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有点暧昧了[穿书]》没入尘埃

2、竹马 少年脸上灿

　　楚谌屏住呼吸，僵硬的转过头，视线越过应英，祁施精致的脸映入眼帘。
　　要完。

　　“行，你放那吧，我等一下来看。”应英抬头向祁施点点头。
　　祁施对着呆住的楚谌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厉，随即走出来办公室。
　　楚谌从这一抹微笑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还换嘛？”应英用温柔的笑容询问已经僵住的少年。
　　“不了吧。”
　　楚谌面露苦涩，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巧。
　　“回教室吧，等一下要上课了。”

　　可能楚谌脸上表情凝固的样子有点萌，应英忍不住添了一句。
　　“对了，开学典礼结束后祁施就来办公室了。”
　　“……”
　　啥？你再说一遍？
　　这话浇灭了楚谌最后一丝侥幸。

　　午休时间，班上的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聊天，吵吵嚷嚷的。

　　楚谌丧气地趴在课桌上，连连叹气，头上的呆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焉哒哒的贴着头发。

　　这下完了，不仅位置没换成，还把祁施给得罪了，楚谌狂躁的揉了揉脑袋。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去。
　　从他俩认识以来祁施对他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想到从办公室出来后祁施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楚谌更加烦躁了。

　　“咋了，你这是？打开恶灵领域了。”

　　李琦被调到了靠门那一组的第四排，与楚谌相隔半个教室。
　　他隔着大半个教室都能看见楚谌浑身散发的幽怨气息。
　　自诩为祁施最好的兄弟，李琦发来了慰问。

　　正好楚谌前面的位置没人，李琦顺势坐了下去，四仰八叉的靠着墙，手贱的摆弄着楚谌桌上的笔。
　　楚谌有力无气的将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现在怎么办，我把祁施给得罪透了，他到现在都没给我说过话。”
　　只要一想到祁施那温柔的眼睛用伤心的目光看着他，他就感到良心不安。
　　想着又用力蹂躏自己的头发，继续趴在桌子上叹气。

　　这种情况李琦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摸了摸他61cm的大脑袋，开口：“那你为啥不想挨着班长坐，我觉着他对你挺好的，你们有啥误会直接说就好了，男人之间别磨磨唧唧的。”

　　“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总给我一种他是我爹的错觉，你和你爸坐一起上学，这感觉能好嘛。”楚谌小声嘀咕。
　　而且这理由楚谌也不好意思向祁施说，说了就感觉低了他一头。

　　“而且吧，和学神坐一起总有一种压迫感，你不知道我从认识他就和他一个班，他是属于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就比如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说到这个楚谌就来劲了，开始和李琦细数祁施从小的英勇事迹。

　　说着说着李琦附和的声音戛然而止，楚谌正奇怪抬头就看见李琦对着他挤眉弄眼疯狂给他使眼色。
　　楚谌奇怪的询问：“你眼睛抽了啊，一直乱飘，有啥不对吗？”

　　身旁蓦地落下一声轻笑。

　　楚谌心里一咯噔，不是吧，又来。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啊。”
　　砰！的一声，一瓶牛奶放在楚谌的面前，是他最喜欢喝的牌子。

　　身体跟着牛奶一震，一口气噎在了喉咙口，仰头，祁施脸上往常上扬的嘴角现在绷直了。
　　这是祁施生气的标志。
　　楚谌立刻拉响了十级警报。

　　“不，不是，祁施你听我解释。”
　　楚谌抬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摆，留下他，但祁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向门口走，楚谌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你别走。”伸在空中的手无力的抓了抓。
　　后座的学委听到祁施的哀嚎，抬头扶住眼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可怜的孩子，李琦在内心为楚谌默哀几秒，欣赏完这场闹剧带着对楚谌的同情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高二晚自习通常8点下课，但因为市上要求双减学校为了响应政策给少上一个小时，7点下课。
　　应英走进教室刚一通知下来。
　　李琦等人像是赚到了一样，高呼一声“爽”。

　　“好了，安静。”应英拍了拍讲台示意他们安静，“等下值日生记得把教室卫生打扫完再走。”
　　“好嘞，老班。”
　　应英是知道她班上这群‘猴子’的脾性，不守着他们，等一下就能把这房顶给掀了。
　　“把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拿出来写，开学了都收点心，李琦把身体给我转过来！”
　　李琦停住了一直叭叭的嘴，悻悻的转过身。

　　四十分钟的晚自习过得很快。

　　叮——
　　下课铃一响，大家领着书包就往校外狂奔，颇有平日里抢饭的速度。从楼上都能看到他们返祖的身影。

　　楚谌用余光偷偷的观察正收拾书包的少年。
　　微黄的护眼灯照在祁施漆黑的发丝，给祁施无可挑剔的面容开了一层柔光滤镜。
　　罪恶啊，我居然把这么圣洁的人惹生气了。

　　祁施拉书包的手一顿，像感受到了楚谌的目光低头望过去，视线对上，楚谌慌张地移开了眼。
　　祁施站在过道上，低头看着坐着的男孩，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低垂的睫毛，带点拒人千里的冷调。

　　“明天我会去和应老师说换位置的事。”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转身离开，给楚谌留下一道背影。

