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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晚了 ...

  •   时寝想过很多次自己要怎么公开这件事,但是都没想到是蓝桉先公开的。
      蓝桉想是永远先他一步,比他先喜欢上他,好像什么事都比他做的痛快。
      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告诉了所有人他的性取向,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阳光下,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在藏着掖着,让蓝桉受了委屈。

      进了屋子后,时寝把猫崽子从猫包里放出来,心不在焉的去厨房热了饭菜。

      蓝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吃过饭后这一晚又睡的很早,吃完饭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睡了。
      这两天他的某些习惯有点差,动不动就能在沙发上睡着,时寝收拾完房间、洗好碗筷、清理好猫砂,还要把他抱回卧室……

      时寝坐在床边盯了他一会儿,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拍了几张他睡着的样子,然后无所顾忌的换了所有自己社交账号头像和背景图。
      他没那个把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大肆宣扬的习惯,没有人问,就不会说。
      改完之后等着被人发现。

      最先发现的是于私,这货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每天守在自己的酒吧里黑白颠倒,无所事事的盯着朋友圈,里任何一个人换了头像壁纸他都能马上发现。
      「你们俩这是……和好了?」于私发消息问。
      时寝摁着语音键“嗯”了一声,心情还不错的扔了手机,躺倒蓝桉身边,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这边跟国内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他想着等到明天一早国内开始上班,应该所有人就都看到了吧。

      蓝桉在睡梦中不舒服似的皱了下眉,然后伸手朝他蹭过来。
      一到晚上,某人的体温就又升高了,活脱脱一个烫手的小火炉,夏天不凉快,冬天不暖和。
      季节完全过反了。

      时寝抬他揉了揉他的眉心,听见蓝桉哼唧了一声,鬼使神差的凑过去亲到他嘴上,不愿意放开。直到蓝桉憋得快要喘不过气,被亲醒。

      蓝桉推了他一下,躲得远点儿,皱眉说:“会传染的。”

      时寝笑了一下,把人拽回来说,“睡吧。”
      反手关了灯。

      隔天一早,蓝桉又没去上班。
      不能吃药的苦逼比昨天状态好了很多,时寝却还是不太放心。

      他一大早起床洗漱好后煮了生姜,明知道蓝桉不喜欢喝,还是做了。
      做完之后开始想怎么糊弄着他喝下去,打心眼里觉得难,难度不亚于把蓝桉打晕了给他灌下去。

      蓝桉还没醒就闻到了满屋子的姜蒜味儿,硬生生的被厨房里飘上来的味道熏醒,从床上爬下去问他在干嘛?
      结果就是那一锅姜汤全都进了他的肚子,蓝桉一口没碰,味道闻得还差点反胃吐出来。

      俩人又在家里窝了一整天,翘班两天后,周三蓝桉回研究所上班了。
      研究所里热闹的行,可能是他们干完活了,留在这边没跟着professor回国的人突然都回来了。这几个人一看见蓝桉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一个个拿他打趣,说什么真没想到我们小蓝同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干就得干点惊天动地的事,还有什么学校里的小姑娘这下都该哭了,还有人说怪不得他到现在这个年纪还不赶紧找女朋友,原来是喜欢男的,没想到没想到。

      蓝桉的脑袋“嗡嗡”响,还没想完手机就响了。
      professor给他发短信说:「我们回来了,已经到了机场。」

      他把手机屏幕对准那几个围着他叨叨个没完的人,几个人一看见professor的消息跟见了鬼似的,这个说忘了还有个文件要处理,那个说客户刚才跟他要了个文件现在去送,几秒钟后全散了。

      蓝桉冷笑一声,给professor发消息问:「需要我跟zhong说一声让他去接么?」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他前两天刚翘完班,今天钟延翘班了,从他进门开始就没看见钟延的影子。
      这货今早刚问完他今天怎么样了,要去上班么,结果自己没来。

      钟延大概是故意的,这两天想起来件事,就趁着蓝桉出门上班,时寝自己一个人在家,悄悄去了一趟他家,想确认一下。
      时寝也没想到会有人敲门,听见声音去开门,听见钟延说:“早,方便我进去嘛。”
      “可以。”时寝点头,又说:“不过蓝桉去上班了,他不在。”

      “我知道。”钟延说:“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我这两天想起来件事,能给跟你聊聊吗?……你看起来长得比照片里好看。”
      时寝脑袋一懵,没太听懂钟延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这人之前在哪见过他,不过不妨碍他也有事想问人家,让开了个位置让人进去,又给他倒了杯水,静观其变地坐在沙发上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蓝桉的电脑里有一个私密相册,”钟延坐下后看了他一眼说:“几年前出了问题,照片都跑出来了,我无意中看到的。”
      时寝说:“我想知道他这几年……”的细节——

      不过“细节”两个字还没说,钟延就笑着问:“几年恐怕不够吧?我认识他的时候可能比他自己知道的、或者比你知道的还早,你如果想知道——”
      “我想。”

      钟延:……
      这人也太迫切了点儿!

