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咧嘴

6、Five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洒在楼梯上，小心翼翼的推开画室的门，人来了不少，“沙。沙。沙。”铅笔的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略微有一些疲倦。
　　傅非一个人呆坐在墙角，嘴里叼了一根烟。这落魄的样子，真的很欠打。
　　“傅老师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我的语气里面明显的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傅非抬起头，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有再次低下头，猛的将那只烟全抽完。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头抬起来，一脸的憔悴，嘴角扯起一丝微笑的看着我。
　　“婉，没来么？”他有些犹豫的开口。
　　“在楼下买东西，一会儿上来。”我从包里翻出了一听咖啡递给他，“把它喝了，婉要是看见你这样子，还不得哭了？”
　　他没有接，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我举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把咖啡扔给他。
　　“我不是婉，没那么好的耐心迁就你，快喝了。”

　　等我刚刚将画架摆好，婉就提着一大袋的零食把门撞开，嘴里还抱怨着东西太重。
　　“秋希，快过来，帮我分担一下。”
　　我无奈的被婉拉了起来，抬头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了还在墙角蹲着的傅非，咖啡已经喝完了，人还是一脸萎靡相。
　　忍无可忍的我，举起手，狠狠地朝傅非脸上扇了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画室里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傅非，我愤怒的脸，傅非平静扯起嘴角微笑表情。
　　“傅非，你够了没？你要装颓废到什么时候？”我怒吼。
　　“……”傅非一言不发，还是那样看着我。
　　“不就，不，”看着画室里那么多的人，我什么都不好说，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婉和傅非之间的那一晚上。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开口。“算了，要么你现在就好好的爬起来继续给我们上课，要么你就一直这样下去好了。”
　　我转身夺门而出，大街上人不是很多。婉一直跟着我，等到了一片草坪的时候，婉突然拉住我。
　　“秋希，别生气了，傅老师那样，是，是有原因的。”
　　“你当然向着他说话啊！”我怒吼，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婉说过话，这一次明显吓着了她。“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为我觉得不值，我不怪你。”婉从来都是那么乖巧。“其实，昨晚傅老师会喝那么醉，是，是因为，莹。”
　　莹，这个名字，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在傅非的最里面听到过。
　　“怎么了？”
　　“莹，前天突然陷入了昏迷，抢救无效，死了。”
　　死，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你确定？是，那个，莹？失忆的那个？”我开始有一些的语无伦次，此刻的我，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个有点开玩笑的事实。
　　“是。”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和，你和傅非昨晚，他？”
　　“我就知道你都看见了，是。”婉沉默了一会，“我真的很爱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他不会为你难过，你，他只是，你只是他的一个替代品，你值得么？”我有些激动的摇晃着婉的肩。
　　“我，呵。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愿意成为替代。”婉扬起了微笑，仿佛是她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很伟大的事。
　　我抬头望了望那灰白色的天空，“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爱你，何必呢？”又是一阵沉默。“婉，傅非不是你的白马王子，这里也不是童话世界，不是你爱他他就一定会爱你的，就算，就算你付出再怎么多，他可能都不为所动的。”
　　“那就让我傻一回吧。”
　　婉，你还是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