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枪》甜辣姜

13、第十三章

　　谢瑜一直都知晓顾征心悦自己，也只想过自己嫁给他这一种未来。可她在情事上是一根大粗神经，这事只要没人开口，她便把它放在一边，习武读书玩乐都排在它的前头。

　　顾征从年少时与她相识起，除了第一回有“欺负她”的嫌疑外，后边都对她百依百顺，游玩是陪着，打架是护着，连挨罚，能替的时候都会替上。

　　身边的人看得久了，都默认他俩就是未婚夫妻了。

　　顾征每每想起这个，心底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之情。与谢瑜说的话有时候便带了丝情意，甚至有些暧昧。

　　可谢大小姐懂不起啊，他只得再直白一些，更直白一些。他觉得沈珺与谢珩都已经看穿他的心思了。

　　终于，在谢瑜及笄之礼后，他再也等不急了。

　　在她院子外耐心等她换身衣裳，顾征在心里反复温习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走吧，去哪家茶楼吃？”谢瑜褪去华服，换了身寻常装束出来，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她都是美而耀眼的。

　　“先等会。”顾征轻轻拽住她的袖角，出声让她等等。

　　“怎么了？”谢瑜停下脚步，贴身侍女机灵地看懂顾征的眼色，默默退到了远处去。

　　“你可知晓少卿伯伯家的公子今日送了礼来？”谢瑜今日行笄礼，旁人送来贺礼是合乎情理的。但众宾客都是以一府名义送来，独独赵公子以自己的名义送了一份，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满京城都知道他与谢瑜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但还是有人不死心，居然妄图求娶她。

　　她应是不会答应...的吧？

　　“赵家公子？”谢瑜疑惑，“我不知晓啊，我与他不相熟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顾征这句话说得扭捏又羞涩，谢大小姐从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小白脸书生，她凑到他的面前，“你在说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只可能嫁给你吗？”

　　她仿佛是在说“今日傍晚用晚膳”一般，非常自然地便说了出来。

　　“你是只可能嫁与我...”顾征一下红了脸，虽是武将，但那张俊俏的脸实在让他生猛不起来，此刻倒真像极了谢瑜不喜欢的白脸书生，“但你也没与我交待过啊...”

　　她都没给过他一个准话，弄得他自从得知有其他男子讨好她时，一颗心就沉沉浮浮的，无法安稳。

　　“...”谢瑜有些明白了，此时正好也把这事提到眼前，“那现在与你交待清楚了吧？”

　　“清楚了。”顾征点头，“那你以后务必不能在谢伯母面前编造我与其他女子如何如何了，要是我不被岳母所喜就...”

　　就糟糕了。

　　“我才没有编造。”谢瑜表示自己从不乱说，“我只是从自己所看到情景进行适当猜测罢了。”

　　“我当时只想着等你，我...”

　　“好，停！”谢瑜踮起脚，上手捏住顾征的嘴，“已经听过一遍了，你再这样扭扭捏捏的，我就先不嫁了。”

　　顾征乖乖住了嘴，心里计量着明日之前来不来得及理好聘礼，然后抬到谢府来。

　　“饿了，走不走啊？”谢瑜肚子叫了两声，她抬手摸摸，希望顾征赶快带自己去进食。

　　“走的。”想起她一天都带着那些珠宝首饰，也没用多少，顾征力图展示自己“养得起”的能力，带着谢瑜去了她最爱的那一家茶楼。
　　...

　　得了谢瑜的准话，顾征没隔几日便抬了聘礼来谢府求娶。谢珩与沈珺早料到他有会此举动，且已将他看作了自家的准女婿。

　　但求娶之人即使是顾征，谢氏夫妇也舍不得将女儿这么早嫁出去。

　　“子缨懂得。”顾征颔首，他只要阿瑜是他的就好，“那便先订婚，伯父伯母意下如何？”

　　谢氏夫妇对此表示满意。经两府商议，打算于谢瑜二九生辰之后再操办两人的婚礼。

　　订婚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终于能够在游玩之时不带着谢瑾小少爷一块了。

　　谢瑾本觉着这踏青游玩不比书本有意思，自始自终没有抗议过。

　　但当他发觉自家阿姐已经连续三天午后都不在府中时，那感觉就有些微妙了。

　　怎么没有了他，他们...

　　第四日，谢瑾紧盯着谢瑜的院门，在她偷偷溜至府中后门时站了出来。

　　好啊，果然是日日都溜出去与子缨相会。

　　于是，他大声叫道：“谢瑜你要不要脸啊，这都还没嫁给子缨呢。你们这叫私会！”

　　谢瑜转身叉腰道：“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可大小姐貌似今日心情极佳，“不过告诉你吧，顾征前几日写信给本小姐说愿与我一世一双人，那本小姐就奖励他今日与本小姐共赏雪景啦！”

　　说着，谢瑜便往外跑去。“可别给阿爹阿娘告状啊臭小子！”

　　谢小少爷在原地愤愤不平地跺跺脚。只盼望阿姐赶紧嫁出去吧，别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去玩还不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