　　这背影一点都不像课本里写的那样，宽阔厚实，充满了安全感。

　　—

　　盯着桌上的试卷发呆，半个小时了写了一道题。
　　楚谌自暴自弃的扔掉笔，瘫在椅子上，完全写不下去，满脑子都是祁施那冷漠的背影。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掏出手机准备打发时间。
　　上面有几条微信群消息。

　　【李大炮：你和班长和好没？】
　　【谌：没有，刚刚他走都没等我】
　　【李大炮：我说刚刚怎么就看到他一个人走了】
　　【谌：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
　　【李大炮：惨，你等一下去给他道歉好了】
　　【谌：不行，道歉就显得我怂了】
　　【李大炮：……对了，明天有体育课，我把球带上，去打球】

　　楚谌心不在焉的回了几句。

　　“小谌，家里没酱油了，下楼帮妈妈买一瓶回来。”
　　邵翌晴在厨房里伸出头，向外喊到。
　　楚谌敷衍着应了一声。

　　【谌：不说了我帮我妈买东西去了】
　　将手机放进兜里。
　　换上鞋，拿着钥匙，下楼了。

　　楚谌家所在的小区算是中等小区，周边生活设施都比较齐全，超市就在小区里面离楚谌家不远，就在对面。

　　“姐，你今天还是这么漂亮。”
　　楚谌熟练的打着超市收银台前的大姐马屁。
　　“还是你小子嘴甜。”大姐捂嘴偷笑，谁不喜欢听漂亮话，“今天刚进的牛奶，你喜欢的牌子，就在前面第一个货架上面，记得拿后面的，新鲜。”
　　“谢谢姐姐。”

　　侧过身就用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货架前。
　　是祁施。

　　楚谌扯了一下衣服，四下扫视了一圈，如无其事的走到祁施身旁，祁施正拿着一袋奶酪棒查看它配料表。
　　最近弟弟戚容喜欢上了这种棍类产品，棒棒糖吃着容易坏牙，祁施想着吃奶酪棒可能会好点。

　　正看着，光线突然被挡住，一抬头，就见某人假装一本正经的用手拿着一袋奶酪棒看，眼神还时不时往旁边瞟。
　　祁施心下了然，没有理他。

　　见祁施半天没有理会他，楚谌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
　　还是没有理他，楚谌继续咳。

　　“咳咳咳。”
　　咳嗽声逐渐加大，大有一种你要是不理我我就一直咳下去的架势。
　　货架对面买东西的人都奇怪的抬头看了他几眼。

　　照他这样咳下去明天嗓子准会哑，祁施内心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别咳了，说吧什么事？”
　　“那个就是明天你能别去和老班说换位置的嘛？”
　　祁施眉一挑：“为什么？你不是不想和我坐一起吗？”
　　“我没说不想和你坐一起，我，我，好吧我说了，但是我现在后悔了，对不起嘛，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楚谌眼尾耷拉着显得可怜兮兮的。

　　“我没生你气。”
　　“怎么没有！你一天都没有理我，我知道我今天这行为干的不厚道，但你也不能不理我啊，今天晚上放学也不等我。”知道自己理亏，楚谌抱怨的声音逐渐减小。

　　其实祁施现在真没气了，早上的时候可能还有点，但看楚谌今天一天都无精打采的，有气也早消了。

　　祁施嘴角轻弯了一下，眼睫却淡淡耷着。
　　“好吧，我生气了。”
　　“我就知道，对不起嘛，你别气了，我请你喝奶。”说着就将刚刚拿到的牛奶放到祁施的购物篮里，用讨好的目光看着他。

　　生气请喝牛奶，算是他俩之间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收了就是原谅了。
　　祁施盯着购物篮里的牛奶愣了两秒，不由失笑道：“这还没给钱吧。”

　　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楚谌耳廓边霎时变得通红，眼神乱飘，干笑一声。
　　忙把牛奶拿出来，跑去前台结账。

　　“今天就买一瓶？”收银大姐问。
　　“嗯嗯嗯。”楚谌胡乱的点了几下头，怕别人后悔。
　　结完账之后就乖乖站在超市门口等着祁施。

　　不一会儿，祁施就拎着一大袋东西出来了。
　　“走吧。”
　　“还生我气不？”楚谌将牛奶递到楚谌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着。

　　祁施好笑的看着他耍宝，顺手接过楚谌上供给他的牛奶。
　　见祁施收下了他的牛奶，眼神亮了几分，脸上立马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祁施比楚谌高上几许，很轻易的就能看到他的发顶，顶上焉了一天的呆毛也死灰复燃般立了起来。
　　和往常一样收下奶就算他俩和解了。

　　楚谌和祁施住同一栋楼并且是同一层，小区的住户楼都成‘凹’字型，祁施和楚谌家分别在突出的两端上，所以在家透过窗户就能互相看到。

　　在出电梯时，楚谌还是不放心怕他忘了特意叮嘱了一句：“记得明天。”
　　“不和应老师说换位置的事，记住了，快回去吧。”
　　得到回答，楚谌心满意足的回家了，在进门前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楚谌，我让你买的酱油呢！”
　　遭了，忘了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