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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驸马与公主(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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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耍耍文笔罢了!”
“谢公子谦虚了,这新课状元可是百里挑一的人才”程海站起身不跟谢南枝再次客气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劝公子一句,以后入朝为官可不要这般信口雌黄了”
谢南枝自然知道程海是什么意思,在知道自己身份后,程海一定会怀疑,但是谢南枝也没有指望程海能马上相信自己“多谢程兄提醒,谢某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与程兄交个朋友而已”
“程某高攀不起!”程海毫不客气转身就要离开。
谢南枝并未阻拦,只是在背后又说了一句“若是程兄以后觉得我还有几分可信,我随时恭候程兄的拜访”
程海并不是等闲之辈,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就一定会看看到底‘结得什么果’,纵使现在他连脚步都未停顿的离开了。
回到楼上,沈梵音正无聊地等着自己。
“南枝,你总算是回来了”
还未走近谢南枝便问道一阵酒香。
“你喝酒了?”谢南枝皱起了眉,也不知沈梵音每次都是怎么出宫的,她若是饮了酒实在是不安全。
“嗯,这里的酒还算不错,你也来尝尝”
沈梵音拉着谢南枝坐下,将酒杯推到她面前。
谢南枝酒量是不错,但是原主却是从来未沾染过这些东西,谢南枝不敢轻易饮酒。
“我不会。还是算了吧!你也不要饮太多,否则你父亲该责备你了”谢南枝还是劝了一句,企图用皇上来唤起沈梵音的理智。
“没关系,我有分寸”沈梵音自信满满。
大话放出去没多久,谢南枝就后悔相信了她的鬼话。
“谢兄,来!以后都是驸马爷的人了,怎么能不会饮酒呢?”沈梵音举着酒杯放在谢南枝嘴边“你若是不会,以后谁替公主挡酒啊!”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沈梵音两颊有些微红,此刻似乎对谢南枝不会饮酒一时有些不满,嘟着嘴等待谢南枝的回应。
谢南枝接下沈梵音手中的酒杯,沈梵音是真的醉了,刚刚说的话一会儿就忘了,桌上的酒壶。
谢南枝举着酒,心中竟有些苦涩。
沈梵音是公主,如果不嫁给自己或许以后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自己按照原剧情来走,让她嫁给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街上行人都散尽了,只有一两个还未来得及赶回家的小贩,谢南枝背着沈梵音走在街道上。
背上的人吵吵累了,似睡不睡,嘴里嘟囔着自己听不清的话,谢南枝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她在刚刚那一刻似乎明白了,自己可能对这个小公主生了爱意,谢南枝从不觉得两个女子之间不能相爱,只是怕以后沈梵音会怪自己。
“不会……不……”背上的人突然嚷嚷起来,谢南枝吓了一跳,仔细听却发现她说的是“不回…宫,不回……”
谢南枝将人往上扶了扶,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算聪明,知道现在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
“南枝…”
谢南枝继续向前走,背上的人又开口“…喜欢……”
谢南枝脚下一顿,她说什么?
侧过脸勾起自己内心狂涛巨浪的人却深深睡去。
脚步怎么也不能像刚才那般稳健,谢南枝内心不断地问自己刚刚沈梵音说的是什么,想了无数得到可能,谢南枝还是不敢轻易下结论。
回到培优堂,谢南枝将沈梵音安置好。
这人将自己心里惹得乱糟糟的,她倒是睡的挺香。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沈梵音不耐的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谢南枝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不管自己现在如何想,这婚皇上已经赐下,更改也是不可能了。
若是以后沈梵音对自己生了怨恨,谢南枝就算是毁了自己也会成全她。
沈梵音迷迷糊糊醒来,宿醉之后难免头痛。
沈梵音在床上醒了好一会儿还未缓和过来。
“当时见你胸有成竹,我还以为你酒量真的不错,没想到竟是这般?”
谢南枝端着一盆水从外边进来,见沈梵音坐在床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想来是还未清醒。
沈梵音还以为自己回到宫里了,猛然听到谢南枝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抓着被子往身上遮。
谢南枝笑道“怎么?昨日也不见林兄这般羞涩?”
身上衣物具在,谢南枝也未有异常,沈梵音以为谢南枝还不知自己身份。
“哎呀!是你突然出现吓到我了”沈梵音丢开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埋怨。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谢南枝很是配合的赔了礼,又说道“先起来洗漱吧!我为你熬了粥”
沈梵音倒是挺惊奇“你还会熬粥?”
