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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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昱，你来一下。”老秦站在班级门口，腋下还夹着一摞文件。
宁昱放下笔，绕过那群人，跟老秦出了教室：“老师。”
老秦推了推眼镜：“这次摸底考试考得不错，学校有意让你和高三一个学姐去参加市里数学竞赛，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可以。”宁昱对老秦笑了一下，这种比赛，他向来喜欢。
老秦欣慰地拍拍宁昱和自己一边高的肩膀：“不过，学校课本也不能落下，老师看好你。”
谈话草草了事，宁昱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几步路，心情好了大半。
黎澈阳刚从厕所回来，就看到宁昱带着满脸的“我很高兴”坐在座位上。
他按动圆珠笔，试探性问了一嘴：“宁老师，今天能补课吗？”
“好啊。”宁昱头也不抬。
黎澈阳刚想再说点什么，小绿信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老牛】：黎哥，救命！
？黎澈阳有点惊讶，平时这小子拽得要命，怎么可能会叫自己哥？
【LCY.】：怎么了？
【老牛】：162中那帮犊子听说你转学了，又要过来找事！
【LCY.】：什么时候？
他现在属实有些厌倦这种小学鸡一样的堵巷口打架那档子事了，不过好歹也是曾经的老大，最后一次。
黎澈阳揉了揉眉心，大脑一瞬僵滞，把手机放到书桌堂里。
【老牛】：今天下午。黎哥你要来吗？
【老牛】：喂？黎哥你还在吗？
【老牛】：黎哥！
整整一天，黎澈阳都心不在焉的，快到放学时，才隐隐有些动静。
“宁昱，我今天不补课了，有点事。”黎澈阳把书包带挎到一边肩膀上。还没等宁昱抬头，黎澈阳就已经趁着下课从后门溜了。
打开手机，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嗡嗡个不停，不止有老牛的，其他小弟的哀嚎也纷纷弹了出来。
黎澈阳眉头微蹙，看了看校园两边，围墙不算高，能爬。
他扒着墙头，双手一撑，长腿在墙体上蹬了一下，上了墙头。“喂！你干什么？！”大抵是被门卫看到，吼了他一声。黎澈阳偏头瞥他一眼，没有理会，瞅准位置就那样跳了下去。
还好，太久没翻墙，跳下来的位置有点偏差。
黎澈阳抬手打了辆车：“六中南巷子，师傅快点。”司机也不含糊，一路火花带闪电，五分钟后，车子缓缓停下。
下车给钱，黎澈阳顺着南巷子拐进一条小胡同，那是以前约架的地方。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呵，没了黎澈阳，你们就是一帮啥也不是的孙子，装什么比啊？！”那声音透着一股奸诈的味道，黎澈阳熟得很，之前这黄毛三番五次来找事，被他揍得跪在地上叫爹。
黎澈阳走到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崽子在这叫你爹干什么啊？”
黄毛转过身来，看到黎澈阳，先是一愣，又发现他只身一人，声音愈发猖狂，面色不善地伸出食指点搭：“今天老子可是带了一大帮弟兄，就凭你一个人？还不……呃！”
话音未落，食指就已经被握住，然后，狠狠一掰！
“啊啊啊啊啊！！！”黄毛的尖叫直穿耳膜。
黎澈阳掏了掏耳朵，面色不改，眉眼间的戾气不减反增：“吵死了。”随后，松开手。
黄毛抱着自己的手嚎了几秒，气急败坏地吼着小弟:“你们干什么吃的？今天不给我卸下来他一条胳膊就等着吧！”
十来个小弟强行忍住自己的畏惧，抄起家伙事儿乌泱一下子就冲着黎澈阳冲了过去。
“他妈的，真敢来啊？！”黎澈阳随便从旁边捡起块砖头，骂骂咧咧地冲进那帮人里。
“继续给我上啊！”黎澈阳一板砖一个，打得净是些不重要又死命疼的地方，黄毛见那群所谓的小弟还不往上，急得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才一个一个继续送血。
“靠，我黎哥宝刀未老啊！帅！”老牛蹲在胡同里面躲着，激动得大叫。
“……”不知是谁拿了把匕首，比量着黎澈阳就冲了过去。“我操！”黎澈阳忙着揍别人，一时间没注意到身后，手臂一凉，殷红的血滴子顺着右臂滑了下来。
“老牛，你逼逼啥呢，还不过来帮我？”黎澈阳对着那边躲起来的人吼道，又一波人打上来，寡不敌众，他渐渐占了下风。
“诶！”老牛从地上爬起来，赤手空拳地也挤进了打斗。
