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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降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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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在这打扰你了,我上楼顶待会儿。”蓝桉说。
“……没事。”时寝摇头,“你在沙发上坐着就行。”
“我想上楼去吹吹风。”蓝桉拒绝道。
有些事时寝不提还好,不多提不多想蓝桉也想不起来,可一想起来他就有点坐不住,光看着时寝就想捣点乱。
要是他还在这,这人的会别开了,开到一半真弄出点什么动静他们俩就都别出门见人了。
“别去待太久,”时寝说:“楼上风大,万一吹感冒生病不能吃药太麻烦了。”
“知道了。”蓝桉应了一声,打开他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人说食色性也,饱暖思淫欲,某些事不开始还行,一旦开始就容易刹不住车。蓝桉现在就有点儿刹不住了。他一个二十几岁的正常男人,整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还睡在一张床上……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要憋出毛病了——
就算身体不憋出毛病,脑袋也快了!
走进电梯,按了顶楼,蓝桉又一次爬上了楼顶。
其实他还是有一点恐高的,但是有时候又忍不住想逼自己一下,就像跟对象刚进鬼屋遇到鬼,对象突然把你丢下跑了还关上了门,生气的心情一定大于恐惧。蓝桉现在就是头脑和身体都热战胜了恐惧。
楼顶的风不管是春天还是夏天,风都一样大,四十几度的天在上边不用开空调都不会热。
他完全忘了时寝说的话,在上边站了两个多小时,渐渐被风吹走了脑袋里不该有的东西,身体逐渐降温。
时寝左等右等等到开会结束都没等回人,迫不得已爬上了楼顶,看着站在天台边的人,边走过去边问:“站着干嘛呢?看见什么好看的了嘛?”
“看风景。”蓝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对面的楼。
“真的?”时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对面的楼,心里慌了一下。忍不住问:“没想过从这跳下去?”
蓝桉笑了一下,看着他反问:“我说我没想过你信吗?”
曾经的某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能梦见这里,然后被吓醒。可也仅此而已。
“不信。”时寝说。
蓝桉继续看着他,“可是我现在真的只想看个风景而已,是真的。”
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心里认定的,他不想去改变这个人的认知,也不想多说。
“我最近才发现,这附近都被拆除重建过,好像只有对面的楼还没有动。”蓝桉看了眼周围的建筑说:“你为什么把公司开在这?”
他要是记得没错,当年因为有人跳楼,对面商用楼层的租金都降了不少,就怕被人说是凶楼。
“想提醒自己,对你好点儿。”时寝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攥了下拳,纠结了半天,犹豫着说:“你爸跳楼……时景可能是间接凶手。我也不清楚当初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怀疑……”是他干的……
蓝桉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无所谓地说:“所以……你是怕真的跟他有关,所以打算替他还债?”他突然又想起来点什么,说:“所以之前你公司里有人看见你立了遗嘱,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亚是真的?”
好奇了很久的事,他今天终于问出口了,在不问又快忘了。
“……”时寝垂眸低声说:“都是真的。”
蓝桉在心里捋了一下,算了半天说:“所以你之前是拿着我的东西,然后还让我还债的吧?你怎么想的呢?让我还的那么理直气壮?”
他这会儿终于算明白了,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他的,那他就是一直在用自己的。
而时寝一直都相当于是在花他的钱!
“没你理直气壮,”时寝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是强词夺理。”
他所有担心的想法都让蓝桉这一句话问完给收了回去,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多余说了。
“强词夺理也是理。”蓝桉开始散播自己的歪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让自己吃亏。以前讲理讲不过他哥,他还直接说过,“我就是理,我今天改名姓李”这种话。
时寝看着他不讲理的样子笑了一下,揉着他的脑袋说:“别跟我犟嘴了,下去了,顺便想想晚上想吃什么。”
蓝桉想起来苏几许前两天坑他的时候报的菜名,说:“菲力、惠灵顿、西冷牛排,鹅肝寿司、鹅肝手握、鳗鱼饭、生鱼片、寿喜锅……”
时寝听了一会儿,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就这些玩意都不是一家店的。忍不住开口怼人:“去梦里吃,梦里什么都有,不然你撑死吧……”
……
“时寝……”蓝桉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他的大名,听见时寝说:“干嘛?”
