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红石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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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迟账号下的评论以几何倍数刷新着，恶意的揣测和谩骂仍然无止无休。他们像苍蝇寻到了腐肉，鬣狗撕扯着残尸，随着更新的提醒蜂拥而至。
陆天泽冷笑一声关闭了界面，把手机扔进沙发。
“怎么了？大清早就吹胡子瞪眼的？”陆天苍扒拉着煎饼果子里的薄脆，想了半天还是把它扯出来塞进弟弟的饼里。
“你以为生生是傻子吗？两张薄脆他吃不出来？”陆天泽没好气地说。
“那你吃？总不能浪费啊。”陆天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诶不对，你一早上起来梳好头换了衣服跟孔雀开屏似的，怎么不吃早饭啊？”他一屁股坐陆天泽旁边，挤眉弄眼：“有情况？”
陆天泽如临大敌：“别把饼渣子弄我身上！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吃饭呢！”
陆天苍怪腔怪调地“哦——”了一声：“明白了解！大哥都说了，你和西昆仑的漂亮男人好上了。啧，什么时候带回家里见见？”
陆天泽耳廓都红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门铃恰到好处地响了。
陆天泽正要起身，就看见刚从二楼下来的陆天生一个箭步蹿了过去，面无表情地一把拉开了门——
“您好，请问找谁？”
“饿死了，快走快走！”还没等林逢回答，陆天泽就赶紧钻出来，拉着他远离两位弟弟的视线。
陆天生转头看向自己的孪生哥哥，面无表情地概括：“欲盖弥彰。”
陆天苍嚼着煎饼果子，含混不清地问：“真有传说中那么漂亮？”在得到弟弟毫不犹豫地肯定后，他小声嘀咕：“那难怪了。”
林逢的车停在一所独立的小洋楼前，刘弘正在小花园里装模作样地吃着早茶，一看见林逢，脸立刻垮了下来：“这么早就要上班？”
“你这儿离陆家近，顺道来吃个早饭。”
敢情拿我这儿当餐馆了？刘弘当然是敢怒不敢言，虚假地摆出笑脸：“那您二位想来点什么？”
“可以啊！长进了，现在都能支持点餐了？”
刘弘翻了个白眼：“那您能支持付款吗？”
林逢抽了张餐巾纸，飞快地折了一个元宝：“要我烧给你吗？”
刘弘就知道这假面狐狸没憋好屁，忍不住逼逼：“我说你怎么跟个貔貅似的？肛肠科真的不了解一下？”说着转向陆天泽寻求声援，“你说他赚这么多钱就存着，不嫌堵得慌吗？”
陆天泽不太能理解刘弘的想法：“怎么会有人嫌钱多呢？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刘弘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心有灵犀，瘪着嘴给他们拿菜单。
涂着大红脸蛋的姑娘默不作声地端茶倒水。
“谢谢。”陆天泽下意识抬起头，却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毛竹的骨架，宣纸的皮囊，赫然是一个纸人，眼睛上还画着一根根粗粗的睫毛，花花绿绿的剪纸衣服贴得歪歪扭扭，边缘翘得老高。
林逢瞧了一眼，问刘弘：“你最近真缺钱了？纸人纸马都买不起了？这邋遢的做工一看就是你的手笔，多少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得了吧，现在冥界哪还有新鲜纸人卖啊？春姑自从当上孟婆之后就变本加厉，人家做好一个她派人买一个。要不是她确实用着，我都要怀疑她准备搞垄断了。”
陆天泽一听就知道他们聊的是小云，一个在冥界专职种牡丹的僧人。他每年会做两三只纸人，用料精美，恍若生人，是绝对的高定奢侈品。
不过，更让陆天泽在意的是——“春姑是孟婆？冥界都这么缺人了吗？连孟婆也要引路？”
“没办法，现在哪还有信仰啊？不靠引路赚点功德早晚要被时代淘汰。至于春姑嘛……”说这个刘弘可就不困了，“孟婆算是家族世袭吧？春姑怎么把它搞到手的？”
林逢翻着菜单头也没抬：“别问我，不知道。”
刘弘撇嘴：“得了吧，当谁猜不到一样！”
纸人们端着碟子鱼贯而出。
刚吃上没几分钟，林逢的电话响了，是谢郅。
刘弘凑过去：“嗯？我记得郑秋迟不在胖头鱼的辖区啊？他怎么巴巴地来找你，不会是你犯事了吧？”
“胖头鱼？”陆天泽对刘弘起绰号的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谢郅啊，你们大学就在他的辖区。”林逢一边回答一边接起了电话。
陆天泽回想起那位警官大腹便便的模样，好吧，是有点像。
“是我。有什么事吗？”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林逢左侧的眉毛高高扬起，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老谢，你可真是……好吧，我可以替你去一趟。不过，我认识一个挺不错的律师，她说不定比我更合适。
“上官越。您可能看过她写的文章——
“红石夫人。”
林逢的声音盖过了陆天泽的喃喃自语。
上官越出名吗，当然。因为她还有一个身份——战地记者。
陆天泽有些不真实感，上官越和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他对林逢认识那个传奇女人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就这两天的见闻来看，就算有人说林逢是冥王他都不会过分惊讶了。让他在意的是，谢郅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居然让林逢想到了上官越？
等挂了电话，刘弘问：“一会儿去见春姑吗？”
“怎么？让我带话？”
“你不是让春姑帮姜瑶善后吗，不去看看？”
林逢哑然失笑：“背着人家倒关心起来了，平时也没少见你找她不痛快。”
刘弘猛灌一口豆浆：“我就随口一问，你就随便听听。”
林逢和陆天泽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笑意。
“好吧，我们一会儿去随便看看。”
送走两人之后，刘弘又坐回了餐桌，沉默良久开口道：“你怎么肯定姜瑶一死，林逢就会动手？”
他看着玻璃杯里剩下的豆浆，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不用他动手，只要他默许就够了。”
“谢郅也是你的人？”
“我还没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一个上官越就够了，事无巨细是很累的。”一个纸人越众而出，替他把豆浆满上，“你呢？李庭芝，你拖得住吗？”
刘弘叹了口气：“戴榆，你变了。”
纸人的头扭到了背后，不再看他：“谁都会变的。你以为哥哥还是以前那个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红石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