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吧，ZL拐来的男朋友！》卿笙易寒

56、校招

　　蓝桉一瞬间想起来很多事，好的坏的什么都有。都堵在他胸口，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他记得顾承恩好像拿过他一张银行卡，然后不想还。他冷着脸问他：“要不我给你打个折？你别还了。”
　　“行啊，”顾承恩嬉皮笑脸地说：“几折？”
　　“……”
　　蓝桉白了他一眼：“骨折！”
　　后来顾承恩欠的钱也没还……

　　蓝桉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
　　他刚掏出来摁亮屏幕，短信里就多了一条未读消息，陌生的手机号码发过来三个字：「对不起」

　　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黑着脸把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往前走。

　　·
　　策展举办了一周，之后那几天蓝桉都没心情看，任谁看过去都能发现他在发呆跑神心不在焉。
　　展厅结束的前一晚，时寝跑去了Sch?fer教授住的酒店房间，敲响了他的房门。

　　Sch?fer教授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他打开门就看到时寝，立刻皱起眉头，生硬地问：“时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时寝礼貌的笑了笑，半天之后说：“Sch?fer教授，我能请您帮我个忙吗？”

　　时寝几乎没求过人，也没跟谁示过弱，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说完，他就把头低下了。

　　Sch?fer教授笑了一下，把人请进去说：“你可以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如果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时寝低声说：“我想跟您借个人，后天我们公司有一场校招，我想请您借我个专业的技术人员用用。”
　　他就差明着告诉Sch?fer教授，我想点名要蓝桉跟我一块去了。

　　Sch?fer教授试探性的问道：“蓝桉可以吗？他是我这里最专业的人了。”
　　时寝点了一下头，小声说：“谢谢。”

　　“你可以自己去跟他说的。”Sch?fer教授说。
　　这件事其实并不需要他同意，只要蓝桉答应就行。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转这么大一个圈。

　　老头这么大年纪，除了在学术上极其痴迷，该看的早就看过了。
　　他觉得这个人和蓝桉之间关系很模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这两个人身上，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来了。

　　时寝低着头，舌头跟丢了似的。

　　Sch?fer教授一直在等他开口，很久之后，时寝说：“我去跟他说，他可能不会答应，甚至……”
　　甚至可能会躲着我！

　　Sch?fer教授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是没有了，时寝说完这句话就静了声，活像一个哑巴。

　　临出门前，Sch?fer教授也没从他嘴里扒出来什么有用信息。

　　关门的前一刻，Sch?fer教授笑了一下，用德语说：“如果你喜欢蓝桉的话，我觉得你需要快一点下手。他很优秀，如果你在晚一点，他可能就要被别的姑娘追走了——”
　　他不知道时寝能不能听懂，但仅限于此。

　　毕竟他不是蓝桉的父亲，管不到他的感情生活。
　　无论蓝桉选择什么喜欢谁，他都会笑着祝福。

　　蓝桉接到Sch?fer教授的电话说让他跟着客户一块去校招时，整个人觉得懵。
　　他有点想不通问题出在哪儿了，他什么时候开始还要管别人家公司招聘的事了？

　　他有点想拒绝，但是Sch?fer教授跟他说，可能不太行。
　　客户开口了，Sch?fer教授没办法拒绝。
　　而且这次他带过来这么多人，本身就要走访一下其他客户，问问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他好在对机器做改进。

　　蓝桉硬着头皮凌晨三点钟睡下，又六点钟时起了个大早。
　　然后下楼坐在小区北门口的台阶上等那个所谓的客户。
　　换做出国之前，他都能当着那人的面问他，你们公司是养了一群废物没人可用了吗？
　　但是现在被磨没了脾气。

　　时寝把车停在他面前，看见人坐在地上犯困，说：“上车。”
　　蓝桉抬起头：“？？？？？”
　　时……时寝？

　　他坐在地上没动。
　　时寝冷冷的扫过来一眼，没好气地说：“在不上车你就迟到了，需要我再给Sch?fer教授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嘛？”

　　蓝桉咽了咽口水，不想说话。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客户是时寝，心说这年头老板这么闲的嘛？还要亲自去招聘？
　　然后走过去拉后座的门，拉不开……

