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东城邦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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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瓦尔塔家族的宅邸里，爆发了很久的争吵。
从仆人传话到回家，再到父子单独谈话，整个过程4小时，有将近3小时都在吵架。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压根不想当什么大神父！”
莫温抄起一个花瓶就往墙上砸去，墙壁“咚”的一声凹进去一个洞。
瑟恩有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大神父一职是由瓦尔塔家族世袭的职位，55岁就得继承给下一代，我只剩20年了，你也该有点觉悟！”
“那你再生一个吧！”
莫温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将来会成为一名大魔法师，不是天天判案子的神父！”
莫温说罢扭头就走，临走前还咒骂一句：
“我在学校受欺负都是因为你！你干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居然还想拉我下水！”
“做梦！”
“砰”的一声，莫温摔门而去，大神父望着儿子扬长而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爷？”
付蕴悄悄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头：
“您还好吗？需要我给你倒杯水吗？”
“不用。”
瑟恩露出一个苦笑，摆摆手示意付蕴过来：
“你过来，陪我一下吧。”
付蕴听话地走了过去，瑟恩则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怀里，坐在自己结实的膝盖上。
瑟恩以一个半包围的姿势拥住付蕴，脸靠在他的肩膀处，满脸疲惫，不停地叹气。
付蕴的侧脖子被热气包裹，感觉痒痒的。
但瑟恩也只是抱着他，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平日里高大威严的男人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地趴在付蕴肩膀上。
见瑟恩这个样子，付蕴心里也不是滋味：“没事的，少爷只是在学校受欺负了，现在心情不太好。”
“他经历的这些，我也经历过。”
瑟恩歪歪脑袋，和付蕴近距离对视：
“在我父亲当大神父的时候，我也因为他而被霸凌过，被孤立、被偷作业、甚至是被人上门威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我从没想过放弃当继位者。”
瑟恩说着，伏在付蕴脖子间嗅着他的香味，时不时捏一下他的耳垂，看着身上的美人因为痒痛感而下意识哆嗦，阴霾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一点点。
“莫温还是不成熟，不懂大神父一职意味着什么。”
瑟恩搂着付蕴，缓缓向后靠，让他以一个依偎的姿势趴在自己怀里。
而瑟恩则像个老者般，缓缓开始讲述：
“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发现了，东城邦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连政府都没有。”
付蕴点点头，这确实是很不对劲的一点。
东城邦不像一个城市，到更像一个依靠习惯法约束的自治区。
没有国王、没有政府，一切民生政策全由教会来制定。
因此，神父的地位很高，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或者说是城邦的领导者都不为过。
瑟恩微微一笑：
“很惊讶吧，因为东城邦是从首都分裂出来的一个小自治区。”
“首都装不下太多人口，就把一部分踢出来，扔到东城邦里，让教会去管理。”
“但我们能管的只有一小部分，到了关于经济、军队这种关键决定，必须要向首都写信请示，得到上面给出的计划后才能执行。”
付蕴了解了，也就是说东城邦其实归属于首都，虽然独立出来了但依旧被管控，没有自己的军队，一切大动作要听总部的。
有点像被亲妈丢弃的、不喜欢的孩子，只管喂口饭活着，但建设和繁荣就别想了。
瑟恩又叹了口长气：
“瓦尔塔家族受首都领袖之命，世世代代传承大神父一职，治理东城邦。”
“如果无人继位，那东城邦就没有了领导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付蕴能感受到瑟恩凝重的心情，他的呼吸都变重了。
付蕴趴在瑟恩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少爷只是闹脾气，他会理解的，我回头也帮您劝他。”
瑟恩低沉地笑了几声，不置可否，只是抱起付蕴，二人顺理成章地进了同一个被窝。
瑟恩拉过被子，将二人紧贴的躯体藏在棉被下面，开始不老实起来：
“这段时间我真的好累啊……”
“话说，你也算我名义上的妻子。”
“是不是得尽一点妻子的义务，为丈夫消解一下疲劳？”
“！老爷！”
付蕴赶忙压住瑟恩的手：
“少爷还在隔壁！”
你刚跟儿子吵完架转头就风流起来这不好吧？！
瑟恩温和地笑笑，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付蕴耳边低语：
“放心，我记得跟你的约定，不会真的碰你。”
这一晚，大神父遵守约定，没有真正地做些什么，但也给付蕴累得够呛。
书房的灯光压得很柔，暖黄的光晕铺满整个密闭空间，外界所有喧嚣被彻底隔绝，距离被无限缩短……咫尺之间，双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眼神交织缠绕，彼此的瞳孔里只有对方的倒影。
瑟恩的绅士风度和他儿子不同，不像刚成年的青年那般急促，更多的是克制、隐忍，还有藏不住的沉沦……
