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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时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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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桉:“……”
王八蛋不当人。
蓝桉觉得他现在有点玩不过时寝,说不过骂不过打不过混不过,说不定哪天就真让他给卖了。
他现在跟时寝相处的越久,就越害怕。这王八蛋真损起来比他还狠,吃人不吐骨头。
时寝把车开过一处红绿灯问:“一会儿想吃什么?”
蓝桉想了想,“随便。”
“意面行吗?”时寝说。
“不太想吃……”
“牛排呢?”时寝又说。
“也不想吃。”
时寝头疼,蓝桉一说随便就特别难伺候:“火锅呢?”
“……”
“行吧!”
蓝桉想说他其实并不怎么饿。
时寝把车开进市中心,带人去了家潮汕牛肉火锅店。俩人都不吃辣,就点了一半番茄,一半特色锅底。
一顿火锅吃完,满身都是调料味。
时寝结了账拿上他的书包,拉着人往外走。
蓝桉刚趴进副驾驶,就开始昏昏欲睡。
附中领导进入四月后就给高三的学生们改了上课时间,现在一个月只放两天假。
蓝桉依旧每天熬到一点,刚进入五月,他就有点缓不过来了。
从前他跟苏几许放学一块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家。离家出走后,每天花在上学路上的时间接近两个小时。
时寝原本住校的,现在也跟着蓝桉两头跑,放学还得去接他。
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附中旁的十字路口,又刚好是红灯,时寝侧头看见马路边有烤红薯。捏了捏蓝桉的手说:“晚上可能会饿,要不要给你买点儿当夜宵?”
蓝桉睁眼扫了下窗外,木讷地说:“不要,致癌。”
“……”
“你还挺惜命……”时寝说。
“那是。”
蓝桉不忿地说完闭上眼睛,心说不惜命怎么在作死的边缘徘徊,小爷还没活够呢。
苏几许在时寝把车开进小区停车的功夫发来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爸和解回家住?」
蓝桉问:「你玩完了?」
苏几许:「嗯。」
蓝桉下车后叹了口气,回复:「我不知道。」
跟他爸和解的点不在他这,在蓝兮淮那。
他爸接受不了他跟男的在一起,他也没办法放手。
他跟他爸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两个月没说话了。
苏几许回了他一堆省略号。
他刚想再问点其他的,袁丹妤和苏哲明就在旁边迫不及待地问:“小桉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苏几许一咬牙,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不耐烦地说:“自己看。”
蓝桉离家出走的这一个月,苏几许已经被他父母墨迹烦了。弄得好像蓝桉才是他们亲生的,他是捡来的。
他爸动不动就往蓝桉家跑,他妈三天两头让他看着蓝桉,有事还让他赶紧跟他们说。
他想不通,这俩人整天瞎操得什么心呀!
闲的吧!
袁丹妤拿着苏几许把手机来来回回翻了个遍,最后把手机放在了桌边,对着苏几许说:“你们这群熊孩子,整天干的都是什么事啊,除了气父母还是气父母,什么时候能长大。”
苏几许心里憋着口气,不想说话。
苏哲明说:“行了,我去隔壁看看。老蓝让蓝桉气的我感觉都老了好几岁。”
苏几许还是不想说话,游戏玩到一半被他爸妈薅回家,他现在啥都不想干。
他后知后觉地拿过手机,蓝桉又发了一条消息,「咋了?」
苏几许烦得不行,回了句:「没事……」转身关灯钻进了被子里。
蓝桉:「……」
蓝桉发着消息,看着时寝开门开灯,然后看着他拎着毛巾去了浴室。
不知道是他有洁癖,还是因为别的,只要一到家就先洗澡,蓝桉已经习惯了他这一套流程。
他瘫在沙发上犯困又睡不着,想着苏几许问他的话。
苏几许藏不住事,也不会拐弯问东西,蓝桉觉得他刚才问的准没好事。
时寝穿戴整齐,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然后走到沙发边扯了扯蓝桉身上的衣服:“都穿了一天了,这身校服这么舒服吗?”
蓝桉看了他一眼,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何止穿了一天,他这衣服都穿五天了。
都快馊了!
