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变得奇怪的记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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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谁？什么时候？”光瞪大了眼睛，和自家同胞兄弟一起盘腿坐在床上面对面，大眼儿瞪大眼儿。
“嗯。你。西园寺由纪子[1]。从昨天黄昏开始。”馨认真地回答他。
黄昏，逢魔时刻。据说在这阴阳交替之时，魁魅魍魉将从彼岸来到现世作乱。
光想着，若是碰到了真的妖啊鬼啊的也就算了。他们可以翻翻那些灵异小册子或打听一下都市传说，再不济动用罪恶但万能的金钱的力量找点除妖师降魔道士什么的……
虽然最后可能全是江湖骗子，被厉鬼冤魂打的落花流水后怒气up、up、up，转而double、double、double报复他们，然后他们就……
光打了个寒战，仔细对比了一番，还是感觉相比于现在这个似人非人的东西，真正的魁魅魍魉更可怕一些。
但是，这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是不自在。一想到我被一个女鬼上身了一整天，我就感觉这身体不再是我的了。”
“准确来说，不是‘鬼’。”馨纠正他，“人家的身体还活着呢，鬼都是身体死了、魂儿飘出来没地方住的。她的灵魂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去，你才能回到这边来啊。”
“可是，你刚才在解释的时候，明明都用了‘附体’这个词了吧？”光反驳道，“都‘附体’了！正常的人上身人，会用‘附体’这个词吗？”
正常的人上身人……
正常的不应该是“鬼上身人”吗？！“人上身人”是什么东西……？！不对即使是“鬼上身人”也是不正常的吧！
馨遮住嘴噗地一声轻笑，戏谑地道：“光，由纪子掌控你身体的时候，其实你是醒着的吧？也就是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我知道什么……？”
馨提起这个，光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被上身”的一天，作为“光”这个灵魂，他的记忆到底是怎样的。
那个叫由纪子的女鬼霸占了他这边的身体，按理说，他应是会去由纪子那边的身体才对。但是他在这天的记忆却是……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疑惑地皱起了眉。
馨好像没有看出他的心事一般，不怀好意地撞他胳膊，不住地催他：“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光被撞得莫名其妙，便暂时将记忆这事儿放在了一边。馨这表情他再熟悉不过。恶作剧折腾人看人出糗前，他们俩人都是这表情。
馨这么一笑，光便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这次怎么都不可能知道是为什么。毕竟这涉及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两人共同参与过的事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刚才不是还在说‘上身’的事嘛。”光权衡了一下，谨慎地没有直接做“是”或“否”的正面回答，只反问他的问题道。
馨的笑容扩大了，眯着眼，意味深长的模样，却偏偏不开口说话，只管促狭地望着他笑。
这是正中他下怀的意思了。光暗觉不妙。
果然，馨开口了。光总觉得他的声音较平时放甜了几百倍。声音柔和，但如恶魔低语：“光，你有没有想过，由纪子在的整整一天，‘你’是怎么上厕所的呢？”
光僵住了。
馨看着他僵直了身子，直板板坐在床边，仿佛这个问题带给了他巨大的冲击，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人更是根本不敢看他，只敢瞪大了眼，盯着床对面的墙缝发呆。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此时也被夹子捏住了般，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咦？光竟然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么？”馨还嫌冲击的不够，恶劣地凑了上去，对着光的耳朵吹气，“由纪子是女、孩、子、哦~”
