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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阳面 安 ...
安溪村一如往常静寂,葱葱郁郁、横斜交错的树林穿过惨淡的月色显得越发诡异。
这个山村坐落在山脚下,虽然是在山脚,却也因为道路不通而人迹罕至,山村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倒也多了几分祥和宁静。村子叫安溪村,村子虽然位置很偏僻,但住的人家却不少,房子都成长条分布,村子旁边有一条小溪,从山顶看下去就像一颗长鸭蛋磕破流出了蛋清。
村里最里头的屋子是陆六的。
陆六是个妇孺皆知的穷烟鬼,整天就好拿着一杆烟枪到处晃悠,听说年近四十还没媳妇,按理说这个年纪搁寻常人家早就急出病来了,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天,陆六叼着烟枪晃悠到方子这,还没走到方子跟前呢,张口就一嘴大喳子味:“方子哥,最近有啥新鲜玩意儿?”
方子正埋头放货物,大热天的也没啥心情搭理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是,陆六,你说你又买不起,怎么还老是闲得无聊过来问呢?”
“嘿嘿,你都知道我闲得蛋疼的,还问这些干啥呢!”陆六咧嘴冲方子嘿嘿一笑,牙齿抽得黄黄的,不知道的估计以为他镶金牙了!陆六像个憨憨,随手拿了张凳子大喇喇地坐在人家店门口。
“那个······咳咳,方子哥,你帮我问你婆娘个事呗,问她这女人要是来事了,咋整呢?”
一听这话方子觉得莫名其妙,抬眼瞅了他一眼:“你又没女人,怎么问这个?”手中依旧忙着摆放货物。
陆六还是笑嘻嘻的,灰暗的脸上仿佛带着点红:“那就当我是要增长见识好了。”
夜晚,灯火被晚风吹得一跃一跃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今晚风还挺大的。方子吸了吸鼻子。
方子忙活了一天,终于得闲,刚拿了本书坐在床边。施清拿着叠好的衣服进来了,刚跨进房门就絮絮叨叨的和方子闲聊家长里短,方子只嗯嗯啊啊地应和。施清也习惯了方子这副敷衍的态度,继续自顾自地讲着:“今天那陆六可真奇怪,居然来请教,家里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你说他该不会去干啥坏事了吧?”方子翻了翻页:“要真想干坏事,早就干了,还能等这时候?”“那倒也是。”
五月末的安溪村比别的地方先入夏,初夏的天气阴晴不定,刚才还是晴天,下一秒就可能突然下暴雨。小溪涓涓细流,灌地田地越发肥沃。
田里几个妇人坐在一起。
“诶,方子跟你们说个事,听说有人看到那个陆六房子里有个陌生女人!”其中一个妇人一脸神秘。
“女人?怎么可能?”
“是啊,于家嫂子,那陆六不是一直单身的嘛,你可别瞎听人家说。”其他妇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真没骗你们,听说前不久那陆六还去跟方家媳妇请教呢,当时双双她娘可在隔壁门口坐着,听得一清二楚!”于嫂一激动嗓门大了不少,连带那张胖出皱纹的脸都增色了不少。
“于姐,别急,俺们也不是不信你,不过,咱们村凭空出现一个陌生女人,没道理谁都不知道啊。”
“这样吧,要不我们去陆六家附近逛逛,瞧个仔细?”另一个妇人提议。
四五个妇人走走停停来到陆六家,恰巧遇到刚要出门的陆六。
“几个婶子这是?有啥事吗?”陆六转身正打算关门,便看到几个熟悉妇人探头探脑地望门缝里瞧。
几个妇人不自然地笑笑,像极了几朵长势喜人的菊花: “没、没事,俺们就是闲得过来逛逛······陆六啊,最近有人说你好像有了女人,告诉婶子们是不是真的?”
陆六“啪”的一声关上门:“就这事啊?劳烦几位婶子挂心了,倒也不是什么有了女人······左右不过就是上个月在田埂上捡到个人而已,现在人家在里头休息呢。”
几个妇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似乎听到了什么惊世奇闻。于婶最快反应过来:“陆六,你这捡的可是姑娘家?这样可不好,孤男寡女的不像样,她是哪里人?要不让她来婶子家,和于丫头作个伴吧?”
