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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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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到第三天,已是接近尾声,难度简直上升到了最高层,韩浩东这才彻底明白史峰嘴里说的变态是什么概念。
郑博年后两天没陪着他录制,但每天晚上都有打来慰问电话。
韩浩东庆幸的是还好就三天,否则他真的要疯了。真人秀明显比拍剧要累人得多。
下午场狂奔三千米环节时,韩浩东险些跑到虚脱。他本以为意思下也就行了,毕竟还可以后期处理,可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节目像是在变相折磨参加的艺人,除去高强度运动之外还有许多奇葩的小环节,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但大家埋怨归埋怨,还得一项项应付下来。
韩浩东长这么大没给驴洗过澡,没给河马刷过牙,没在泥潭里摸过鱼,没背着人走过独木桥,没站在瀑布下唱过歌,没大街上叫卖过东西,没砍过竹子,没不眨眼地喝光过一大杯芥末水……
他没干过的事,这两天算是都干的差不多了。好多画面大大降低了他的男神感,他玩得开时也根本不注重形象,偶像包袱彻底甩丢了。
不止是他,所有参加录制的艺人都是如此,不论多么防水的化妆品都脱妆,有时来不及补妆,就那样不得不大花脸目示人了。
韩浩东的感冒没变得严重,也不知是郑博年的药见效还是他突增的运动量管用,立竿见影。
这次节目录制韩浩东和凌铭关系缓和了很多,某些环节上他们竟出奇的互相帮衬一起完成。
韩浩东和凌铭从一开始认识后就不和,倒没什么大过节,当时以为就是天生相克。现在看来,多半是因一路上彼此竞争强烈引起的潜意识里排斥。这档真人秀将艺人普通化真实化,也让韩浩东和凌铭走近了些。
史峰在暗地里松口气,怎么说这也算是收获。
晚上七点多最后一个录制环节是抽签收尾小活动。韩浩东抽到的是不借助任何工具快速吃西瓜,并游到终点敲响铜锣宣告他的挑战完成。
录制前他看到了出现在场地边的郑博年,路过时用眼神打了招呼后就沉浸在要收工的喜悦里,自信地站到指定地点准备开吃。可听起来很简单个事,落实到实际行动就难上加难。
场边有一同录制的队友在给他打气,韩浩东硬着头皮,抱起了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西瓜,在哨声响起后不由分说地摔在了桌案上。随着红瓤地炸露他就知道,他最后一点儿形象都要毁在这里了。
但韩浩东没时间思考,他直接用手抓着西瓜瓤往嘴里塞。只一口他就笑场了,惹得场边围着的工作人员也笑了起来。
郑博年是特意赶过来接韩浩东收工的。他也站在场边看着台上那孩子一样笑着往嘴里大把塞西瓜的人,在其多次将红色汁液喷溅出来后他微微皱了眉,有些心疼。
走近韩浩东的生活后,他越发会在不经意间心疼这个年轻男人,他总觉得韩浩东其实生活得一点儿都不开心。带着厚重面具、背着沉重担子行走在娱乐圈里,每次笑都不是真的笑,光鲜亮丽背后写满了疲惫,从来没有一次,郑博年是这样想将习惯了人前强颜欢笑的韩浩东拽离这个圈子。
韩浩东当然也想优雅帅气地吃,可时间不允许,只有一分半钟,他要分配给吃西瓜和游到终点。大口咽下西瓜连西瓜籽都来不及吐掉,有两口呛到后甚至都弄到了鼻腔里,难受至极。最后他留下狼藉桌面转身扎到泳池里拼命游过去,水里飘着的摄像师连忙紧跟着拍摄。
那声铜锣声是胜利的号角,韩浩东坐在地上浑身滴水大口喘着气朝着镜头比了个已完成的手势。
史峰拿着毛毯在灯光下飞奔着跑过去,比他先到的是郑博年。郑博年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架到一边,免得耽误接下来别的艺人拍摄。