平时都是他们俩人恶作剧身边的人，偶尔他能恶作剧一下兄弟，感觉真心很有意思。馨兴致盎然地看着光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惊愕、到无法消化的一片空白，再是反应过来了的慌乱、然后变成羞耻、最后强制镇定下来，感觉好玩儿极了。
“先说好，在这件事上，我可没帮过她。”馨再次补充强调道。
馨没有帮她，那她是怎么上厕所的呢？
除了她自己动手来，还能怎么办？
光不可置信地倏地扭头望着馨，满脸都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控诉。馨却耸耸肩，无辜地解释道：“没办法，我发现的太晚了嘛。”
意思是那个女人已经冒充了很久才被发现，所以没来得及帮上忙？！
“不可能，你怎么会连我都分不出来？！”光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即使心里一万个不信。
“因为是光嘛。”馨睁着眼睛瞎胡扯，“那孩子扮你像极了。并且谁会天天警惕身边的人是不是换了个芯子呢？偶然遇到一些对不上的地方，也被我忽略了嘛。”
“可是再怎么像……”
光还不甘心地想再辩驳，但转念一想，馨说的其实有道理。谁会天天得了妄想症一样，妄想自己身边的人不是真的？
他发现这话没什么毛病，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肉眼可见地纠结成了一团。
馨兴致勃勃地盯着光的表情，背后的恶魔尾巴摆啊摆的都快甩上天了。
在上厕所的问题上，光当然还是“清白”的。
因为由纪子，成功憋下来了。
光想到这一天那孩子不喝水不吃零食，吃饭的时候连汤都不喝，心中顿时对光的身体涌出了浓浓的怜惜之情。
“为啥会突然这么渴……馨，你有水吗？”
这是光换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关系的啦。”馨亲昵地搂住了兄弟的肩，安慰他，“你不也在人家身体里呆了一天么。扯平扯平。”
“就算你身心都已经不干净了，你也是我的好兄弟。”馨说道。
“……”
光瞪了这孽障兄弟一眼，分不清是无力居多还是郁闷占主，心里却已经开始渐渐相信并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只能有气无力地反驳能反驳的东西：“我才没有到人家女孩子身体里去呢。我心还是干净的。”
“好啦我知道。”馨愉快地站起来，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脑袋，“即使你对人家做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事人家也对你做了这样那样的事你们也都还是身心清白阳光向上的五好少年。”
“……”
无法克说。
馨调戏完兄弟，愉快地起身先去浴室泡澡了。光看着他离开了房间，门外隐隐传来其与女仆的对话，然后门被掩上，馨与女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光少爷，您不一起去吗？”双胞胎女仆中的妹妹舞自门缝探了个头问。
“不去。”光负气道。
“我明白了。”女仆妹妹将头缩了回去。
光郁闷地盯着那扇重新被关上的门，听着女仆妹妹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被弟弟和女仆一个人抛弃在了房间里。
周围陷入了安静，光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他终于感觉有点怪怪的。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了一般。
“我知道了！”他蹦了起来，三两步跑出卧室，转头就朝浴室跑去，边跑边咬牙切齿，“馨那家伙竟然敢骗我！”
“若是过了很久才发现那个女鬼不是我，又怎么会在刚开始就那么明确地说出‘从昨日黄昏开始’？！”
对于光的回归，男公关部在春绯家举行了盛大的吃火锅庆祝仪式。
——事实上，在春绯家举行的个什么庆祝仪式，只是因为环怕宝贝女儿在下周的考试失败而偷偷以补习的名义去了她家，路上偶遇了从道场出来的honey前辈和铦前辈，常陆院双胞胎则早一晚就和春绯约好了一起复习，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也在队伍里的镜夜，结果就是一大堆人浩浩荡荡挤在了春绯家，春绯只能包了所有人的午餐。
