天除了逆子逆子还能有点儿新意？！”帝尊呲笑：“帝晔骞，你藏得挺深！这么多年我都没能查出那个人是谁。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毕竟我妈还等着你下去跟她团圆呢！”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小小的匕首扎着帝晔骞的心脏，他没法跟这混账玩意儿解释，这混账逆子压根儿就不听他解释。
　　“就算你查出来又能怎样？”帝晔骞第一次正面回应帝尊的问题，这也着实让一直处于疯狂边缘的帝尊暂时安静了下来：“去刨坟掘墓吗？”
　　帝尊语塞，却难甘心，但也没有开口怼他的父亲。
　　“当年之所以赶你出门就是不想你重走我的老路，我希望你能清醒过来，我这一生没有愧对过谁，唯一愧对的便是你母亲和……那个人。因着我一己之私生生的毁了两个家庭，当年的我跟现在的你何尝不像？一样的性格脾气一样的不听你爷爷劝住，终酿成大祸。”
　　他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这副模样，久到他记忆模糊。
　　“放心，我不会是你，也不会成为你，更不会踏上你的路。”帝尊哽着声音暗哑着回了句。
　　老爷子明显的愣住了，自从帝尊他娘离开，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自家这个混账小子有‘感情’的跟他犟嘴。
　　老爷子笑了笑，似松了口气似的：“行吧，那你继续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能够查个水落石出，只要你愿意我亲自去你母亲那里谢罪团聚。”
　　二十五年前的怨气，终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去，这混账逆子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而已，与其让他知道真相后失去动力和目标，不如就让他继续查下去，这或许是免免给他的最后一丝念想吧。
　　帝尊没想到老爷子竟如此承诺，不免心思有些复杂的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