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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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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奎的想法,季柏并不知道,填饱了肚子,伸了个懒腰,努力提起精神,想着要怎么把房子打理好,不然晚上该怎么度过呢!
季柏面对着这个破旧的屋子,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做起,望着屋顶上还在向下飘雪的破洞,后悔刚刚不好意思叫张奎帮忙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应该脸皮再厚些的啊!
后悔也没用了,走到杂物间的角落里搬出一张半坏了的竹梯,把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凳子拿出来,拆掉其余三条腿,拿着木板就往屋顶上爬去,接着又搬些枯草上去,木板压着,也就把这个不大的洞暂时遮住了,顺便把积雪给扫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估计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把屋里打扫一番,再跑到外面的树下捡些枯枝枯草可燃烧的东西回来存着。
等天半黑时就去灶房煮了三个玉米吃,感觉老这样子进出灶房有些麻烦。
季柏就去外面搬了三块差不多大的石头进堂屋,又从杂物间拿了个可以放三四碗水的陶罐,洗干净架上去,以后开伙就在堂屋里了。堂屋又和卧房相连,这样就不用进进出出的在外面吹冷风了。
晚上,天漆黑一片,季柏用陶罐里烧开的水简单的搽洗一下身体,忍着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脏衣服,钻进硬梆梆的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
好在刚刚在屋里生火,这会也不算太冷,只是第一次睡在稻草床上,有些不适应。
季柏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一会想想现代的事,一会又想着之后该咋办,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季柏打开门发现雪已经停了,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转过身在陶罐里烧水,又放了两个玉米进去,外面就传来了张奎的大声呼喊,声音带着喜悦,“季秀才在家吗?”
“在的,张大哥。”季柏忙走了出去,看到张奎站在院门外,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早来找他。
打开院门,季柏道:“张大哥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现在估摸着也就是五六点的样子。
“今天可算停雪了,我和村里其他几个人打算去镇子上采买些东西。你要一块去吗?”张奎声音粗犷爽朗,但季柏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人家张奎昨天看到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才特地来叫自己一块去镇上采买。
“好,张大哥你等等,我和你一块去镇上。”季柏忙回忆原身的财务状况和银钱放在哪里,想了下,记起是被放在一个陶罐里,就藏在床下面的一块青砖下。
等季柏在床下面把青砖给挖出来时,拿着陶罐,满头黑线。只见整个陶罐里只有小半串铜钱,数了下只有五十六个铜板,铜板上印着长泰通宝四个字。
现在的国号是长泰,华夏五千年历史上有长泰这个朝代吗?
不过真的好穷啊,果真一穷二白穷书生,只能祈祷现在的物价不要太高了。
把全身家财产揣怀里,却突然意识到衣服好脏,就这么出去真的不会被当乞丐吗?真的不会吗?
要不今天就不出去了,留在家里学着洗衣服?
心思百转千回,季柏走到张奎面前,面上难为情道:“张大哥,劳烦你久等了,但为弟决定不去了。”是的,他决定还是在这里把手工洗衣技能点亮。
张奎讶异的道:“为何不去了?”
季柏干脆实话实说了,“张大哥,你看我这身衣服”说着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示意他看了看,又道:“还是改日再同张大哥一同出去吧!”
张奎这才恍然大悟,这季秀才向来爱讲究好面子,遂爽朗的笑起来,“没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家中,先穿我的将就下,你身上的就让你嫂子帮着洗洗吧!”