他有点儿嫌弃的把校服脱下来塞进洗衣机,跑进浴室洗澡。
进来太快,洗到一半他才想起来没拿毛巾。
蓝桉趴在门口,朝着客厅喊:“时哥,帮我拿条毛巾呗?我忘拿了。”
这要是他自己家,蓝兮淮这会儿指定不在家,他就光着出去了。
时寝黑着脸,说:“下次再不拿,你就光着出来吧。”嘴上这么说,还是递过去了一条干净毛巾。
“那不行。”
蓝桉伸手拿过来反驳了一句,关上门。又想起什么突然打开,气人得吐了下舌头。
时寝:“……”
时寝吓唬他说:“你要是再吐舌头,我就给你拔出来。”
蓝桉:“……”
蓝桉白了他一眼。
他身上的小毛病不少,时寝从认识他开始,多多少少都见识过了。但他就是喜欢把蓝桉惹炸毛再给他撸顺。
蓝桉穿好衣服拎着毛巾从里边出来,时寝还站在门口,他冷着脸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洗澡啊,大家都是男的,还是说我有的你没有?”
蓝桉其实更想说他要在洗手间门口当门神嘛?
他没敢。
时寝笑着说:“见过别人洗澡,没见过哪个男的这么怕被人看的。”
至少他洗澡时从来不会锁门!
而蓝桉,……他洗澡时巴不得在门上多按两把锁。
“个人习惯。”蓝桉撇撇嘴,反驳不了。
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习惯,他果着的时候也就只有他爸妈看过,后来他就习惯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了。
他的头发没擦干,还在往身上滴着水,像是被暴雨淋过,一身雨后才该有的清新。
时寝皱眉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把人拉去沙发边坐下,边给他擦头发边说:“跟你说多少遍了,不擦干睡觉明天起床会头疼。”
蓝桉看了一眼手机说:“我还没打算睡觉啊。”现在才十点,睡觉早了点吧?
他说着,顺势一摇头,手在头发上撩了两下,弄了时寝一身。
“别动。”时寝按住他的脑袋说:“这是我家,听我的。”
蓝桉撇撇嘴,小声说:“矫情……”
他睡得晚,等凌晨时头发不擦也会自然干,怎么可能等到第二天起床头疼。
时寝说:“今晚早点睡吧。”
“???”蓝桉一懵,“为啥?”明天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学校有活动。”时寝说:“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过去玩吧。”
蓝桉:……不太想去!
蓝桉不太理解他指的活动是什么,但是这个热闹他不想凑。
时寝的大二读了两年,本该上大三时,他又报了门专业,为了双学历就比之前更忙了。现在蓝桉跟他聊天,他也很长时间才会回复。
蓝桉仰头看着他的脸,最后叹了口气。
时寝给他吹完了头发就回了电脑边,蓝桉看看他的背影,默默拿出了一套卷子。
两个小时后时寝终于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蓝桉也早就把卷子写完了。
时寝看了眼时间,半夜了。
他回头想看看沙发上的蓝桉——蓝桉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顺着灯光找过去,蓝桉又睡在了侧卧。
可能是身处的环境不同,蓝桉的某些习惯他有些理解不了,就像他睡觉要开灯。
蓝桉已经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月了,可是还是这样。
时寝走过去,关了最亮的那个灯泡,又开了床头的台灯。房间里暗下去的一瞬间,蓝桉突然就醒了。
“是我。”时寝走过去,坐在床边抱住他,小声说:“睡吧。”
蓝桉松了口气,眼神一瓢就没意识了。
梦里时寝好像跟他说:“我明天逃不开,你得去陪着我。”
蓝桉懵着应了一声,又好像没出声,不记得了。
时寝的手指在他脸上一笔一划的画着,东戳一下,西戳一下,然后傻傻的笑一下。
那天蓝桉跑出来找他,他说他没地方去了,时寝就把他带回了家。他说可以一个人在这住,时寝不太放心,也跟着住这里了。
看蓝桉的样子他现在更不放心。
蓝桉睡觉不踏实也不老实,总是会在凌晨吓醒。
清早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刚好从侧卧的窗边划过,照进屋里两个人的身上。
蓝桉侧躺着,半个身子压在时寝身上。
时寝的一只手抓着他,只要蓝桉有一点动静,他就能感觉得到。
喜欢的人睡在身边,闻着踏实的味道蓝桉翻了个身。
时寝听见自己的心跳戳破耳膜,口渴得厉害。
蓝桉睡得沉,他不知道时寝抱着他睡了一夜中间醒了好几回,当然也不知道时寝因为某些尴尬的部位一大早就去冲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