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酒吧老板是 ...

  •   one bar的客人并非全都没有见过老板,谷降一在某个心血来潮的夜晚也是会在酒吧里偶尔露上一面的。

      以前有新来的员工问过小白:“咱老板这么帅为什么不多来酒吧站站台,就凭他的颜值,我敢保证只要他往那儿随便一站,店里绝对顾客爆棚!”

      小白听了直摇头:“咱们是会员制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又对着傻妹妹一通乐呵:“况且,老板他根本就不缺钱,开酒吧纯粹是为了消遣。”

      正值酒吧散场之际,服务生有气无力地擦着杯子,长叹道:“又是羡慕富二代的一天……”

      小白笑了笑,接过擦干的杯子送入消毒箱,“老板他背地里其实挺努力的。”

      小白从开业起就一直干到现在,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得上是one bar的“老人”了,平日里为人灵活,做事又勤恳靠谱,所以店内大大小小的事情谷降一基本都交给他在负责。

      而谷降一之所以不常来one bar,别无他因,纯粹是因为他觉得酒吧太吵了。

      可既然嫌吵,为什么又要开酒吧?谷降一矛盾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可能又是一次未经思考的心血来潮,也有可能只是想没有理由的放纵一次。

      任谁都没能想到谷降一这样一个表面上清冷自我,孤傲得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竟然会跑去开酒吧。

      这和他的性子实在不符,奇怪得就像是鸟要下水,鱼要上天。

      关于谷降一开了一家酒吧这件事,就连靳闻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已经过了一个晚上,可他还是难以把谷降一和one bar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靳闻,醒了没?醒了就赶紧过来山庄给我解释清楚昨天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反正今天周六你不用去公司。”早上九点,靳闻被路远一通急哄哄的电话吵醒。

      通完电话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路时竟然觉得头有点晕。

      看来昨晚确实是喝多了,难怪会一时上头和汪家南那种掉身价的货色动手。

      他走到厨房,喝了一大杯冰水,试图以此来清神醒脑,末了又给方鸣打了个电话。

      靳闻调了个合适的温度,花洒扬起的温水打在他的身上,褪去宿醉酒气,大脑也随之放空。

      蒸腾的水雾弥漫,模糊了浴室镜,隔绝出一个潮湿温暖的密闭空间。思念的种子秘密掩埋在心底已久,离奇般浇灌出恶欲的花朵,破坏欲作祟,他忍不住地踩碎碾烂,带毒的汁液解冻了麻痹的心脏。

      是好?还是坏?

      自昨天见到谷降一之后,靳闻沉寂了多年的心又毫无防备地被再次搅乱了,但他那个时候根本来不及多想些什么,许是酒精的作用,许是自己刻意去逃避,总之昨天他回到家洗完澡后倒头就睡着,一觉无梦。

      但是,现在

      当他脱离了酒精的作用彻底清醒过来之后

      思念、渴望、不甘,甚至还有些委屈困惑……这些令人躁动的情绪正在以翻江倒海之势迎面向他扑来,随时将他湮灭,而他只能没有目标地在原地打转,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心早已尘封,又或者说他的心从未向谁敞开过。

      作为靳家的继承人,家族对他的教导向来严苛,他没有立场,也根本不需要去强求缥缈无际的情爱,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巩固前人打下的家业。只不过靳闻比他的父辈更有野心,自从接手任尔后他就不断革新,拓展集团规模,在日夜应酬和不要命的加班下,终以一己之力几乎垄断了整个传媒业。

      苦与泪、血和汗他不怕,孤身一人他更不怕,他只想要凭借自己的手段和才干站到最高峰,随意欣赏独属于他的绝色风景,所以他善于伪装自己,避免软肋被暴露的任何可能。

      他把自己保护的无懈可击,根本没有人可以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可偏偏一遇到谷降一,所有的事情就会脱离他的预期和掌控!以前是,现在也是。

      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想留住谷降一,想重新拥有他,他无法承担再次放任谷降一离开的后果,把谷降一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后退一步是各自安好,可前进一步究竟是深渊还是花田,他不得而知。

      谷降一的脸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靳闻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决定正视自己的欲望。他“啪”地关掉了花洒,水珠羞羞答答地挂在他的身上,透明的小水滴从不加任何修饰的冷俊脸庞一路往下滚落,修长白皙的脖颈,精瘦有力的劲腰,徐徐淌过覆着一层密汗的薄肌,再沿着人鱼线一路向下,最终淹没于那令人遐想之地。

      ……

      靳闻双手撑在盥洗盆的边缘,怔怔地盯着镜中那张疲态尽露的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给压下去,他眼底晕着两潭淡淡的乌青色,脸颊却泛起不太正常的潮红,活活要把眼前的镜子盯出一个窟窿来。

      “靳闻,我们算了吧。”

      “给我一个理由。”

      “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我们这个样子太没意思了。”

      “知道了。”

      “嘟嘟嘟……”

      靳闻的电话声响起,应该是方鸣到楼下了。

      早已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方鸣的来电拉回现实,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

      这个时候出门盘山公路的路况很好,很快靳闻就到了山庄。

      路远家的山庄在城市近郊,早几年这一带还没有被开发的时候,路远他爸就十分英明地在周边买了八十多亩地用来开发山庄,正巧赶上时代红利,这些年下来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早饭吃了没?”路远手里端着一盘自家山庄的特色糕点,“一起吃点儿?”

      “不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

      “算是吧。”一大早,自己曾经被甩的记忆就疯狂涌上大脑,这滋味儿确实不是很能让人开心得起来。

      虽然靳闻之前一直觉得他挺没有把分手当回事儿的。

      路远有点看戏的意思,“展开说说呗。”

      “你不是都清楚?”

