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打正着》愚礼

13、Chapter13

　　韩浩东再次看到郑博年是又过了半个多月，他在镇子取景杀青回来后。

　　那晚是参加一个品牌手机新品发布会。从车上下来被保安护送着往会场走时韩浩东在路边先是看到了郑博年的车——就是强上了他的那辆，所以他记得特别深刻。

　　他眉头一皱，让史峰以为他又胃疼了，询问个不停。

　　进了侯场室后，找到位置，韩浩东四处张望，并没看到郑博年。

　　他的座位又是挨着凌铭的，本心烦又要应付他们那虚假的友情，不过快开场凌铭也没来，后问过史峰才知凌铭赶外场回不来。韩浩东心情瞬间变好不少，胳膊搭在旁边椅背上低头玩手机。
　　史峰则给韩浩东和凌铭的空椅子拍了张照，发微博所配文字表达的大概意思是，凌铭没来韩浩东很失落。

　　“你真是够了，”韩浩东不悦道，“还能更扯么。”

　　史峰充耳不闻，溜之大吉，跑去了后面工作人员座位区。

　　这是款专门拍照的智能手机发布会，不少前来的明星嘉宾都有定制款。说白了就是拿了出场费，就得帮着打广告。

　　没一会儿功夫微博首页就被刷了屏，都是纷纷秀自拍的。韩浩东也用了那款定制手机自拍，效果真的不错，无论从机身像素还是自动美颜上来讲都算是突破。

　　他闲着没事再次刷看评论时依然发现有个人在说他拍照的角度不对。ID名字眼熟得很，就是之前在那个镇子上他发照片时说他角度不对的那个。

　　好奇心驱使韩浩东点开了那头像，看到微博认证后蹙眉，这郑博年还真是阴魂不散。

　　见账号关注人只有一个，韩浩东手指轻触点开，是他。不知为什么，他很快带着慌乱退出了界面。

　　紧接着韩浩东整理好礼服，被工作人员指引着入场。

　　和他搭档走红毯的是之前合作过一部都市爱情剧的女星，苏萌。因苏萌今天穿的是露背装，韩浩东只能抬手在她腰部后面虚护着。

　　走上直向通道后，开始有很多摄像机跟拍，韩浩东调整笑容，特别绅士地跟在苏萌后半步位置，踏上红毯。灯光下他的帅气笑容和得体穿着让整个人意气风发。交织的拍照声音让韩浩东想到下面拥挤着拍照的人里会不会有郑博年。

　　转而一想，郑博年那种身份怎么会挤在台下跟小摄影师们抢着给明星们拍照呢。可郑博年的车就在外面，他人在哪儿？

　　几次思绪无缘无故拐到郑博年身上让韩浩东有些愕然，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连忙转回注意力，接过礼仪小姐递过来的签名笔在签名墙上签名，然后回身站好摆了几个拍照姿势后顺序下场。

　　有时韩浩东觉得这个行业太虚假，金钱利益驱使就能让他们这些观众眼里发着光的人聚在一起，只为了那么个小小的产品。他不禁在心里埋怨李雯现在真是一点儿空闲都不给他留。有戏的时候拍戏，业余时间还会替他不停地接大大小小的广告和活动。合同就是卖身契，他严重考虑下次续签时要不要那么久。

　　有很多明星镜头前露过脸后开始纷纷离席，毕竟没人愿意坐在下面观众席去听那个什么产品研发报告，都是过来刷脸的，任务达成就可以走人。

　　韩浩东当然也坐不住，不停冲后面史峰招手要离开。在听到主持人做特邀嘉宾介绍时才扭头看台上。

　　郑博年一身素色西服，在台下热烈掌声中走上了报告台。

　　韩浩东鄙视，一个臭照相的做什么报告。

　　在郑博年慷慨激昂的开篇语中韩浩东起身从中间过道向后走，之前因拍那个恐怖片算是大伤元气，接下来又会开始路演提前赚票房，要各个城市飞，他是真的想好好歇歇，只是他说了不算罢了。

