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吧，ZL拐来的男朋友！》卿笙易寒

72、日程表

　　这个梦做的并不好，蓝桉一度处于混乱中。当年的他有多斗志昂扬，后来就有多萎靡不振。

　　其实顾匀忱和顾家老太太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只是问了一句他们俩过得好不好。但凡有人稍微提一句他当年干出来的事和说过的话，他可能当场就会无地自容地离开。
　　他从小长这么大受过的挫折不多，只时寝一个就让他花光了所有运气和力气。

　　蓝桉一直晃神到中午，突然觉得不对。
　　顾匀忱和他们家老太太怎么会那么好脾气的跟他说话呢？母子两人都是说一不二的火爆急脾气，蓝桉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这俩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家里的孩子沟通。
　　他后知后觉地愣了好一会儿，又突然想起来顾承恩说顾匀忱在这之前见过他。

　　当时顾承恩还特意跟他说他爸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后来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所以其实并不是他们俩的脾气变好了，只是在顾承恩这里磨得太久，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用过了，所以也没剩多少话想说了。

　　顾承恩看着他站在厨房里发呆不知道看了多久，走过去拍拍人：“想什么呢？脑子丢了？”
　　蓝桉看过去，白了他一眼。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当哑巴！
　　总比挨揍强……

　　顾承恩笑了一声说：“你冲我翻白眼也没用，一报还一报，谁让你之前这么说我来着。”

　　“那我跟你道歉？”蓝桉说。
　　顾承恩愣了一下，摇头道：“不用了，听不起。”
　　你别整天揍我就行……

　　他对跟蓝桉打架存在着一点心里阴影，被蓝桉在国外留学时和别人打架吓到了，那场架对方有五个人，蓝桉只有自己，结果五个人全都进了医院不说，蓝桉却没吃亏。
　　顾承恩后来才知道，蓝桉跟他打架一直留了手。

　　蓝桉煮了粥，顾承恩刷了碗筷，俩人坐在餐桌上，连个咸菜都没有。
　　顾承恩吃不下去，往粥里倒了点酱油。

　　蓝桉看见他碗里的东西胃口都没了，Jone的消息就在这个空隙间钻了进来。
　　蓝桉忍着反胃点开聊天软件，Jone用英语说：“hi～，lan，你那边怎么样了？还好吗？”

　　蓝桉犹豫了两秒，摁着语音发送键说：“不知道！”
　　确切的说他这边什么都还没开始！

　　顾承恩把酱油放回去坐下后问他：“谁呀？”
　　蓝桉拿着汤勺小口吃着粥说了个人名。
　　Jone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包过来，表情包上画这个小人，小人脑袋顶上写着个大大的【Why?】

　　蓝桉掐着手机跟她解释了两句。
　　手机安静了有五分钟，第六分钟Jone的语音打了过来。

　　“都是骗子，”Jone在电话那头用德语说：“Sch?fer教授在分完工作后我特意问了钟，他说我分到的公司他们老板特别难搞，其他接触过的人也跟我说我可能搞不定，结果你们去团建……”

　　顾承恩一直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蓝桉的手机，蓝桉把手机放桌上按了免提。
　　中间的话他没听说，按了免提之后只听见Jone说：“……我再也不相信这群骗子了，都是混蛋。”

　　顾承恩：？？？
　　蓝桉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问：“你那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电话那头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Jone说：“Sch?fer教授来了。”
　　蓝桉看不见她的脸，却听见了电话那头马桶冲水的声音，Jone接着说：“Sch?fer教授看到是我在这里有点儿生气，我怕他骂我所以躲到了洗手间。”

　　顾承恩：？？？
　　顾承恩一脸的莫名其妙，突然插话说：“他干嘛看着你生气啊？你为什么躲进卫生间？”

　　蓝桉放下汤勺看了他一眼，顾承恩低头闭上了嘴。

　　蓝桉缓了口气，轻声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直觉告诉他，Jone可能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是被Sch?fer教授发现了。