      路远不怀好意地点了点头,还挺骄傲的样子:“那确实。”

      虽然靳闻上高中谈恋爱那会儿他还在国外读书,但是回国后靳闻也都把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和他说了。

      路远仔细一想,除了他好像确实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事。

      “那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是想问,谷降一这次回来你什么态度?而且他还是one bar的老板,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路远放下手中的盘子,往靳闻旁边凑了过去,十分感兴趣地问道:“又或者,我换一种问法,你现在对他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靳闻往另一边挪了一点,打算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

      不巧,这个动作被路远看见了。

      路远夸张地捂住胸口,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靠!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就不能对我热情一点儿?还有,你他妈平时就不能跟我多说说话,多关心关心我吗!”

      “平时我少你好处了?”

      靳闻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无语地看着路远。

      路远讪讪一笑没有回答,因为他有些心虚。

      于是爱情军师暂时掠过这个话题,继续追问:“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还喜欢他。现在人家回来了,你就这态度?”

      靳闻纠正道:“不是现在,他应该回来两年多了。”

      路远才反应过来:“对对对!one bar开业也有两年了,谷老板应该早就回来了。”

      靳闻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直直刺了进来,有些晃眼,靳闻稍稍侧了侧脸避开,暴露在光线下的侧脸显得更加完美无瑕,举手投足间也尽是优雅,就连喝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被他衬的贵气十足,却又性感到了极致。

      路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嬉皮笑脸地说:“就你这张脸,要追回谷老板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吗?你俩这颜值放一起,就一个字——绝!”路远十分大方地伸出大拇指给靳闻比了个赞。

      路远小时候因为调皮总被他妈训,每次他和靳闻放学回家靳闻永远都是怎么出去怎么回的,学校统一穿的白衬衫干净得找不到一点污渍,小皮鞋也是锃亮得发光,反观路远,每次回来了脸上都脏兮兮的,不是裤子破了就是外套丢了。

      俩人小学时候上的是国际学校,学生家长大都是首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路远他妈嫌他不够体面,从小就让他多和靳闻学学,说那才是富家少爷该有的贵气模样。

      直到现在,路远他妈依旧看不惯路远这副有辱斯文的样子,路远每次都义正言辞地回:“那我多接地气啊,靳闻他能这样吗?”

      “你就嘴硬吧。”路远叹了口气,又在兀自说着:“你就真的打算放手不管了?当初可是你主动追的人家。”

      “虽然我喜欢他是事实,但是你不情我不愿的事情没有必要。”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是喜欢谷降一,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这些事靳闻比谁都清楚,但喜欢归喜欢,没必要闹得太难看,这世上谁也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谷老板不愿意,说不定人家这回还是等着你主动出击呢。”

      “如果他愿意,我们不可能昨天才见面。”靳闻盯着手中的水杯,又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看上去毫不在乎地说:“况且,不就是我喜欢他然后被他甩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听上去再好听也不见得必须要在一起。”

      “你不会就这样甘心的。”路远笑的有些奸诈。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期待着靳闻被打脸的那一天。

      路远了解靳闻,他频繁喝水的时候不是心里有事就是极度焦躁,而今天,他们还没说上几句话靳闻就已经喝完了一大杯水。

      靳闻,这个面对身边多少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都从不心动的冷漠男人,心里终于有人了!路远激动地在心里默默怒吼。

      虽然他早就知道……

      靳闻放下杯子,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走了?”路远本来是打算留靳闻在山庄这边吃个午饭的。

      “昨晚喝多了头有点晕,回去补个觉。”

      路远觉得有些不可信,贱兮兮道:“就你的酒量还喝多?我看你不是喝多了,你是见到初恋太高兴,被迷得头昏脑涨了。”

      “……”

      靳闻不想跟他废话。

      路远眨了眨眼,又挑衅般地问:“哎,那你今晚还去one bar吗?”

      “为什么不去?”靳闻反问。

      路远抱着手,“行,你去就行。”

      靳闻刚踏出门,就听见路远又吼了一嗓子补充道:“你要不舒服的话,待会儿我去你家接你!”

      平时只要不出差,他们晚上一般都会去one bar消磨时间,毕竟这二人遵纪守法且洁身自好,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违反风序良俗的“爱好”,一个清净又有格调的酒吧,算是最适合两个单身汉的消遣之地了。

      对于自己和靳闻为什么会经常去one bar这件事,路远的理解一直都是:因为靳闻喜欢one bar,所以我们喜欢去one bar。

      路远以前问过靳闻,全首都酒吧这么多怎么唯独就钟爱one bar?靳闻当时的回答是:干净,清净。

      对此,路远一直深信不疑,毕竟one bar是首都少有的会员制酒吧,一般人根本进不去,里面也不像普通酒吧一样混乱,很适合他们下班后过来放松。值得一提的是,one bar的装修风格非常不错,整体环境很让人舒心满意。

      如今想想,靳闻的心思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至于靳闻,偌大个首都会员制的酒吧多了去了,他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清净干净的才喜欢来one bar。

      在见到谷降一之前靳闻确实不知道他就是那位神秘的老板,只是自第一次来one bar之后他就隐约觉得这个地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才经常拉着路远来进行所谓的放松。

      ……

      时间又恍恍惚惚地过去了快一个月,首都已然进入深秋。

      流氓的老北风“呼呼”地刮着,刚打扫过的街道不一会儿就又铺满了枯落的树叶,干瘪的树干和满地的枯叶显得整条街都十分萧条,这番景象之下连带着路上的行人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一个月里,靳闻和路远只见到过谷降一一次,当时谷降一正靠在吧台旁边打电话,俩人跟他简单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就上楼进了包厢。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还是就这样过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