“什么都不拿就进来？”黎澈阳瞪了他一眼：“天天惹事，要是再有你们自己解决。”老牛憨笑一下：“不，不会有下次了。”
黎澈阳出手越来越狠，脸上也没了来时的惬意，被他挨上，都挂了彩。
“现在该说什么？”
黎澈阳拿着的还是原来那块砖头，站在黄毛面前。
“……”黄毛的食指肿起老高，黎澈阳的视线也缓缓下移。
“爸。”
“我没听清。”黎澈阳手卸了劲，砖头掉在地上，把黄毛吓一激灵。
“爸！”黄毛颤抖着声音，不敢抬头。
“还不快滚？！”黎澈阳吐出几个字，黄毛从地上爬起来，低声招呼：“快走！”
“这帮孙子，跑得倒是快……”老牛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
黎澈阳虚脱一样靠着老墙，缓缓坐下：“别跟我说话，累死了。”
几丝夕阳余烬照进胡同，黎澈阳手臂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但已经不再流血。
“黎……黎哥，对不起啊……”老牛摸摸后脑勺，十分诚恳。
碎发撩起，露出额角的淤青，颧骨擦开一个小口，本应是狼狈样子，却显得他五官更加傲气。
“没事，他短时间应该不会来了。”黎澈阳笑笑，像个没事人一样。
“哎，黎哥，我发你那个软件，怎么样啊？”老牛上赶着巴结，蹲在黎澈阳旁边笑得一脸猥琐。
黎澈阳低头思索了一会，刚要开口。“黎澈阳！”
来的人站在胡同口，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黎澈阳闻声：“宁昱？”
“不好好上课，跑来这里吵架，小心刘晚晴扣你个人分！”宁昱嗔怪着，走到黎澈阳旁边。
“你怎么来了？现在还没放学。”黎澈阳有点诧异，下意识用袖子遮住手臂。
“怎么回事？”宁昱冷着脸，闷声问道。
“没什么，这我同桌。”黎澈阳摇摇头，跟老牛介绍。
老牛点头，嘻嘻着：“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先溜了哈！”
“不仗义的玩意。”黎澈阳撇撇嘴。
宁昱蹲下身子，把黎澈阳扶了起来：“你家在哪？”
“噗……哈哈哈哈哈哈！”黎澈阳突然笑了起来，还调侃着说：“你要送我回家？”
“废话。”
黎澈阳：“没想到高冷学霸也会主动送人回家啊？”
“闭上你的嘴。”
“嘶啊……疼！我是伤员……”
回到家，黎澈阳解脱似的躺倒在床上，舒服得眯眯眼。
“喂，起来。”宁昱踢了踢他的小腿。
“哎呀我快累吐了……躺一会……”黎澈阳嘟囔着。
“医药箱给你放这了，起来记得自己清理一下。”声音冷淡，没有温度。
“我都受伤了，你这个当老师的怎么能坐视不管呢？”黎澈阳听宁昱要走，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架是你要打的，跟我没关系。”宁昱看着黎澈阳，丝毫不心疼:“我看你没什么事。”
“我那是被迫……”黎澈阳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下地错开同桌:“那你坐下来喝口水吧！”黎澈阳半举着右臂，颤颤巍巍地拿起热水壶，给宁昱倒了杯白开水:“就当是谢谢你带我回来了。”
宁昱没说话，接过杯子。黎澈阳则悄悄掏出手机，点开软件:让他帮我包扎。
软件:达成！
“那个什么，你帮我包扎一下吧，你看，我真的不太方便。”
宁昱握杯子的手微颤，沉默几秒后，才给出回应:“嗯。”
滴——
软件：警报！主人还有一次使用机会，以后需用周考进步成绩兑换！
“切，果然是变着法骗人……嘶，为什么要用成绩呢……算了算了。”黎澈阳把手机调成静音，坐在沙发上。
“你拿冰棍敷一下额头，一会可能会有点疼。”宁昱从冰箱里翻出一支冰棒，递给黎澈阳：“忍着点。”
酒精洒上去的一瞬，宁昱还是感觉到男孩子的手轻轻缩了一下。
“伤口别碰水，绷带松了就系紧一点，还有脸上的创可贴，隔六个小时换一次。”宁昱站起身来，松了一口气。
“绵延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黎澈阳尴尬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宁昱不注意瞥到了手机的页面，那个黑色的软件一闪而过。
“没有事我就走了。”宁昱收回视线，拎起书包。
“诶再坐一会……”黎澈阳的声音被门隔在屋里。
宁昱走在路上，越想越觉得奇怪，明明不想给他包扎，怎么就答应了呢？
还有那个黑色的软件，总感觉在哪见过。
【LCY.】:明天运动会，宁老师记得好好休息。
【Yu.】: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