没过多久,陆六屋子里头有女人的事情整个村都知道了。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有点兴趣,便找借口登门瞧瞧,后来发觉那女人脸上总是罩着个布,还是个哑巴,腿又瘸了一条,长得瘦瘦小小的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前来凑热闹的人就少了许多。
一个月后,听说陆六和那个女人找了个村里的媒人作证,正式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方子哥,来两包纸。”方子坐在柜前,忽听这声音便抬起头来:“哟,陆六,好久不见,怎么那么久没来了?听大伙说前不久你有了一个女人,还是你捡来的,啥时候捡的都没听你说过?”随手拿了两包纸扔给陆六,陆六笑着接住:“方子哥,村里人都来瞧俺媳妇,你和婶子咋没来呢?嗨,你记得之前我让你问婶子妇人的那事吗?其实那时候她已经在俺家一周了。”
陆六慢慢说着,时不时拿起烟枪抽一口,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回想之前的事情。原来,陆六媳妇——月娘,是在四月底一天晚上,陆六从田埂回家时,在路上看到的。当时月娘还不叫月娘,月娘这名字是后来陆六给她起的,因为捡到她的那夜月亮正圆。当时月娘倒在田埂旁,一半的身子浸在水中,一半倚在斜坡上,头发细细密密地盖在脸上,活像个死人,把陆六吓一跳。等到陆六走近一看、一摸,嘿,没想到还有呼吸,立马就把人拉起来扛到家里头,请了齐老先生过来为那姑娘医治,齐老是个先生不爱说三道四,愣是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后来见那姑娘清醒了,陆六才发现这女人是个哑巴,除了脸上有个红斑外,神智倒还正常,也听得懂话,可惜不会写字,说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后来日久生情,一来二去的倒是好上了。
“看来是老天看不下去了,给你送个女人做做伴。”方子抖了抖衣袖,继续记账。
陆六嘴一咧,露出了那口大黄牙。
十月中旬,一连好几个月的暴雨淹死了大批的庄稼,村里人个个怨声载道,却阻止不了大雨的侵袭,如今没有了庄稼,只能自寻粮食。
对比起有余粮的人家,陆六家显得格外艰难,陆六不比其他人家,一开始他一个人过的时候就没几亩好田地,每年的收成不丰盛,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多少。不过虽然少,但在此之前都是足够的,而如今多了一张嘴就算了,勉勉强强还过得去。但没多久又多了一张小嘴,在肚子里哼哼唧唧地要吃的,更是显得拮据了不少。
一天,陆六像往常一样出去外头找野菜。一出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连月的大雨不仅淹死了庄稼,随之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传染病,这传染病来势汹汹,没过几天,村中就有将近一半的人倒下了。村中只有不到两三个大夫,防护隔离措施及医治病人的法子都要由他们经手再分布给尚有气力的人们,忙得他们焦头烂额。
后来村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个个偷偷地看着他,被他发现后要么低下头去假装做其他事,要么捂着嘴拿着手指指指点点,要么窃窃私语。
“咕噜。”陆六低下头拍拍肚子,继续往山上走去。
没过两天,村里到处流传着这样的一种言论:陆六那来历不明的媳妇月娘是不祥之人,长着阴阳面,身带诅咒,之前可能就是被人赶出来才倒在这村子的,这极为罕见的连月大雨和可怕的传染病十有八九,都是因为月娘。
随着传染病的扩散,这个说法愈演愈烈,陆六家的门就被扔过好多次烂泥烂菜叶,陆六气愤不已,出来理论过几次,有两次差点动手,但都被方子和月娘拦下,陆六忍不住恼怒:不就是左脸上有个红斑吗?这也叫什么“阴阳面”,尽是瞎说!他每每看到月娘日渐哀伤愧疚的面容,张嘴想要安慰几句,却只能劝她乐观些,不要在意旁人,保重自己和胎儿要紧。
这时,有人提出开祭典,求神明庇佑。
安溪村有个习俗,开祭典滴血求神明保佑,献血的人只是媒介,不像其他村落那样需要纯净的血。开祭典的时间不是固定的,通常是有需要才开,距离上一次开祭典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村里每次的祭典从来都是村长带着一些参与过的话语权比较重的老人举行,每次祭典仪式,方子都不到场,每每称有事或者身体不适推脱,实在没办法了就让施清去。方子觉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但这种态度他可不敢表露出来,不然这村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可是这次方子老觉得内心不安,决定祭典的时候去一趟。
这次的祭典是匆忙举行的,经统一投票,此次献血的人是月娘和陆六。
当陆六知道献血的是月娘和自己的时候,陆六正好在方子铺子里。当时陆六像一支射出去的箭,直往村长家里冲去,方子喊都喊不住他,没想到他走没到一半路程,就被众人拦下去处。
“陆六,我们没把那女人赶出村子就不错了,献点血而已,又不是要她性命!”领头的人站了出来,理直气壮。
“月娘她有孕在身,这几个月没有什么粮食,又吃得不好,你们这样和要我妻儿性命有什么区别!”陆六眼睛瞪得和铜铃差不多大,眼里布满了血丝,眉头青筋一跳一跳地,跟地狱业火诞生出的鬼神没什么两样。方子极力拉着发狂的陆六,生怕他一冲动就做出啥事来。
“陆六,话可不能这样说,没粮食是谁造成?那么多年都没下过这样的雨,都是因为她来到咱村才这样的!这也就算了,现下有那么多人得了怪病,你敢说和她没关系?她不献血谁献?”
