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进软件后发现□□正在控制我》水水苦瓜

2、第 2 章

　　黎澈阳点点头：“对啊，老师你认识我吗？”
　　老秦没再看他，摆摆手，道：“坐下吧，好好学习，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收到！”
　　黎澈阳活宝似的回了这么两个字，不少女生已经开始吃吃地笑了。
　　“我再次强调，高二，是最重要的一年，你们就算给我熬，也得熬过去！别一天天人五人六的，串座！”
　　老秦板起脸，班里大部分人都乖乖离开座位，低头等着老师给他们安排同桌。
　　“嗯……”老秦捻着手里的成绩单，看向角落里的宁昱，突然朗声道：“宁昱，你坐到刘晚晴这来。”
　　宁昱抬起眼睛，看了看刘晚晴旁边的那个干干净净的空位子，没有动。
　　“宁昱！”老秦以为宁昱没听清，有重复了一遍：“坐到刘晚晴旁边来。”
　　宁昱的手指不禁颤动了两下，玉色的关节凸起，食指和中指绞在一起。
　　老秦很耐心，站在刘晚晴桌子前面，手指无规律地敲打着桌面，望着宁昱：“宁昱，现在坐到这里。”
　　宁昱一直抠着桌子缝的那只手一用力，一小片碎木被抠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轻巧的、清脆的一声响。
　　他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就是坐着不动，一副“我对这位置产生感情”了的样子。
　　老秦见他一直没什么动作，也倒没说什么，毕竟第一次见面，以后看着要是成绩不行，再调过去。
　　“那王晓燕你来。”老秦摆摆手，对着不远处一个瘦小个子的女生道。
　　按照排名，昔日的同学或者是别班的学生都已落座，只剩下黎澈阳，宁昱和另外一个女生。
　　那女生宁昱见过，撒泼耍小脾气蛮横起来能要人命，手上长长的指甲不晓得残害过多少男生。
　　“李……李敏是吧？你跟黎澈阳一桌。”老秦推了推在鼻梁上半挂不挂的眼镜，看了眼脸抹得比面粉还白，与班级里其他素面朝天脸色红润的姑娘比起来格格不入的李敏，不自在地咳嗽两声，道：“明天素颜来学校。”
　　李敏显然没有把老师的话听进去，乐呵呵地一屁股坐在黎澈阳旁边的座位上，对着前面几排的女生扬起一个得意的微笑。
　　宁昱安安稳稳地坐在角落，黎澈阳就没那么好受了。
　　说不上劣质也说不上高贵的那种很怪的香水味直冲他的鼻腔，径直顺着大脑涌去。
　　“那啥……你离我远点……”黎澈阳皱了皱眉头，这味道让他很不舒服，同时，也很不爽。
　　奈何是在新班级，新老师面前，大声驱赶也不太恰当，他只得小声提醒旁边美滋滋的李敏。
　　叫一次没反应，第二次稍稍移开了点身子，第三次……根本就不管用了。
　　黎澈阳实在受不了了，窗户大开着，可是那股子香味就像个牢笼般把他囚禁在里面，环绕着他。
　　“老师！”老秦正在讲台上面忘乎所以地发表着自己满腔对这班学生的期望与自己从业二十来年的经验教训，这一声显得十分突兀。
　　“……”
　　宁昱正盯着书上一只来回爬动的小蚂蚁看得出神，这一句“老师”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发声那人的身上。
　　窗外正好是大片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一米八十多高的男孩子身上，映出大片黑影。
　　“怎么了？”
　　“老师，我想跟宁昱坐一桌。”黎澈阳扬了扬眉毛，飞快地看了宁昱一眼，一本正经地向老秦报告。
　　老秦没出声，宁昱终于把视线挪到了黎澈阳的脸上，眼底的情绪琢磨不请。
　　“老师！”黎澈阳见老秦没什么动静，耐下性子，又问了一遍：“老师，我能和宁昱坐一桌吗？”
　　“为什么？”老秦不明所以。
　　黎澈阳挠了挠后脑勺，垂眸看了眼旁边那怔住，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的女孩子，笑：“她身上香水味太重了，我有点晕。”
　　李敏刚想开口挽回一下局面，威严中性的女声响起：“那行，你下课搬桌子坐到宁昱旁边吧。”
　　李敏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光了，。。在老秦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黎澈阳偏过头，再次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宁昱。
　　虽然只是一瞬，虽然宁昱眼底的情绪被他自己掩藏得极好，但黎澈阳还是捕捉到了他瞳孔中的一丝不情愿。
　　随后抬眼看向黑板，嘴角却不由自主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来。

