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老二12138

1、初识 李佳初遇殷

　　出狱了
　　李佳也没想好做什么，先找了个住的地方，没多少钱，找了个老城区的筒子楼，周围环境杂乱差，不少也都是监狱里刚出来的，这样也倒自在了，谁也别看不上谁。
　　李佳伴着行李往楼上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布衫子的女人指挥着搬运工往楼上般着什么，李佳给搬运工让开了路。跟在他们身后，原来他们就住在对门，开着的门让并不大的房间一览无余。
　　“来，就是这屋。”女人拿蒲扇指挥着，同时还紧着扇风，“轻点放，好，就放那儿吧。”
　　“妈妈这是什么啊 。”坐在铁架床上的小姑娘问。
　　“闺女，妈给你买的空调，以后就不热了。”女人一只手搂着女儿的小脸儿，眼睛还盯着工人装空调。
　　李佳打开门，一阵灰扑面而来，房间应该是空很久了，除了灰和一个铁架子床什么都没有，窗子都快糊的透不过来光了，上边还镶着好多铁栅栏，很压抑。。。但好歹是自己的房间，随意进出，没有人管束。
　　得买点生活用品，楼下小卖店应该有，但是被褥也得买，那就得去超市了，不知道哪儿有超市，出去边打听边走吧。。。
　　一开门，就听到对门女人的声音“这怎么就不好使了，刚才还好使的呀。”李佳想去问问哪儿有超市，于是敲敲门，“怎么了？”
　　“这空调刚才工人在的时候还好使的，怎么刚走就不好使了。”女人急得直按遥控器，抬头看着毫无反应的空调。
　　李佳接过遥控器，按了几下果然，李佳看了一下周围，想了一会，去按了棚顶灯的开关，果然，短路了，老楼的电路老化，果然用不了这么大功率的电器。“这楼电路老化，跳闸了，用不来这么大功率的电器，要不你退了吧。”
　　“啊，一点法子都没有吗”李佳耸了下肩，表示无能为力。
　　女人焦虑地往上捋了一下头发，开始给商场打电话，这是李佳才发现，这是个挺美艳的女人，烫了大波浪的头发挽起来，溜下来几缕碎头发，看起来应该是30多岁，艳红的嘴唇轻薄不失性感，眼睛很大很勾人的那种，皮肤白皙，天生的那种，跟保养出来的不同，不算浓的妆在她脸上散发着一种勾人的感觉，像是一株开着市井的玫瑰，正是开得最美艳芬芳的时候，少一分会有少女的苍白，多一份会显得油腻。纤白的手指握着手机，点缀着艳红指甲，张扬着她的市侩和泼辣。
　　“什么破店啊，早日倒闭吧。呸。”随着殷悦的叫骂，李佳回过神。
　　“卖了吧，卖二手家电吧。还能回点钱。”李佳建议道。殷悦还沉浸在怒气中，还没回过神来，坐在床上直喘气。
　　“妈妈，我们没有空调了吗？”殷悦眼神有些暗淡，一直张扬泼辣的脸上也露出一个母亲的复杂神情。
　　李佳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能麻烦你帮我搬下去吗？”殷悦回过神后想了一会对李佳说。
　　李佳原本就想问个地址，没想到还要帮人搬东西，不过，正好她也要出门，帮她搬东西顺势拜托她帮忙找个超市也不错。“好，走吧。”
　　找了个师傅把空调卸下来之后，嘱咐好她女儿不要到处乱跑，关好门，谁敲也不能开后，两人合力把空调抬到了楼下一辆红色的三轮车上，和殷悦的红指甲一样炸眼，是殷悦的。
　　“额，等下你能帮我找家超市吗？我要买点生活用品。”
　　“行，上车吧。”殷悦说着骑上了三轮车。
　　“别了，我还是帮你推吧。”李佳在车后面推着车子。
　　“我能骑动的，我们小时候干农活这算什么呀。行吧，那谢谢啦。回来我请你吃点东西。”殷悦拢拢头发准备出发。。。。
　　两人折腾了大概两个小时才找到一家二手电器收购的地方，殷悦和老板讨价还价了1个多小时，总算拍板了，空调卖了个不错的价钱，殷悦的心情还算不错。两人从店里出来天都黑了。
　　“对不住啊，天都黑了，要不。。。今儿你先住我那儿，反正你那屋也没打扫，明天我带你去超市。”殷悦看着素不相识就帮自己忙一下午的李佳觉得过意不去。
　　“那麻烦了。”李佳倒是没什么介意的，自己一个监狱出来的。
　　殷悦骑着三轮驮着李佳，卸了货，轻松多了，路过一个煎饼摊，殷悦给李佳买了个煎饼果子，两人在夏日的晚风下倒挺惬意的，殷悦慢悠悠地骑，李佳手上吃着一个煎饼，肚子里捂着殷悦的煎饼，吃的不亦乐乎，太饿了。
　　“你叫什么啊，小妹儿。”
　　“李佳。”
　　“李佳，对吧，我叫殷悦。你怎么来这儿的。”
　　“找房子，中介带来的。”
　　“我是问你怎么进去的。”李佳停住了嘴，愣住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在这住的，都是犯了事儿出来的，这儿附近也就这儿能租给我们这种人，还便宜，要不中介能带你来这儿吗。”殷悦很轻松地解释道。
　　听了这话，李佳放松下来了，同时心里也惊讶殷悦原来也是同类人。
　　“作假帐。”
　　“你这是有文化的人犯的事儿，我听不太懂，我是盗窃。”
　　“怎么走这条路了？”知道是同类人后，李佳反而放松下来，他们这种人最能交流的就是这些。
　　“年纪小呗，家里也没人管，就不念书了，跟了个混混，偷鸡摸狗，还生了个孩子，后来他捅人了，我们被抓了，他死刑了，我关了三年，嗐，我不好好学习吃了这么多亏，这么大年纪还这个鬼样子，我累死累活也得让我闺女念书，不能再像我似的。”
　　“都不容易啊。。。。”李佳安慰道。
　　“那你呢，你们有文化的人照理说应该是知道那是犯法的，咋还干呢。”
　　“我读研的时候，出去兼职做账，刚出社会被人甩锅了呗，稀里糊涂签了名，也不知道是啥。”
　　“被人坑了呗。哎，那可惜了，真是。”
　　“你叫什么啊。”
　　“殷悦，这名我自己起的，好听吧，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村小学有个来支教的音乐老师，她特别好看，我就羡慕会弹钢琴的，以后我也让我家一一去学，听说挺贵的。”
　　“慢慢来嘛。。”
　　两人一路闲聊着，慢悠悠地骑到了家。
　　进了屋，一一乖乖地在床上睡着了，李佳心里不禁感慨这孩子真乖。
　　殷悦把一一叫醒，把煎饼果子掰了小块喂给一一，一一吃了一小半就饱了，自己乖乖地去洗漱，殷悦铺床，“这个双人床咱仨挤挤够用。”碎花床单，喜羊羊的小凉被，李佳摸着不一样的触感出神。
　　一一是小孩子，睡得很快，许是白天太累了，适得其反，两人的神经都不太容易陷入睡眠，
　　“睡不着啊。”殷悦问。
　　“嗯。”
　　“喝点？”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