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寻神路》唐澄玖

15、第十四章 一个多月过

　　一个多月过去，老人家已将羽蛇谣当成自己的小孙子看待，时不时找羽蛇谣唠唠嗑，扯一扯当年自己年轻时的爱情故事。
　　羽蛇谣为了避免那些追捕他的人伤害到这位老人家，便在不远处自己修了间小房子，虽然简陋，但有门有窗还有取暖地道，他又购置了一些廉价的床铺被子，甚至还买了一些炊具用以解决温饱问题。
　　他打算去华纳城中卖储灵石，身上的钱财已经所剩不多，不能再混吃等死。
　　为了去华纳做买卖，在圣医院学到过为去世的人整理遗容的本事也刚好在此刻派上用场，羽蛇谣将自己化妆成七旬老头的样子，双眼耷拉，皮肤蜡黄还带着褶皱，裹着一身打满布丁的斗篷，带着的帽兜也从不摘下，无意中从帽兜散落的银发也说着这人年纪已经很大了，他佝偻着身躯，杵着拐杖一步一瘸走到集市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下，从已经洗的发白的包里拿出一块黑布，将放着储灵石的木盒整齐地摆放在上面，又将写了价格的小石片放在木盒上，也省去了说话的力气。
　　同行之间看到来了一个老头皆是十分好奇，有意无意的凑过来想看看这储灵石是什么品质，他们花了几铜锱买了几颗储灵石一块研究，当灵力流入他们的掌心时，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他们全身舒爽，这是他们制作的储灵石无法做到的，一时间他开始向着老人请教手艺。
　　“老先生，您这储灵石是怎么制作的，这灵力是您的吗？”一个年纪看着二十出头的孩子拖着自己的摊子到羽蛇谣身边坐下。
　　只见老人在小包里翻了许久终于是找到一张破烂不堪的纸和掉漆的笔，写写画画许久才将纸交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纸上的法阵若有所思：“父亲，叔叔，你们能帮我看看这个法阵吗？这个法阵，但是好像没别的变动……不对，你们看它这些阵文很是精妙，去除了灵力的杂质，让灵力更纯净，就好像泥沙水只留下了水一样……”
　　两个中年人蹲在这年轻人身边看着这小小的储灵法阵发出赞美之声。
　　羽蛇谣从厚重的刘海中看着这三个人，心有不悦，这三个人挡着他做生意不说还异常吵闹，为了让这三个人别拦着自己的财路，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咳嗽了起来，三个人被咳嗽声一惊全都回了神，赶忙给这老人家顺气。
　　“老人家你那么大年级了还出来卖东西，家里的孩子不担心吗？”年轻人在羽蛇谣的包里翻出一个水袋递给他。
　　羽蛇谣心想做戏做全套，就喝了几口水，一副终于缓过气的样子看着这三个人，无比可怜的摇摇头。
　　“怎么会不担心呢？要是我父亲那么大年级还出来赚钱，我肯定会特别难过，是自己无能才无法养活父亲。”
　　羽蛇谣在纸上又写下：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看着这几个字，气氛无比凝重，年轻人为了缓解气氛拉着自己的叔叔与父亲到一旁：“叔叔，父亲，这老爷爷真的可怜，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被称为父亲的男人一巴掌拍了他的脑壳：“为什么要帮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忘记你的弟弟妹妹还要钱去上学吗？我们自己都过的紧巴巴的。”
　　“但是父亲，你看这个储灵阵，他也毫无保留的给我们看了，他那么大方，我们拿什么回报他？”
　　叔叔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对父子争论：“你父亲说的对，孩子你太善良了，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帮助的，有句话叫做帮急不帮穷懂吗？还有你儿子也说的没错，别人送了你东西，你也要有所回报不是？”
　　羽蛇谣没想到自己一个改良过的储灵阵会引得三个人争吵，他喜静，这三个人的吵闹声在他耳朵边上嗡嗡的令他心烦。
　　“这样吧儿子，只要以后我们见到这老头，能照顾就照顾。但是你不能乱送钱，懂了吗？”
　　年轻人乐颠颠地跑到自己摊位坐下，和羽蛇谣交流了起来：“你好老爷爷我叫茶勋，这位是我父亲，茶麟，这是我叔叔，茶钰，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喊我，别客气，咱们都是好朋友啦。”
　　羽蛇谣太阳穴突突的，他只想早点买完早点回家，老奶奶帮他翻译的笔记已经完成，那些新奇的东西更吸引他。
　　直至太阳落山，储灵石才勉强买完，羽蛇谣跟着人流出了城，看着城门口的告示栏还贴着自己的画像，他无奈的笑了一声湮没在人群里。
　　在回去的路上羽蛇谣一路捡着趁手的石头用来做明日份的货物，殊不知他所卖出去的储灵石在华纳城中引起了波澜。