　　时寝在开车出门前就锁了后座的门，斜瞥着跟他说：“坐前边。”
　　某些人总是不自觉，时不时拿他当司机！

　　蓝桉不情不愿的坐上去，一句话也没说。
　　俩人干坐了一路，车里鸦雀无声。这时候手机震动声就显得格外刺耳——

　　顾承恩起床去卫生间的功夫就发现蓝桉又不见了，然后赶紧给他发消息问：「大周末的你又去哪儿了？」
　　蓝桉吓了一跳，倚着后座给他回复：「挣钱。」
　　顾承恩：「……」
　　顾承恩：「……」
　　顾承恩：「……」

　　顾承恩：「你掉钱眼儿里去了？」
　　「嗯」蓝桉说：「我穷，我要钱。」
　　顾承恩回了他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手动艾特他拜拜. gif。

　　蓝桉刷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微信里多了个群，群里还挺热闹。
　　我姓张：「人呢？人呢？都出来。」
　　我姓张：「小爷出差回来了，有没有人来机场接我一下？」

　　蓝桉脑袋顶上长出来一脑门子的问号，心说这人谁呀。
　　苏几许：「……」
　　苏几许：「没有。」

　　将将将将：「@我姓张」
　　将将将将：「你能不能安静会儿，我都累死了，人现在还在F大加班，没空接你。」

　　我姓张：「大周末的还加班，你们老板真不是人。」

　　蓝桉：「？？？？」
　　他点了一下苏几许：「@东西南北中，这什么群？」

　　有人立刻看到他。
　　我姓张：「@歪脖子树，大哥你谁呀？」
　　苏几许：「……」
　　苏几许：「@我姓张，蓝桉」
　　苏几许：「@歪脖子树，高中班级群！」

　　他一顺手，改了群名——【高三3班闲聊群】

　　群里安静了那么一瞬，然后“我姓张”甩出来一段语音，大概十秒。
　　我姓张：“我艹，蓝桉你踏马还活着呢……”

　　蓝桉只听到语音前边就给掐了，他从那几个字的语音里听出了熟悉。
　　歪脖子树：「快死了！」
　　快被吵死了！

　　歪脖子树：「你骂我干什么？」
　　我姓张：「没有没有，我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

　　群里一直在潜水的人开始露头，蓝桉不太适应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然后摁灭了屏幕。

　　时寝把车开进F大时，苏几许给他私发了条消息。
　　苏几许：「于杪喊我把你拉出来说要聚聚，你去嘛？」

　　蓝桉：「……没空。」
　　最近又是生病又是演讲又是展览，他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时寝不拉他出来，他还能在家休息一天。
　　苏几许：「行吧。」

　　时寝把车停在F大草坪边，跟他说：“到了。”
　　开门下车。
　　蓝桉跟在他身后，老远就看见F大广场正中央搭着个遮阳伞，姜瑜坐在伞下收拾摆着东西。

　　他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群里那个“将将将将”是姜瑜，“我姓张”骂的那个“你老板真不是人”骂的是时寝。

　　他偷偷看了眼时寝，捏了捏手指。
　　幸亏没上时寝看见，不然他指不定小心眼到哪去了呢！

　　姜瑜把东西整理好，看见两个人走过来，俩人走近后看清人，她对蓝桉笑了笑，顺手把打印好的公司简章递给了时寝。

　　进入八月份的天正热，打了遮阳伞也不管用，没一会跟姜瑜一块来的几个人就热出了一身汗。
　　一直不停的拿扇子扇也不管用。

　　时寝身上自带冷气，脸色不变的坐在哪都很淡定。
　　他看了眼其余几个人一眼，不着边际的看向蓝桉。
　　蓝桉站在太阳底下，白的反光，一滴汗也没出，脸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像是刚刚跑完一千米，脸上挂着红晕。

　　时寝随便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让公司的几个女生先回家。
　　可能是天气太热，一上午过去，都没有多少人来到广场上看校招的企业信息。

　　蓝桉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热闹的嘛？
　　这个热闹真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无聊到开始掰手指时，姚清远带着几个几个领导走过来打招呼，好像是说麻烦他们过来一趟了，大三的学生们现在有实践课，现在过不来了。

　　蓝桉也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拿出手机点开【高三3班闲聊群】@将将将将。
　　蓝桉：「@将将将将，你老板真不是人！」
　　将将将将：「……」
　　将将将将：「！！！」
　　将将将将：「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