不是沈梵音看不起谢南枝,而是这些读书人都自诩清流,更是尊崇‘君子远庖厨’这样的说法,所以他们宁愿啃干粮,也不会去做饭。
“我不在乎那些虚礼”谢南枝将粥盛出来摆好。
沈梵音溜下床来到桌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这粥色香味俱全,看来谢南枝并不是只会做做样子。
“谢兄,以后嫁给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沈梵音差点说错话,只能尴尬地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谢南枝手中的碗有些不稳,恍惚又想起了昨日沈梵音嘟囔的话‘喜欢…’,谢南枝看向沈梵音在这一刻她在想或许她就是喜欢自己呢?
“你看着我做什么?”
沈梵音差点说漏嘴,正是懊恼的时候,见谢南枝盯着自己就更是心虚,然而此时已经是躲无可躲,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理直气壮的质问起来。
“在想林兄以后又会与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谢南枝转过脸神色自如。
“那当然是……”沈梵音洋洋得意正要介绍,却又突然止住话题“就不告诉你”
说完撂下碗便往外跑“一夜未归,家中父母担忧,先行一步”
谢南枝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才想起来恐怕是有些晚了,希望她回去能免了一顿责罚。
又过几日,吏部安排的官职下来了,谢南枝和许言逸以及何允初都要前往吏部接受任命。
只是几日未见,三人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又大有不同,比如谢南枝脸上的淤青都消退了,露出原本俊俏的面容,又比如何允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受宠的庶子,而是前呼后应的丞相府公子。
谢南枝赶到的时候,许言逸和何允初已经到了,两人各站一边,谁也不理谁。
当然这样的情景谢南枝也料到了,在培优堂的时候,许言逸是怎样侮辱何允初所有人有目共睹,如今就算不想与他为敌,估计也拉不下面子去认错,寻求原谅。
路很宽,谢南枝也犯不上去招惹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也不可能在这里跟他们任何一位套近乎。
吏部的官员很快就过来了,谢南枝和他们都准备行礼,那人连忙快步走近“公子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
那官员心中忐忑,这三人一个是将军府的公子,一个是丞相府的公子,还有一个虽然出身不高,但是也是以后的驸马爷,谁他都惹不起。
“三位公子如此才华横溢,以后定大有作为啊!”
“大人缪赞了!”三人异口同声,此等客气的话这几日三人都推脱惯了。
那人笑呵呵的应承,又客套几句便将委任状交于他们。
三人职位没差多少,虽然何允初和许言逸家中打点,但是谢南枝再怎么说都是状元,又是以后的驸马,若是真的太过厚此薄彼,恐怕朝廷的颜面上也说不过去,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出了门,三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三人都不傻,这样的结果早就能预料到,只是他们三人以后恐怕是永远站在彼此对立面了。
将军府与丞相府一直不睦,许言逸和何允初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交情,谢南枝做了驸马,以后代表的自然是皇权,这与二人又有所不同。
然而丞相府争的是权利,将军府要的却是整个王朝,从这一点来看,何允初对谢南枝来说还是有合作的必要的。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最后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话便散了。
谢南枝因着不久便要大婚,所以还要前往礼部,看看皇上赐下来的宅子,以及成婚的条例和流程。
礼部的官员对这位驸马爷也是十分重视,专门派了人带着谢南枝将宅子转了个遍。
要说这个宅子,谢南枝还算有印象,在原主的记忆中,这里面的记忆都是不愉快的。
公主虽是愿意帮晕住隐瞒身份,可两人关系渐渐疏远,加上许言逸那时候因为与原主关系不错,日日来拜访,公主与原主的关系就更是雪上加霜。
谢南枝叹息一声,希望这一世自己能改变这样的结局,只是不知道若是公主知道自己是女子之后,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相处。
礼部的官员走之前嘱咐让谢南枝明日便搬到这里,在大婚之前务必要将府里的一切安排妥当。
也就是在这一刻谢南枝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家徒四壁,拿什么娶公主?
不过好在那日殿试皇上赏下的银两,勉强够置备一些日常用品和买一些仆人,不至于太过寒酸。
忙完这些,谢南枝还不得闲,许言逸最后能走到那个地步,绝对不是蠢笨之人,对付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