“你大爷的……”蓝桉拿胳膊勾到他的脖子上,一边把人往下摁一边骂人,“小爷刚才还怕你想多了扎心,特意转移话题让你别想那些东西,结果你就这么对我?还让我去梦里吃,你想上天是吧……”
“那不然呢?”时寝伸手扶了下墙,防止两个人摔倒,倏地问道:“你看你点的东西是一家店的么,你看我会做嘛?”
“我又没说只吃一顿……”蓝桉被他挠了下痒,两个人瞬间分开。
他那点不喜欢人靠近的身体在遇到时寝后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痒痒肉,被碰到哪里都想笑。
“别作死。”时寝说:“认真想想你晚上想吃什么,吃点靠谱的。”
“那就本帮菜吧。”蓝桉随口说。揉了揉刚才被挠痒的腰,威胁道:“你要是在挠我痒,我现在就回家了,你晚上自己去吃吧。”
“你先开始的。”时寝丝毫不让。
遇到蓝桉这个倒霉孩子,他也是动不动就能幼稚回幼儿园,前一秒跟自己说不能跟小朋友计较,下一秒就能跟他吵架吵成小学生,一边嫌弃,一边继续。
违心到可以不姓时。
“那就本帮菜。”蓝桉懒得在想菜名,一锤定音。
俩人下楼,刚好赶上下班时间。
有人拎着电脑下班,还跟他们俩打了个招呼。
时寝回到办公司,拿了电脑和文件,还给蓝桉随手抓了件外套。
蓝桉身上的那件衣服还是有点薄了,他刚才隔着衣服都摸到里边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肉了。
*
“本帮菜是吧。”时寝在车里开了导航,找了一家评论里说味道不错的。
“嗯。”蓝桉点头,打开手机翻本帮菜有什么特色。
他哪的菜都能吃,只是嘴有些叼。他哥不在旁边怎么找都行,都能将就,这人一在他就没法委屈自己了。
小时候那点被父母惯出来的毛病因为身边的人回来了,也全都自己找回来了。
到了餐厅,俩人点了一桌菜。
蓝桉在店里的菜单上看见有一道生腌虾,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吃,好死不死地也点了。
时寝拗不过他,那一盘生虾最后莫名其妙全都进了他肚子,吃完只听见蓝桉评价了一句:“不好吃。”
出了店门,时寝脸都快黑了,忍着反胃冷冷地问他:“下次还点嘛?”
“可能点吧。”蓝桉没看见他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说:“没准是这家店的问题,只是他们家店做的不好吃,其他家说不定味道可以,过两天我再找找评论说好吃的店。”
时寝:“……”
这孩子不能要了,丢了吧。
时寝被气得一路上都没理人,回家后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然后拿着电脑和文件回了卧室。
蓝桉看了他半天,想了一会儿都没想通又哪惹到他了。
不过不妨碍他得去把哄回来。
他看了眼卧室,又看了看厨房,数完羊后选择了后者。
哄人也得有个哄人的态度,他觉得今晚本帮菜的银耳汤还挺好喝的,时寝喝得也不少,决定查完菜谱再去做一份。
这个冷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房子里突然住了人,热乎气也都回来了,厨房什么都有。
他在厨房来回转了二十多圈后,把所有东西都扔进了锅里。银耳汤能不能做成,全凭运气。
他尽力了。
时寝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他想起来家里还有蓝桉这么一个熊孩子时,已经能在卧室里闻到锅里有什么东西糊的味道了。
“你在干嘛?”时寝拉开门走出去,看见客厅没人,一回头就看见蓝桉鬼鬼祟祟在厨房。
“怎么了?”他走过去,看见蓝桉正在盯着一口锅发呆。看完锅里的东西后,他也想发呆,理智让他等了片刻问:“你这是做的什么?你又饿了?”
“没有,”蓝桉撇了他一眼,黑着脸说:“我看你晚上好像没吃好,想给你做点汤……”
“你想做什么汤?”时寝看着锅问。
“银耳莲子汤。”蓝桉说着,把手机递给他,上边是银耳莲子汤的教程,“就这个——”
至此,时寝终于看清楚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
——蓝桉这个熊孩子把木耳当成了银耳,还没泡发就丢进了锅里。然后水还加少了,锅被烧糊了。
不是蓝桉突然开窍了,是他突然开窍想明白蓝桉都干了什么!
“你先回沙发上玩吧。”时寝按了按眉心说:“这里我收拾一下。”
闯完货不知道怎么收拾的蓝桉看了他一会儿,老老实实头也不回地跑了。在多待一会儿他感觉他哥会越收拾越气,气不过去然后过来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