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而遗忘太长》Andreina

16、注视，而后毁灭

　　对蓝染来说，注意到今川朔月是个偶然。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她初入真央灵术院时。她孤身一人，站在人群之外的树下，远远地凝视着被环绕的A班学生。

　　看着那张清秀的脸，他试图回忆关于她的信息，但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分毫。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死神，最后走向注定的死亡——是的，他一眼就看得到她的未来。

　　女孩似乎察觉了久久停滞于自己的目光，转头向他看来，然后，他看到了那双绚丽的金眸。

　　该如何去形容那双眼睛？

　　浩渺、幽邃、神秘、虚无。璀璨的光在瞳孔中流转，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闪烁的星子。在那双眼睛里，仿佛能看到整个世界，却又似乎找不到任何影子。

　　那是超越了一切的，美。

　　简直就像是神明的眼眸。蓝染不受控制地想到。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真的“平平无奇”吗？难以相信。

　　只是，在调查了她的过往，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确实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最终，他不再继续。

　　接下来的六年，她自他的视线里淡出，直到六年后，再次闯入，他记起了她。

　　今川朔月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人，将自己与他者割离，以至于她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又游离于众人之外。没有人理解她，她孑然一身，她是孤独的。

　　在两个月的观察后，他又一次调查了她。这一次，他发现了异常。

　　除了身体一贯糟糕，她的成绩每一次、每一项都处于学生里适中的水平，没有任何一门更加突出，也没有一门更加薄弱。

　　暗中观察了她的魂葬实习，蓝染终于确认，她分明留有余地，她试图让自己泯然众人，并且非常成功——连他最初也没能发现问题。

　　他戴着温和的假面接近了她——他早就发现，她没有分明的立场，她能接纳一切，若得到了她的信任，她会是一个优秀的助力。但他没有预料到，不过寥寥数次“偶遇”，她就察觉了他的真实，而后和平子真子一样，选择了远离。

　　他们明明如此相似。

　　他们明明可以相互理解。

　　但她也拒绝了他。

　　他通过东仙要掌握了她的日常，却不禁感叹，他也会因为被看清而不免心急，最终吓跑了兔子。

　　九番队亦会负责《静灵廷通讯》的编辑，他又多负责文书，自然免不了交集，而基于她身体虚弱的情况，不出意外，多半工作会交于她手，时间还长，他等得起。

　　不出所料，今川朔月掌握了始解，随后按部就班地晋升，直到成为九席。她的身体太糟，据他观察，比起浮竹十四郎仍有过而无不及，这大概会是她向上攀爬的绊脚石。

　　不过她似乎也没有继续的意思。

　　这不重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此就够了。

　　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的距离在一点点地拉进，他们会一起阅读、分享彼此的观点，通常他们免不了一番辩论，但她往往是退步的一方——只是他也很清楚，他说服不了她。

　　她理解他的观念，却从未认同。她是个合格甚至过分优秀的聆听者，她包容、接纳、理解，进而分析、调整，但她不可能被他说服，他没办法将她塑造成他想要的模样，不过这令他更加愉悦。

　　她会成为他的对手吗？

　　不，她不行。

　　这是个有些冒险的举动，他在今川朔月外出执行任务时引了一只基力安，而后她杀了它，在他们的眼前。

　　半始解，饶是蓝染也有些惊诧，虽然清楚她的实力远不止九席，但他却不曾想过，她连始解也一并隐瞒了下来。

　　基力安纵然只是下级大虚，却也需要前几位的席官才能应对，她名为九席，却分明留有余地，加上那溢散的灵压，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应发现了，她的实力足以比肩甚至超越部分副队长。

　　不出意外地，她察觉了他是幕后黑手，但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她只是决绝而沉默地离开了静灵廷。

　　那一刻他确定，今川朔月做不了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