　　走到后门口时迎面走过来一位少年，青涩声音礼貌开口：“浩东前辈，我是尤央，您还记得吗？我之前跟您合作过……”

　　韩浩东不耐烦地打断道：“我从来不记得弱者的名字。”

　　少年不知说什么，局促不安的让开路：“我……”

　　韩浩东见状挑眉：“你有事？”

　　“我想……”

　　史峰在后面替小演员着急，提醒道：“签名还是合照？”

　　“两个都要可以么？”

　　史峰本以为韩浩东会走人，没想到还真停下来签了名也合了照。弄得那孩子高兴地不停鞠躬道谢。

　　当韩浩东抬脚继续走时，身后会场里却发出一阵惊呼，继而场面混乱得不像话。门口的安保人员也往里跑，这一动荡让他也忍不住侧身看进去。

　　听到周围议论说是台上有人晕倒摔下来了。韩浩东心里一惊，刚出来时是姓郑的在做什么破报告，不是挺精神的么。舞台挺高的，下面是坚硬大理石地面，毫无保护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东哥，我们回去……”

　　史峰的话说了一半，韩浩东就已大步走了回去。

　　前面的骚动让不少人往外涌，史峰边护着韩浩东边跟着往里挤。

　　韩浩东不知他为什么要回来，在听到郑博年晕倒后竟会万分想看看情况。回到会场到处都是人，他随手拽过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大声问：“前面晕倒的人怎么样了？”

　　经那工作人员一说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品牌手机的年迈老总高血压犯了，上台致辞时突然发病。韩浩东这才转身跟史峰往外走，心想他瞎着个什么急。

　　韩浩东的举动碰巧被门口附近的郑博年撞见了，他起身追了出来。由于人多，到走廊才能跑步前进。他光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视线不离前面那抹黑色身影。

　　郑博年一路追出来，尽管动作已很快，却也还是只看到韩浩东所坐车的尾灯，他连忙跑向自己的车打算追着去。

　　韩浩东倚在车后座悠闲地听着车载音乐时并不知后面尾随着那辆他最讨厌的车和他最讨厌的人。

　　到家后由于太晚了，韩浩东直接放史峰回家。史峰在电梯里提醒：“东哥，明天下午四点啊……”

　　韩浩东皱眉：“又是什么事？”

　　“李姐给你约的那个法语速成课，让你明天去，毕竟下个月巴黎时装秀，她希望你能简单地用法语和记者交流。”史峰尽量快速的压缩话语。

　　“行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韩浩东快步出电梯。

　　进了屋，韩浩东灯都没开就想着去楼上卧室睡觉，摸索着拐上扶梯后听到门铃响。

　　昨天他下楼被一声不响出现在客厅的李雯吓了一跳后就任性地把门的密码改了，连史峰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估计是那小子又回来唠叨什么，韩浩东不满地把门打开后头也不回地快速往回走：“我说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郑博年本以为韩浩东不会给他开门，站在大敞四开的门口发愣。

　　韩浩东见史峰没说话，不耐烦地回身：“有什么就快点儿说……”

　　韩浩东看着逆楼道光站着的男人，说出了他重逢郑博年后说的最多的话：“怎么又是你？”

　　郑博年倒也没客气，关上门就进来了：“不欢迎？允许你不请自来的去我那儿做客，就不允许我回个礼？”

　　韩浩东皱眉：“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否则我叫保安了。”

　　郑博年笑着走过来：“你在会场为什么明明走了又返回来？”

　　韩浩东掏出手机打算叫人，嘴上不忘讽刺郑博年：“None of your business.”

　　没开灯的屋里只有韩浩东手机屏幕的亮光，郑博年准确定位地抢过了手机：“误以为晕倒的是我，你是在紧张我吧。”

　　一语戳中让韩浩东很恼怒，他想过来抢回手机，郑博年却黑暗里抓住了韩浩东的胳膊，然后贴过来语气磁性又低沉的轻声说：“你有没有好好问过你自己，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