二人静静地阅读着书籍，指尖滑过书页、绊倒墨汁，在牛皮纸上落下圈圈墨晕，付蕴读书读得有些困，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回过神来。”
瑟恩时不时提醒着他：
“读书要专心……”
付蕴呜呜钻进他怀里，说不想读了，他脑子笨、装不下那么多知识，快放自己去睡觉吧！
但瑟恩只是笑笑，凑在他耳边说学海无涯，知识这种东西，应该照单全收才对。
那些轻浅的气息、细微的温度，全部顺着付蕴的神经蔓延全身，漾开细碎的震颤。
此刻，小小的书房就是全世界，只剩下瑟恩温柔的教导……
最后，付蕴睡得比满月婴儿还香。
第二天再睁眼时，瑟恩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忙二审去了。
最后还是莫温黑着脸冲进来，一边把他推进浴室，一边咆哮着指责他怎么那么可恶，自己还在隔壁生气你们居然先玩起来了？！
付蕴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任由莫温给自己穿衣服、喂早饭，然后红着脸陪少爷返校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正常地上课吃饭、写完作业后就在宿舍里腻歪。
有了前车之鉴，没人再欺负莫温，但不着痕迹的孤立和轻蔑无法避免。
好在有付蕴陪伴，莫温并不在乎这些。
但风平浪静的日子还没过两周，课堂上又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事情。
在上魔法理论课的时候，老师照常指挥同学们佩戴智慧之核，但老师刚将魔法石贴上太阳穴的一刻，忽然脸色大变：
“同学们，戴上智慧之核，我们来……呕！——”
老师的脸色很难看，像是一口沉沉的气憋在喉咙里出不来，最后直接扶着讲台干呕了起来！
不仅如此，刚才手快佩戴上智慧之核的学生们也是如此，大多也像老师一样干呕，好一点的则是头晕、脑袋疼。
而莫温也是手快的，他虽然没有呕吐，但在接触魔法石的一刻头就疼得不行，下意识地叫唤了一声。
“没事吧？！”
付蕴赶紧帮他把智慧之核取了下来，扶着莫温走出了教室：
“要不要紧？去医务室？”
莫温扶着脑袋，痛苦地摇摇头：
“不……医务室应该没位置了，回宿舍躺会吧。”
没错，这已经是这段时间第3例集体头晕呕吐的情况了。
无论老师、学生还是社会工作者，只要一佩戴智慧之核，立马开始头晕呕吐，更严重的会当场昏倒在地。
校领导对所有人的智慧之核都进行了排查，但没发现任何问题。
现在医务室躺满了昏迷的学生，很多人都请假回家了，校领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得不宣布停课一周，去检修数据库。
“你先睡着，我去给你打热水。”
付蕴将莫温抱到床上，贴心地给他掖好被子，拿着热水瓶出门了。
走廊上，到处都是昏头转向的学生，他们有的为了复习硬抗头痛，结果现在连路都走不稳。
付蕴问过他们，既然着急学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背书呢？
然而对方给出的回答是：“背书多累啊？”
“有智慧之核无痛学习，干嘛自己找罪受？”
来自21世纪的付蕴摇摇头，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而且他发现，东城邦的学子已经不会背书了，刚交代的事转头就能忘、连几点拿快递都得记在本子上提醒自己；去餐馆连点菜得看好几遍菜单，更甚者会干脆用智慧之核把菜单导入进大脑，省掉阅读的时间。
智慧之核固然让学习更便利，但这真的是好事么？总感觉哪里很诡异。
付蕴心不在焉地思考着，打完水往宿舍走，也没注意到走廊又在不知不觉间变长了。
开门的那一刻，付蕴先是愣了愣，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是咬牙切齿。
门内不是熟悉的宿舍，而是那个万恶的藏书库！
那个天杀的星压抑精灵正坐在藤椅上，悠闲地朝他伸手：
“哈罗！~”
付蕴当即破口大骂：
“我哈你爸啊！少爷现在很难受，放我回去！”
然而阿尔笛才不管他，自顾自地用魔力关上门，隔空缠住付蕴的腰，把人从门口拉到了自己怀里。
阿尔笛的身形比付蕴小一圈，很轻易就故勒住对方的腰，让付蕴面对面坐过来。
“主人~~”
阿尔笛发出一串娇嗔的声音，把头埋进付蕴的胸里撒娇：
“你说过回来看我的，结果半个月了连影子都没有，我好伤心啊！——”
“你不见我，那我只能来见你咯~”
付蕴叹了口气：
“别闹了，现在学校里发生了很诡异的事情，我得回去看着莫温。”
听到这话，阿尔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
“明明是便利的学习工具，自发明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怎么偏偏就这段时间坏了呢？”
“要命的是大家已经对智慧之核产生依赖，没有那块魔法石都不会生活了。”
阿尔笛的尾音翘得长长的，像是故意诱导付蕴去思考：
“全城邦的人，在同一天、智慧之核一起坏掉了。”
“真有这么大的巧合？”
付蕴眨巴眼，脑内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赶忙抓住阿尔笛的肩膀，焦急地问：
“你是不是知道……不，你肯定知道！”
“有人要谋害整个东城邦？是谁？！”
“嘿嘿。”
阿尔笛只是笑笑不说话，眼神暧昧地在付蕴精致的五官上流转，最终停留在他的红唇上：
“我是全知全能长生大精灵，自然什么都知道。”
“但向我提问，需要支付报酬。”
阿尔笛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付蕴的嘴唇，沾了些唾液。
然后发动魔法，禁锢住对方的动作，不顾付蕴的挣扎，手指撬开他的门牙……
“唔！唔！”
喉咙被堵住，付蕴难受得呜呜叫，但阿尔笛始终没有放开他。
“这个问题关系到全城邦的命运，是个代价很大的问题。”
阿尔笛嘿嘿一笑，天真的笑容里带着些诡异的热切：
“一个吻换一个解答，怎么样？很划算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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