韩浩东有些脱力,下巴上还黏着一粒西瓜籽。他边往场边走边回头看苏萌的十米台跳水,笑着庆幸他手气还可以。
郑博年扯过史峰递过来的毛毯披裹在韩浩东肩上:“别看了,你的部分完事了就可以走了吧。”
韩浩东坐在椅子上,继续笑着张望场上:“我想看看凌铭的。”
史峰笑了:“他是一分半茶杯转椅四十圈飞镖扎气球。”
韩浩东不满:“听起来还是我惨,没劲,不看了,撤吧。”
史峰这才转身收拾带来的东西,把干净衣物拿过来给韩浩东换。
韩浩东被史峰伺候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注意力完全被台上的录制吸引,在一个不经意低头发现给他换鞋的是郑博年后吓了一跳:“不用你……”
郑博年蹲在地上愣是将韩浩东脚上那双涉水鞋脱了下去,摸了摸手中还湿着的冰凉的脚后抬头:“我就知道你脚会冰凉。”
“为什么?”韩浩东挑眉。
郑博年嘴角扯出弧度:“这都初秋的晚上了,水的比热容大……”
“得得得,”韩浩东抬手嘟囔,“当我没问,总是要听你讲什么破大道理……”
下一秒他的话就收了回去,因为郑博年做了一个更雷人的举动。
郑博年竟掀起衬衫前角将他冰凉的双脚塞了进去直直放在了肚皮上,还特别柔情地仰头笑看他。
脚心瞬间的温热让韩浩东在昏暗场地灯光下呆住了。同时呆住的还有一旁站着的史峰,但他还是装作没看见地继续看场上。
韩浩东要把脚抽回来,握着他脚腕的手却抓的更紧了。他小声问:“你干什么?多凉啊。”
郑博年云淡风轻:“给你暖脚。”
当所有人都被台上录制吸引时,在声声笑声和议论声中他们这里形成了另一番小天地。
韩浩东挣扎无果只能安静坐着,脚的回暖过程中他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挺美好,他还特意在郑博年的腹肌上轻踩了两脚。
没有人为韩浩东这么做过,他惊讶也是正常的。韩浩东出生时妈妈就去世了,多年来和爸爸相依为命,接收的向来都是粗糙的爱。他性格逞强,有时往往只是掩盖那点儿想被爱的缺失。
说出来他自己都嘲笑自己,自从深度接触郑博年后,他总是能被这个男人对他无处不在的细节关心所打动。起初他是抗拒的,他觉得郑博年可能就是为博取他的心欢而故意为之,慢慢的他发现,郑博年是特别自然地真情流露。
这男人有学识有见识有本事,性子成熟稳重略带腹黑,对外禁欲脸,对他却很放肆。他们走到这里,韩浩东不得不承认,郑博年真的是一步一步走到他心里来的。
从录制地点出来后韩浩东并没上保姆车,而是让史峰他们先回去。
史峰没说什么,一如既往地言听计从。他是个聪明人,他已明白他东哥和郑博年的关系。他没任何好奇,坦然接受。跟在韩浩东身边,这种事他接触得多了,说句实话,要是让他拿出笔和本把韩浩东历来的伴儿都列出来他都不带卡壳的。上车前他提醒道:“东哥,后天就得启程巴黎了,你回去好好歇着,有事叫我。”他是真怕韩浩东坠入爱河耽误大事。
韩浩东点头,将帽衫帽子扣好后拉起衣领,跟着身边男人低调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霓虹闪烁,街上车来车往。
韩浩东因录制节目双腿酸疼,走出一段后不耐烦道:“你把车停哪儿了?”
郑博年笑着侧头:“你不能光在拍摄里拼啊,生活中怎么就这么弱了。”
韩浩东哼笑着看向远方:“你要是给出场费,我也可以现在狂奔三千米。”
“我会给不起么?”
韩浩东嗤之以鼻:“也说不定。”
郑博年将脸贴过来用头撞了下韩浩东的头,声音里全是暧昧:“那我就肉偿你好了。”
韩浩东嘴角勾起:“美的你。”
“不闹了,”郑博年拍拍韩浩东后背,“你站这儿等着,我去取车,咱们去吃饭。”
韩浩东立马收住脚步,特意退到绿化树阴影里站着,双手插兜看着那小跑着远去的身影满是欣慰,他问自己,这种心情该叫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