“这怎么可以,怎么好劳烦嫂子?”季柏连忙推迟。
“季秀才就不要客气了,来来,到我家再说,可别再耽搁时间了,这去镇上的路途也远着哩。”
季柏无法,将屋中已经煮好的玉米放到另一个陶罐中用草绑在外面提走,准备路上当干粮。
又把门关上,发现篱笆那也有些坏了,得找个时间补补。
季柏心里一边盘算着要买什么,一路跟着张奎走。
走在路上,季柏和张奎时不时的说一两句话,他发现身边这个汉子真的是个纯朴爽朗乐观的人,和他的一个好友十分相似。
说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怕是以后也见不到了。叹了口气,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现在的他是长泰年间的一名穷酸秀才,姓季名柏,字子阳,年方十七。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张奎的屋子,屋子看着还很新,顶上盖着茅草,估摸着是不久前才弄好的,四周还围了一圈竹篱笆将房子四周围了起来,就有了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皮肤黑黄,包着灰蓝布头巾的年轻妇人,估计就是张奎的老婆了。
果然,妇人一看到他二人,就上前来询问道:“奎哥,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没呢!”张奎应了一声又对着季柏道:“季秀才,这是我内人。”
“嫂子安好,今儿打扰了。”季柏斯斯文文打招呼,他现在是个秀才,要是说话太豪迈了被人怀疑起是不是恶鬼附身就惨了。
“张大哥,说了喊我季柏就成。”季柏又无奈对着张奎说道。
张奎摸摸头,毕竟是说习惯了的称呼,一时半会也难改,复又对着妻子道:“快去把我那身灰青色的衣服拿来给季秀…季柏兄弟。”
张嫂子听了会意,便进屋去拿了,过会手中便拿着件衣服,“季兄弟,快进屋把衣服换上,这衣服是四年前做的了,你大哥一直不穿,你来试试合不合身?”
季柏的体型还在发育中的,只是这两年营养跟不上,又是读书人,没怎么运动过,故而看着瘦弱不已,然而身高估摸已经突破一米六向七进发了。而张奎常年种地,体力活没少做,身材健壮,站在季柏身边更显如此。
季柏走进屋子里间,把衣服给换了,除了稍微有些大之外,比他那两件破布衣裳不知好了多少,一时心中充满了暖意。
刚走出屋子,张奎便急急的架着驴车,让季柏坐上去,就往镇上去了。
季柏坐在驴车上,终于有机会好好看下这个世界,四周围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路边的树木枝叶萧条冻出一条条冰枝玉柱。
这会小孩都被掬在屋里,经过一些村里人家的时候,也可以听到一些孩童无忧无虑玩闹嬉笑的声音。
雪虽然停了,但积雪还在,路过别的村子时偶尔能看到一两户人家茅草屋被雪压塌了,村民正在挖掘救人的场景,让人唏嘘不已。
听张奎说这雪已经连下了六七天了,不大不小,但出门是不可能的。
季柏都庆幸自己昨晚把屋顶的积雪清掉了,不然也和这些人一样屋顶被压塌就惨了。
穿越史上第一个被房屋压塌弄死的?!
和他们一起去镇上的驴车还不少,张家村的张大壮兄弟和周家大郎,吴家二郎几人。周家,吴家和季家在张家村都算是外姓人。
但原身与他们并无多少接触,他刚刚和他们打招呼时,他们脸上的惊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也是这时候他又记起了原身的一些事。
原身因为是独子而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与外人鲜少接触,养成了个内向羞涩的性格,又从来不敢主动和外人说话接触,一心苦读诗书,久而久之就被外人认为难以接触,也就离得更远了。
倘若原身能鼓起勇气跑村里其他人家去借个衣服棉被或者学着烧火煮饭什么的,也不至于挨饿冻死了。
到了青柳镇上,将三辆驴车寄放在有间茶栈后院里,几人各出一铜钱凑齐交给小二,这是看好驴子和给驴子喂草料的费用。
季柏还打量了一下有间客栈的招牌,觉着这间茶栈的老板可真会起名。
出了有间茶栈,同张奎约定好在傍晚前在有间茶栈集合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买想要的东西了。
张奎也有自己要去买的东西,季柏自然不可能去麻烦他,让他带他认路什么的,而且这样只会让人生疑。
这么想着,季柏就同张奎说了声随便找了个方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