      钟延回忆了一下,说:“我第一次见到蓝桉的时候,他好像……可能……才还没上高中,13还是14来着,就在TUM留学申请之后的面试上,我跟他同一个考场一前一后。你能想象到一个小孩儿面对一群考官舌战群儒见谁怼谁的样子嘛?”

      时寝想了想,大概能——
      蓝桉的所有样子他都见过,见谁怼谁一点都不难想象,又气人又张狂,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特别找揍。

      “关键是他还拿了个第一的成绩。”
      钟延继续道:“我当时震惊之余就在想这谁家孩子……但是入学的时候他没去,好像是觉得自己还小吧,想在读两年高中。可是那个名额当时就已经给他留下了,我是后来进了研究所之后才知道的,那天之后所有考官都对他的评价太夸张,professor就把他给盯上了,动不动就去看他当时的面试录像,还放言等他入学一定要会会——”

      “老头等了他两年多,结果等到他上大学的年纪了也没等来人,就有点儿失望,慢慢的忙起来之后也就把这事给忘了……”钟延说完,又问:“你有蓝桉小时候的照片吗?”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很多年前现场面试上见到的人是不是蓝桉,因为当时并没有看到那人的名字,professor到后来看视频录像的时候也因为当时的技术有限,人脸都糊了,谁也没告诉过他那人叫什么。他就还记得当年有这么回事,但他进入研究所的时间没比蓝桉早多少,什么热闹都没赶上。
      好奇心驱使他今天来问时寝,因为问蓝桉也没用,蓝桉的嘴严的时候怎么撬都撬不开。

      时寝拿出手机,翻了十几分钟找打了一张他最早见过的蓝桉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一身白蓝色相见的校服,脸上的年纪比现在小一点。
      钟延看见后顿了顿,回忆良久,慢慢的把两张脸合在了一起,发现还真是他。不确定的事成了真,他想苦笑两声,在扎心和不扎心之间来回徘徊,肉眼可见有点消沉,却让人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沉默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接着说:“直到又过了几年,差不多是五年前他又重新提交了留学申请,那时我在读研一。结果他刚入学没多久只上了professor的两节课,就让老教授连人带包一块提溜进了研究所,直接内定直博名额,老头亲自教——”

      “他只花了四年时间就做完了我用十一年才完成的事。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有一句话老教授确实说的没错,不是每一个人天生就会做什么就一定适合某一行,但蓝桉好像就是为了机械而生的。”钟延苦笑着说:“老头从见了他一面开始,就一直拿他当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其他人羡慕不来,就跟蓝桉是他跟亲儿子一样……”

      钟延确定完了事情,任凭时寝随便问问题。
      只要是他知道的,都说了。

      时寝问完,开始想要不要在带蓝桉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这俩人满着蓝桉互换了一堆消息,还都是有关他的,却没人想告诉他。一个不太想承认他技不如人,另外一个不愿意让他知道他为此难过了。

      “井井”在楼上折作了一上午,把枕头抱着踹下床后,下楼去喝水。
      喝完后又开始调皮捣蛋的蹦上洗手池用手玩筷子。

      “井井……”时寝看见后叫了它一声。

      “井井”没理他。
      他猜到了会这样,走过去想把猫抱去一边。

      钟延见状笑了一声说,“你叫它井井没用,它不知道自己叫这个,那猫有个连顾承恩都不知道的小名,蓝桉一直背着他喊猫小石子,正好你姓时,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我没问过他是哪‘shi’。”

      时寝脚下一顿。
      “井井”听见另外一个名字时果然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儿给他气笑了。

      蓝桉,你真是好样的!
      他勾着唇角心说。

      蓝桉以前开玩笑就爱叫他小时子,小时子现在居然是只猫?——还是只母猫!
      时寝的脸色瞬间黑了:……

      确认完了想确定的事,钟延走了,虽然用一件事被时寝换走了一堆消息,却并不觉得亏。也完全没觉得他惹事了。
      蓝桉下班回家就看见时寝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情不好,走过去问:“怎么了?”

      时寝撇着他问:“你之前跟我说那只猫叫什么?”
      “井井呀,”蓝桉说:“井哥。”

      “来你过来。”时寝气着说。
      “怎么了?”蓝桉走过去,还没走近就听见时寝对着他身后又叫了一声:“……小时子,过来。”
      蓝桉:……

      那只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猫,这回很给面子,屁颠屁颠就来了。
      吓得蓝桉想跑,急忙跟时寝说:“不是,你听我狡辩,呸,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解释吧我听着呢。”时寝老神在在的坐到沙发上,看向他。

      “我就有时候半夜叫顺口了,它自己以为自己叫小时子的,是吧,井井。其实不关我事的……”蓝桉瞎编胡造,把猫拉出来挡雷。
      果不其然,时寝根本不信这话,一脸“你编,你接着编,你看我相信嘛”的表情。

      蓝桉觉得自己完了,活不过今晚了。
      一咬牙跟时寝说:“我错了。”
      怕什么来什么,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把这事给捅出去的,他打死跟时寝告密的那家伙。

      “晚了。”时寝冷冷地说。
      蓝桉听他这么说,有点想破罐子破摔,“那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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