　　下课后，黎澈阳搬着椅子坐到了宁昱旁边，看着睡眼惺忪的宁昱，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向宁昱那边靠去。
　　“宁昱，你喷香水了？”黎澈阳闻了闻宁昱的头发，是一种淡雅的香气，和自己闻到的不一样。
　　“我没有，别烦我。”宁昱把头扭过去，不看黎澈阳。
　　黎澈阳撇撇嘴，靠向椅背，抻了个懒腰，那香味还是一点点传了过来。
　　他抬起手臂:“那个什么，啊对！刘晚晴！”刘晚晴闻言转头：“怎么了？”
　　黎澈阳小声问：“你和宁昱认识得比较久，有没有闻到他身上一股香味啊？”
　　刘晚晴听得一头雾水：“香味？没有啊，他不是从来不用这种东西吗？”
　　黎澈阳心下茫然，摆摆手：“谢谢美女哈！我就问问。”
　　难不成只有我能闻到？
　　黎澈阳悄悄凑过去，又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很好闻。
　　“嘿，第二节体育，打球吗？”黎澈阳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小声问道。
　　“不去。”
　　“体育课班里不留人，走吧走吧！”黎澈阳踩着上课铃，说了一句。宁昱被折磨得没办法，只得站起身，随自己的烦人蛋同桌一同出了教室。
　　站完队列，老师给了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黎澈阳长臂一捞，很自然地将宁昱搂过来，亲密得像老熟人一样:“走，哥哥带你燃爆球场！”宁昱蹲下身子，钻出了黎澈阳的臂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黎澈阳:“？”
　　“我还没问你是不是有病呢？整天拉着个脸，从早上到现在你就没啥表情变化。”黎澈阳随口就反驳了过去，一时间宁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总感觉你怪怪的，有点像那个，那个自闭症？”黎澈阳还是那副样子，不急不恼。
　　“我没有。”宁昱找了一片树荫，靠着树，眯起眼睛。黎澈阳哼哼两声，半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旁边的宁昱。
　　“那就是你原生家庭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你这么怪。”黎澈阳懒懒散散地说道。
　　“不出意外，你家里人应该对你态度并不好。”黎澈阳站起来，摆弄着树干，故作高深样子：“什么压力啊，什么成绩啊，什么……”“够了！”
　　“我……我先走了。”宁昱慌了神，左手拄着地撑起自己，站起身来。经过黎澈阳身边时，他低下头，没有看他。
　　黎澈阳赌气一般，在球场上疯狂地抢球，传球。“吴伟博！”他把球传过去，强大的惯性差点让吴伟博摔个跟头。
　　“我靠，那男生谁啊？”别的班的几个小姑娘被吸引过来，几双眼珠子恨不得长在黎澈阳身上。“不知道啊，好像是三班的吧？”一个人搭上腔。
　　估计是那几个小姑娘到处传，黎澈阳在校园里又出了一把风头，火了起来，大半学生都知道，三班有个帅哥。
　　整整一天，宁昱都没有多给黎澈阳一个眼神。
　　回到家，宁昱才想起来，明天摸底考试成绩公布。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只觉得刺眼而冷漠，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次日，宁昱起的很早，到学校时班级里还没几个人，刘晚晴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教科书中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早上好啊宁昱！”
　　“嗯，早。”宁昱点点头。
　　到了自己的位置，宁昱有点惊讶。“早啊！”黎澈阳忙活着收拾书桌堂里塞的几封粉红信封，向宁昱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宁昱绕过黎澈阳，挨着他坐到自己的小角落去，翻着崭新的教科书，望着教室的天花板。
　　老秦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向上推了推鼻梁处的金丝镜框，拿起打印好的成绩单。教室内依旧聒噪得不成样子，黎澈阳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偷瞄着旁边的邻桌。
　　“第一名，宁昱。第二名，刘晚晴……”老秦扫视班级，刹那间，教室鸦雀无声。
　　“倒数第一名，黎澈阳。”老秦的声调突然提高不少，瞥见那人依旧毫无动静，气得脸颊都成了猪肝色:“黎澈阳！”被点到名的男孩子有点懵，从座位上坐起来，挠了挠后脑勺，无辜地看着老秦：“老师，叫我有事嘛？”
　　“给我站起来！”老秦拿着教尺用力抽打了一下讲台，把第一排的几个人吓得不轻。黎澈阳照做。“你现在找个人给你补习，下个月月考，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说完这话，老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汗，重新看向黎澈阳。
　　宁昱抬起头，目光微侧，窗外阴雨连绵，他胡乱甩了甩头，翻开语文书，挡在了头顶。
　　“我要……”黎澈阳的目光在整个教室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旁边顶着书，像个蘑菇一般缩在角落里的宁昱身上，眼睛微眯，抬起手道:“我要他给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