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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卫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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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珏一直记得一句话，当你无法给别人一个合理的判断题，或判断题无法达成目标的时候，就跳过这一步，直接快进到下一步的选择题，在你心里的正确答案之后选择。
但此时此刻，卫珏有一种想要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冲动。
这是什么奇怪的教导主任语气，这是想撩人家的态度吗！
啊啊啊！
让我毁灭吧！
其实在其他人听来就是语气僵硬了一点，但对于本人来说，无异于世界毁灭。
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后卫珏松了口气，再次温柔起来。
直接将小桌子支起来放上去，然后扶着他调整位置。
毕竟没有那么厚脸皮，只是将勺子放在他手里。
“里面放了很多姜，你尝一下合不合口味。”
贺知舟拿着勺子愣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很好喝，谢谢。”
又喝了一口：“我记得你，记得你给我带的零食，你叫卫珏。”
“嗯……”卫珏有点害羞坐在旁边不说话。旁边林迪还在偷笑，就更令人害羞了。
卫珏坐在一旁看着他喝完，怕他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自此，卫珏频繁出现在医院，连画稿都是在医院里画的。
林迪暗地里嘲笑他，明明心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偏偏还要坐在他的旁边。
贺知舟也是感觉到不解，卫珏真的是一个很令人好奇的人。
明明之前两人接触很正常，好像是他那天“露脸”以后就突然不正常了。
无意中碰到了手，他会躲，身体中的颜色也会产生很大的变化，并且，这个变化并没有因为两人熟悉了而减弱，反而在不断产生新的变化。
他有时候会摸自己的脸，感觉一下轮廓，虽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由此对于“颜狗”这个词有了深刻的理解。
这么说，之前那个小护士大概也是颜狗。
找机会就和自己说话，轮转到别的科还会回来看自己，上次就是她给自己别了发卡，好像还拍了照片。
不过他明显的感觉到，那个护士和卫珏的感情是有一些区别的。
他听到她的同事跟她说过，让她千万别喜欢上自己，别看长得好看，毕竟大了十岁，可能很快就老了，变成一个老头，更何况眼睛看不到了。
“你想想，你要是跟他在一起，那必然要每天陪着他的，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会耗尽你所有的青春，你才刚上班，好看是不能当饭吃的……”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存在是那样一种沉重的负担，他想说，他的生活完全能自理的。
可是，他并没有对人家有那种感情，也没想过要毁掉谁的一生。
他只是一个，连自我都认知不了的，没有办法产生感情的去回应别人的人。
他现在也有了喜欢的东西，那就是探究。
他学会了自己把头发卡上去，让自己整张脸露出来，用来探究他面对不同的人时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应别人会造成什么影响，而实验的对象，就是卫珏。
一个喜欢主动上来说话，对他有好感，并且不会因为自己看不到而被他的朋友批评、嘲笑的人。
那样，他可能就会忽略他言语之中的异常，让自己更好的融入进这个社会中，因为眼睛迟迟无法复明，医生一直在帮他做盲人适应性训练，他也在学习盲文。
可是，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大脑能对很多语言做出基本信息处理，但是，他一个字都不会写。
他，需要帮助。
每一个独立的人就像一个独立的黑箱，人们从外部操作，黑箱给出反应。他则是开了挂，直接安装了指示灯，过于直接，也过于直白，丧失了黑箱原本的曲折与神秘。
所以，他喜欢足够多变的黑箱。
卫珏就是那个黑箱。
*
卫珏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一套棉服。他打算带贺知舟出去溜一圈，顺便剪个头。
虽然他很喜欢那一头半长的头发，帅气又性感，但长头发太难打理了，那种小碎发应该挺合适的吧。
哎。
林迪马上都要出院了，可是他跟那好看小哥还没有什么进展，就只能搭上几句话，好像小哥也不反感两个人有肢体接触，这样不是直男就是也喜欢男孩子，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林迪现在已经可以定期来针灸了，不用一直住院，已经为了他多住了两天了。虽然他自己说不完全好之前绝对不出门，但总这样也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小哥对我什么感觉。
说起来，贺知舟竟然有32岁了，完全看不出来嘛，跟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差不多，怪不得气质如此特殊。
跟20多岁有十几年工作经验一样令人开心。
皮肤光滑的很，连眼角和脖子上都没有一点点细纹。
哦，老天果然很奇妙，一定是过于嫉妒才让他失忆失明。
啊，不能自卑，不能气馁，咱长得也不差。
走的楼梯，里面有人在说话。
“姐，你别闹，就是我看人家长得好看拍了几张照片，人家压根没跟我说几句话。”
“这都是新拍的吧，半年前我就看过你存他的照片了，什么意思，给个准话。”
“你知道的，爸妈不可能同意的，我也就悄悄看几眼，人家根本不知道我这么一个人。”
“你这跟追星似的，我觉得吧只要你想好，愿不愿意一辈子绑在一个失明的人身上，只要想好了，你就去追，不行，就趁早断了念想，妈一直想把你介绍给小王。”
听到失明，长得好看，卫珏一下就联想到了贺知舟。
“我知道，其实我就是在追星，最近我已经不怎么想了，他刚到医院的时候好多同事都喜欢他的，后来都知难而退了，我就是怕他突然走了，想多看看，徐医生说他马上要离开了。”
“贺知舟对吧，长得确实好看，很像以前火爆的影帝，放在家里供奉也行，可惜真不是个结婚优质对象。”
……
说着说着就走远了。
看来长得好看真的很招人喜欢，那还要不要去理发。
贺知舟马上要离开了？
他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