“那全部都由我来好了啊!”话音刚落,陆六发觉有一双手攥紧他的衣袖,一回头,眼帘里映入一双盈满柔水的双眸,只见那眸子的主人轻轻地摇头,让陆六到嘴边的怒语生生吞下。
众人见月娘来到,纷纷露出鄙夷恐惧的神色,忙不迭地躲开她,生怕沾上晦气。那嫌恶的眼神如同一道道利刃,直直刮向月娘。月娘见此惨然一笑,晦涩憔悴的脸庞越发没有血色,她拉着陆六,扶着肚子,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
十月末的安溪村大雨依旧,溪水浑浊流动,一股潮湿带着田地里腐烂的空气笼罩着安溪村。
人们纷纷赶往祭典庙堂,脸上尽是喜悦,仿佛只要这次祭典过后,大雨就会停止、传染病就会结束。
祭典庙堂很高,外部是非常普通的庙宇形式,内部由八根粗壮的石柱撑起,石柱上染满了鲜红的朱砂,像大片大片凝结的血块。八根石柱中间是一块圆形大石头,呈八卦图样式,那两个圆孔皆是直径二十厘米,高三厘米,献血的人需要把这两个圆孔填满血液。
村长拿着一根长长的斑驳落漆的木权杖,木权杖上雕满了奇特的符号,最上面嵌着一块冰蓝色的透明石头,据说是圣石。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根古朴的权杖存在了多久,也许在这个村庄还没出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
村长嘴巴疯狂蠕动着念着世代相传的咒语,好像嘴巴里藏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章鱼。众人沉默静立,僵硬得像刚出土的兵马俑。接下来轮到祭司的舞蹈了,两个祭司摆动着年老的骨骼,让人觉得皮影戏里的皮纸人都比他们跳得流畅。
陆六和月娘早就各自被押在在两个圆孔旁边,这才没过多久,陆六的眼眶就深陷进去,眼下一片乌青,胡渣一茬一茬跟野草一样凌乱分布着,他正担忧地看着月娘。月娘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肚子就像充气的圆皮球长在皮包骨头一样的身体上,她的头低垂着,一动也不动,来不及梳洗的枯发盖住了她的脸。
“放血!”村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滴答!滴答!血液如同朱砂水一样缓慢流进圆孔,在圆孔中绽开艳丽惑人的曼珠沙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圆孔已经满了一半了。方子想,如果从亘古开始算起到现在,时间也没有此刻来得长,像钩子一样一寸一寸磨着人们的心。
“啊!”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是尖叫声--是月娘倒下了。
“快叫、快叫齐老先生过来!快!快啊!!!”陆六抱着月娘,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不成调的吼声在庙堂里荡出一阵阵的回声。
齐老先生走过去,搭上月娘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陆六似乎连一滴眼泪都不曾滴落,他只是重复地呢喃着“月娘、月娘”,抱起月娘,一步步踉跄着离开了。他手腕的血还没凝固,浸红了月娘的裙摆,那一大片的红,怕是新娘的嫁衣都比不得三分。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安溪村依旧在夜色中沉默。
······
打从那次祭典后,山外多了一个疯子,听说如果你靠近那个疯子,你能他的喃喃自语,似乎和月亮有关系,也能看到他左脸上少了一块皮,一边脸上血肉模糊,竟然有几分像传说中的“阴阳面”。
这只是一个小故事,文笔很烂,也没有什么特别严谨的逻辑,有不恰当的地方勿怪。只是为了讽刺流言蜚语及愚蠢封建的思想然后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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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阴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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