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女仕名臣》无复言矣

121、不再似那时

　　沈宅中，沈思源正在书房写字，沈母忽然走了进来，坐下温柔的看着沈思源，“我儿二十有五了，是不是该早日完婚了？”
　　沈思源这些年性情早已变了些，也不知道是受官场的蹉跎还是自己认清了人情世故，想着礼部郎中陈念为大人，也跟自己提了两回，终是在心里下了决定，“全凭您和爹爹，陈大人那里，也该使个媒人过去了。”
　　沈母很是高兴，轻声对他说，“你且好好忙你的，我和你父亲自会把你的婚事安排好。”
　　沈思源看着母亲喜乐的背影，心中不禁苦笑，我的姻亲，到底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这辈子若是不能找个能与自己相敬如宾的女子，那这漫漫的一生，该如何过呢？
　　这是个好消息，实在该告诉张彦远，就出了门，外面的天已是日暮低垂，沈思源呼了气，呼走了那一点点不悦，打马去了张家。

　　张彦远下值后就在家里院子里练养生操，听见有人敲门，开门竟是沈思源，帮他拴好马，两人坐在院子里。
　　张彦远看见沈思源神色舒展，肯定有好事，“莫不是定下了婚期？”
　　沈思源大笑，“你还真是啥都能猜到。确实，陈念为大人也与我提过几次，总不好再往后推，这辈子能相敬如宾，已是幸事。”
　　张彦远笑说，“感情可以培养的，你大可放心，陈大人清流世家，女子自是差不了。”
　　沈思源不说这个了，“听说你又升任了？尚书右丞了，真不错！”
　　张彦远不敢自夸，“哪里，只是暂时的，以后可能还是会回刑部，全凭陛下调遣。”
　　余晓晓在厨房里炒菜，走出来问到沈思源，“沈大人，今日不妨尝尝老妪的家常菜？”
　　沈思源看着余晓晓客气的面庞，“张大人的娘亲这么说，自然不能推辞。”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余晓晓端上来几个小菜，“慢慢吃，我去把院里的灯笼点上。”
　　张家早已不是那需要节约火烛的时候了。
　　沈思源说，“我曾经心比天高，现在却了然了，这官场和我想的太不一样，我父亲一辈子只是担了个虚职，我如今虽然没有彦远你那般高升，也算不辱门楣。来，以茶代酒！”
　　张彦远听他说完有些许感悟，“我在府学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是谁家的公子，那般风流潇洒，哪想的后来我二人真的成了朋友。只是那刘斌龄，我虽然与他同砚多年，却很是与他不熟悉。”
　　说到刘斌龄，沈思源开口，“你可知他已经上任御史中丞？很忽然的就升上去了。”
　　张彦远听罢，心中想着，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既然是陛下首肯的，就表示陛下也注意到了其中的猫腻，看来长晋王的网已经撒下去了。
　　思罢就说，“若不是靠自己能力得来的位置，不要也罢。”
　　沈思源胸中也有怀疑，可见张彦远不多说，就也不问了，这官场上的事，不到昭告天下那一天，就得烂在肚子里。“女伯伯烧的菜还真挺好吃。”
　　张彦远微微叹了口气说，“我娘这辈子不易，我是遗腹子，我娘和我佩姨两个人把我拉扯大，我那短命的爹爹……算了，不说了。”
　　沈思源听了也不好戳人疼处，换了个话题说，“彦远若是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肯定不会有让你为难的事，我这人不爱麻烦别人。”张彦远吃完了一碗饭，喝了一口茶说。
　　沈思源也吃的差不多，这一出来天都黑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说罢，起身去门外牵马，张彦远跟过去，站在门边看沈思源上马，“记得发请柬，我定去！”
　　沈思源说，“必须的！”打马远去。
　　张彦远站在门口，出了会神，既然长晋王要我查权定省，那刘斌龄肯定是跟他搭上了，而且……已经暴露了！
　　默默地关好门，他早知道刘斌龄的秉性，可如今看到他误入歧路，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幼时那般日子他都挨过了，念书科考的苦他也忍过了，这官场的日子，却……
　　余晓晓出来看见张彦远坐在凳子上出神，说，“我儿怎么了？”
　　张彦远醒过神，“没事，娘，我来收拾桌子，你先去睡吧。”余晓晓听罢，只好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