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片羽：原来我的室友都不是人》姒月十七

5、迷 乘风而起，

　　返程路上，没有树木为难她们，甚至隐隐有让路的感觉。
　　“刚刚的布局不是这样的。”白林汐一眼认出。
　　洛羽月微微一笑：“送佛送到西嘛，说不定也在掩饰什么。”
　　前面的野花丛微不可见地晃了晃，白林汐一道视线扫了过去。
　　洛羽月好像从它们身上，看到了人类绷直自己时的紧张感。
　　她看似随意地往后瞄了一眼，却精准地找到了一棵树后努力隐藏自己的人影。
　　项链感应到了杀机。
　　她不畏，但是嫌麻烦。
　　……
　　洛羽月和白林汐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那晚去密林的经历，关系一如往常。
　　初来乍到的这一个月，六位室友也算是相熟了。
　　熟悉的背后，也有更多的揭露。
　　苏曼晚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十几盆多肉，她现在走进房间里，一半都是植物。
　　落脚点都没了。
　　“不怕翻下床砸到吗？”
　　苏曼晚：？
　　洛羽月捏了捏盆中还未成型的多肉，又看看边上一片的绿意。
　　突然觉得这个小花园真不错。
　　“我打算去买点土，一起吗？”
　　买点什么？？土？？？
　　洛羽月站定在花店门口，拄着手中的长柄伞，苏曼晚轻车熟路地开始跟店老板讲价。
　　她轻碰着门口摆放的玫瑰花束，想到它们很快就会枯萎，结束自己的使命。
　　说起来自己床头的彼岸花，明明只是随意地插在花瓶里就没有管了，可它依旧花开不败。
　　苏曼晚拎着一袋子的土出来时，洛羽月整个人都麻了。
　　“有什么想买的吗？”
　　洛羽月偏着头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到处看看。
　　苏曼晚热衷于讲她的花花草草，洛羽月时不时搭了几句话。
　　她们默契地意识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了——至少以羲和学院的人流量来看，这太奇怪了。
　　苏曼晚放慢了脚步，洛羽月紧握着伞，横在身前。
　　“迷阵。”她听见苏曼晚低声嘟囔了一句。
　　下一刻，面前的路被铺天盖地的白雾覆盖。
　　“又有人被卷入了。”不太真切的声音四面八方起伏着，好在对方的嗓门够大，她能推出个七七八八，“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你们怎么这么淡定？”有人询问。
　　“害，羲和学院有传说中的灵气……”刚开始说话的男生委委屈屈，“敲我干嘛？本来就是，你们真以为只是莫须有的传闻吗？”
　　迷雾散去，三个男生围坐在花坛边上。
　　“这次是两个女生？”摸着脑袋的男生咧了咧嘴，“你们好，我是大二信息技术系软件班的许秋安。”
　　“你还指望人家来找你不成？”旁边的两位笑道，也没见多少慌张。
　　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前面站着的一位。
　　“大兄弟别慌啊，你看那俩妹子都不担心。”许秋安按着他的肩坐下，“怎么称呼？”
　　“牧夏。”
　　“好名字。”
　　牧夏白了一眼。
　　“我说真的，兴许这学校就没多少人类——你别揍我我不说了。”
　　洛羽月听到这，才将视线挪到那名男生身上。
　　一头浅褐色的头发，浓密地快挡住眼睛了，然而头发的主人好像还没有剪的打算。身上是平平无奇的黑色体恤，搭上浅灰的七分裤，她刚在学校的男装店里瞟到过。
　　她没有上前搭话，而是自顾自走向了花坛后面的岔路。
　　迷阵，她早有耳闻，也不乏家族里的人布置来作为试炼。野生的，还是第一次撞上。
　　“那边的路我们都走过，不管哪一条都会绕回来。”许秋安大声提醒道。
　　洛羽月转过身，与待在原地的苏曼晚对上视线，慢慢问道：“你们待了多久了？没人发现吗？”
　　“新生吧？”许秋安反问，“等你们待上一个学期就知道了，这学校遍地都是什么迷阵迷宫的，反正不要命，老师也管不了失控的灵气，更何况也不是完全无益……我们，应该在这有一天了。”
　　“不饿？”
　　许秋安拉开书包，里面满满当当的面包。
　　洛羽月无语。
　　“走哪都会回来吗？”苏曼晚绕到了最边上的岔路口，随手扔下那一袋子土，“那我们走走看。”
　　洛羽月无声地跟上她，许秋安可能是不放心，想起身，被旁边的男生摁住，低声说了什么。
　　在他不放心的眼神里，洛羽月和苏曼晚已经拐进了岔路，影子都看不着了。
　　许秋安有一点没说错，这里灵气汇聚，对自身反而有益。
　　洛羽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没有信号。
　　“你觉得它是怎么出现的？”
　　她们对彼此的身份几乎了然，但从不说破，这是个微妙又有趣的平衡。
　　洛羽月手指微微弯曲抵着下巴：“比起天然灵气所成，我更认为，它是人为的。”
　　这不是个好消息，代表学校里有间谍。
　　“遍地都是，还对人无害。”苏曼晚挑起路边弯弯绕绕的藤蔓，“图什么？”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她们走到了死胡同，爬山虎挂满了整面墙，墙后是一片白色。
　　“原路返回？”
　　“我更想去那后面看看。”洛羽月弯眼，用伞尖拨了拨爬山虎，奈何它们太过密集。
　　“虽然我也想，但是外面还有小朋友等着。”
　　洛羽月被这个“小朋友”逗到了。
　　苏曼晚若有所思地盯着墙角的泥看了好一会。
　　“你不会对它有什么企图吧？”
　　“嗯……有桶吗？”
　　“你看我像是会带的样子吗？”洛羽月把挎包怼到她面前，里面只有一串钥匙和校园卡。
　　“那下次再来搬土吧！”
　　说着搬土，听起来像是下次来拆家。
　　“这种粗制滥造的仿冒品很容易找到阵眼。”苏曼晚蹲在路边，手已经掐住了那朵孤零零的蒲公英，“他们既然知道迷阵，没道理不懂这些。”
　　洛羽月轻笑：“兴许人家是故意的。”
　　“那我们恐怕得扰乱他的计划了。”苏曼晚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蒲公英。
　　洛羽月伸手接过她差点丢掉的蒲公英：“还有小花盆吗？”
　　“有不少，你要种它？”
　　“作为阵眼的植物，不种白不种。”洛羽月护住蒲公英，不让它吹散，最后一句说得极其小声，“况且我也很喜欢蒲公英。”
　　乘风而起，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