　　茶勋跟着父亲和叔叔一起制作着储灵石，他看着那法阵愈发的佩服那老人，仅仅是几句阵文便能提纯灵力，不知那老人还有多少好东西藏着。
　　“父亲，你说那老人过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一个走路拄着拐的人你觉得他能好到哪去？”
　　茶钰将法阵刻入石头内注入灵力后感受着储灵石的灵力：“真的提升了灵力的纯度。勋勋啊，明天多带一份饭吧。”
　　“叔叔你胃口又变大了？”
　　茶麟狠狠地打了一下茶勋屁股：“你怎么总是笨的不是时候，是给那老头吃的！”
　　翌日，羽蛇谣又扮成老人在第一天找到的旮旯里卖石头，不同的是到了中午已经快卖光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少了怎么卖的那么快。隔壁茶勋那三个人的储灵石也比另外的小贩卖得快一些，联想起昨日送给他们的法阵，他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原因。
　　“嘿，老爷爷要吃午饭吗？”茶勋端着两饭盒跑到羽蛇谣摊边上并排坐下。
　　羽蛇谣摆摆手表示并不需要。
　　茶勋像是意识到什么：“老爷爷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羽蛇谣点点头，心想你们都知道我不会说话，那岂不美哉。
　　茶勋还是将饭盒塞到了羽蛇谣手里：“老爷爷，你尝尝我母亲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的，不会说话没关系，你写字我们也能交流的。”
　　羽蛇谣在心里翻起了白眼，你这么多话，我怕是一天能写一部话剧出来，他边想边打开饭盒，一股饭菜的香味刺激着他的胃，他摘下遮着脸的黑布开始扒拉起饭来。
　　也许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羽蛇谣如是想。
　　他每天都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偶尔有些混混来欺负他时也有人出手帮忙，城中许多人都知道他的储灵石质量比别的摊子好一些，总有些人会在他的摊位前等他出摊就收走许多，如此一来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制作储灵石和休息。
　　只是他确实感受到制作储灵石带来的疲惫，他本身灵力微薄，灵力消耗的越多便需要更多的休息来恢复灵力，他无法像别的富家子弟消耗了灵力后有无数大补的药食来修复灵力，毕竟每日能够吃饱已让他倾尽全力，日渐加长的睡眠让他意识到不能再用这种方法赚钱，他数着木盒里的铜锱思考着别的赚钱路子。
　　华纳城中不少制灵师发现了茶钰一家所卖的储灵石与他们的所卖的不同，灵力纯度似乎比自己所做的更为纯净，他们便向茶钰请教阵法文，茶钰也大方的将羽蛇谣给的阵法文送给了来人，茶勋不解父亲的做法：“父亲，如果我们不给他们这个阵法文，那我们就可以将储灵石卖的贵一点，多赚点钱啊。”
　　“孩子你不懂，别人送我们的东西也不求回报，为什么我们送给他们就要求回报呢？”
　　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储灵法阵，在华纳城中掀起了一波研究法阵的浪潮，而当事人却一无所知，还在照着笔记学新的法阵。
　　笔记中有一个很小巧的法阵，可以将自身灵力主动转化成与他人相匹配的灵力，这样可以减少吸收灵力时所消耗的体能，在治疗灵力枯竭的人时可以让他节省很多精力。
　　羽蛇谣在纸上写写画画琢磨着怎么把这个法阵用到储灵石上，殊不知与此同时那些得到阵法文的人都开始着手改良自己的储灵石，原本还想靠着这阵法文大赚一笔的人也因为茶钰将阵法文无偿赠送而打翻了小算盘。
　　茶勋也因为父亲的一番话理解了父亲的作为，也不再多说继续制作明日要卖的储灵石。
　　华纳城的储灵石品质的提升让周边的城市的人都来华纳城收购储灵石，茶钰一家卖石头所得的钱并没有因为赠送他人法阵而降低，茶钰甚至让自己妻子来帮忙算账，自己外出寻找合适的石头，同时周围的人对茶钰一家人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看到茶钰的妻子在带孩子时还会主动过去帮忙，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茶勋嘴里咬着根草，百无聊赖的翻着市井杂书，看着那处空荡荡的角落，长叹一口气，快一个月过去了，那个老头也不知道怎么样？是不是走路回家摔着了没人照顾？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来做生意呢。
　　许是羽蛇谣听到茶勋心中所想，背着小包裹拄着拐一步三抖地走到那不起眼的角落继续卖石头。
　　羽蛇谣花了将近二十天才将多个法阵建立起连接，还扩大了储灵石储存灵力的容量，又花了几天的时间多做了十几块才来华纳城做买卖。他每天晚上都在为下一顿发愁，好在是成功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