　　两边一时之间都沉默了，如果不是语音通话的时间秒数还在一个个往上走，蓝桉都快以为是谁按了暂停键。
　　“Jone？”蓝桉不知道电话那头有没有人，叫了她一声。

　　Jone深吸了好几口气说：“我改了教授的工作安排表……”
　　蓝桉以为自己聋了，就听见她顿了一下又说：“教授本来是让我跟你们几个确认一下工作安排的，但是我发现我的可能太难了，所以我就跟你商量着私下里换了，……我没跟教授说……教授看见我在这就问我你怎么在，我也不敢跟他说……”

　　蓝桉的脑袋有点乱。
　　顾承恩忍不住朝着电话竖了个大拇指：“你真牛B……”
　　只要是APMAI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是个人都知道Sch?fer教授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更改他的工作安排，结果Jone居然顶风作案，这不是自取灭亡嘛！
　　——挨骂都是轻的！

　　“没事……”蓝桉摁着脑门头疼地说：“你就跟他说是我想跟你换吧，我去跟professor解释。”

　　Jone闻言说了无数句thank you，要不是在打语音电话，她差点给蓝桉鞠一躬。

　　电话挂断，顾承恩下意识地说：“你真要去跟Sch?fer教授解释啊？”
　　蓝桉看向他：“不然呢？”
　　本来那天说换的时候他也答应了，总不能把一个女生推出去当挡箭牌吧！

　　Sch?fer教授对他应该不至于跟骂其他人似的，蓝桉想，毕竟他从来没被Sch?fer教授骂过。

　　“你说她是怎么进你们研究所的。”顾承恩趁着蓝桉在打电话的功夫吃完了一碗粥，把碗顺手放到厨房的水池里。
　　蓝桉不想说话。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好好的一群人，来了趟国内智商都降低了20％呢？昨天Frederic才刚在社交平台里发布说明天又周一了，然后被人说傻。
　　隔天Jone就跟他说她把教授惹生气了。

　　Sch?fer教授的电话来的比蓝桉预估的还快，他刚吃完粥，professor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蓝桉放下汤勺走回卧室，电话刚一接通，就听professor问：“lan，Jone说是你想跟她换的工作是吗？”

　　Sch?fer教授说话的声音不焦不躁，听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
　　蓝桉硬着头皮说了句“是”，又说：“抱歉教授，给您添麻烦了，我忘了跟您说。”
　　Sch?fer教授“嗯”了一声，随即把话题一转问：“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蓝桉把语音通话切成了视频通话，摇了摇头：“大概明天会开始。”
　　Sch?fer教授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蓝桉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会儿。

　　他说完后Sch?fer教授反而笑了，笑着跟他说：“没事，你多跟着去玩两天也没有关系，你还年轻，不要总把关在房间里，多跟他们出去玩玩吧。”

　　Sch?fer教授见到蓝桉最多的时候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办公室，或者在教室……
　　他手里不是拿着工具，就是拿着一堆文件……，安安静静的待一整天，性格和年纪样貌严重不符。
　　别人在玩闹时，他永远插不进去，你总能在某各时刻看见他自己坐在一边笑着看着一群人吵闹，就算开口，也只是偶尔说那么一两句，别人拿他打趣，他也笑笑不反驳。

　　时间久了，Sch?fer教授也开始担心他会不会闷坏了。
　　他在研究所的一群小孩凑在一起聚餐时、互怼时总会忍不住想，蓝桉闹起来什么样？

　　他明明跟其他小孩一样的年纪，甚至还比他们小，却总板着那张脸，让他觉得一切交给他即安心又心疼。
　　他见过的蓝桉，只有那句“打劫”让他觉得他像是个孩子，可也只有那一句，那一个瞬间，然后就又恢复了原样。

　　Sch?fer教授从来没听蓝桉在任何人面前提到过他之前的事，从前的事就好像是个断层，他们看见的只是断层之上的蓝桉，断层底下藏了什么没人知道。

　　Sch?fer教授会因为被人改了日程安排而生气，可是却不舍得骂他。

　　蓝桉脸上带着歉意，又听professor说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Sch?fer教授不是没想过跟他随便聊聊天谈谈心，但总能被他自动屏蔽掉。
　　最后还是蓝桉先挂了电话。

　　他看到的Sch?fer教授教授和其他人也不太一样，别人看到的professor认真专注，他看到的有点啰嗦。
　　就是不知道如果让老头知道蓝桉是这么想的，会不会生气。

　　估计会，蓝桉这么想着，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