“春绯作为特优生进入樱兰，全额奖学金学杂费全包，目前来说也从没下过年级第一的宝座。”镜夜淡淡地拆穿道，“环，想理由也别想那么折辱人的。”
“我这哪里是折辱人？！”环哭道，“我这是爸爸对女儿的爱！伟大的父爱！伟大的……”
声音在兰花爸爸的瞪视中委屈地慢慢消散掉了。
令人愉快的午餐结束，兰花爸爸用微笑意有所指地警告了某只挖墙脚的臭虫小子，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进房间午休去了。
小矮桌被清理干净，摆上了漂亮的点心和清茶。
几人围坐，honey和春绯在挑蛋糕，环和常陆院双子在折腾谁要哪个杯子，镜夜在一边安静地抿着饭后茶，崇舒适地坐着消食。
“话说，我作为前辈！前、辈！是为了春绯补习来的！”环抓着一个天蓝釉彩的茶杯，忿忿道，“你们这对双胞胎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跟我抢这杯立着茶梗的茶？！”
“春绯才不需要大少补习呢！大少才是自作主张来的吧？”双胞胎反驳，“况且我们是和春绯约好的！我们有预约！大少有吗？”
“爸爸才不需要预约！只有‘认识的人’才需要！并且你们约的复习，我作为前辈才能更好的帮上忙不是吗？”
“‘认识的人’不是指大少么！这才是春绯亲口说过的话！”
“春绯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真是的，一个茶杯而已，有什么好争的啊。”春绯捧着草莓蛋糕，无奈地将快打起来的两边隔开，转身将这立着茶梗的祸国妖杯捧到了崇面前，“铦前辈，请用茶。”
环和双胞胎眼睁睁看着铦前辈道了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哼，既然春绯这样安排，客随主便我自然没有问题。”环首先做出姿态，随便端了一杯茶，坐了下来。
“大少真狡猾。”双胞胎抗议，“明明刚才还在咬迷之小手绢的。”
环坐着喝茶，假装没听到这话。
为什么要抢那个天蓝色茶杯……这不是很明显么，才不是因为这是唯一一杯立着茶梗的，而是今天春绯的衣服是天蓝色的呀，还戴了个同色系的蓝色小发卡。
嘿嘿嘿。
真可爱。
戴着天蓝发卡的小天使春绯穿着一身纯白的小裙子背后还有小天使翅膀，乖巧地坐在榻榻米上，扬起可爱的笑脸为他奉上热茶和甜点。
“环前辈，今天的春绯和大~家，都是甜甜的蓝色系哦~”小天使的笑容甜得比手中甜蜜蜜的蓝莓蛋糕还要甜得戳心窝，“品尝的时候要小?心?哦~诶嘿！”
环撑着下巴傻笑：“诶嘿嘿嘿嘿……”
春绯捧着茶壶额角小青筋蹦的欢快极了：“虽然不知道环前辈在意yin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还请把口水收一收我要倒茶了。”
环委屈地蹲地画圈圈去了。春绯回到旁边自己的座位坐下，却看到桌上多了两块蛋糕。她环顾了一圈，发现每人都有了，但是仍多了两块出来。
他们这儿吃蛋糕的有七个人，如果算上爸爸，也是八个蛋糕才对，为什么会带九个蛋糕呢？
况且honey前辈带来的的切块蛋糕都是两个两个错角装盒，正好四个盒子。这多出来的一个，岂不是很扎眼么？
“honey前辈，为什么多了两块蛋糕呢？”春绯问道。
honey正在兴致勃勃地拿叉子摆弄奶油蛋糕上活灵活现的糖塑小兔，闻言回道：“有一块是给春绯爸爸的呀~春绯爸爸下班回来可以吃~”
与预料的结果一样。春绯道谢道：“劳honey前辈挂念了。那还有一块呢？”她紧接着问。
“还有一块是给小由纪的呀~”honey说道。
双胞胎一人一块黑巧千层叽叽咕咕挖着吃，嘴里忙着也不耽搁说话。
光：“可是honey前辈……”
馨：“……由纪子不是没来嘛。”
光：“更何况即便她来了……”
馨：“我们也不会多一张嘴啊。”
“可是万一呢，万一小由纪来了我们却没有准备她的份，那她该多伤心呀！”honey撅起嘴委屈巴巴，“并且，谁说即使小由纪来了，我们就不会多一张嘴了呀？”
双胞胎含着蛋糕叉齐齐疑惑歪头：“诶？”
“咦？小镜和小春不都说了吗，”honey也疑惑起来，“他们被小由纪替掉的那天是有正常记忆的呀，就表示小由纪在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是存在的，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小由纪也和他们一起存在罢了。”
“所以，如果是小由纪吃了蛋糕，被替掉的我们中的那个人也肯定能知道我们在吃蛋糕呀。那小由纪就得再为他吃一个才行，不然对他就太不公平了。”honey认认真真地掰着指头算，自认为算的没错，这才抬起了头。
馨想了想，感觉是这个理，于是默默赞同地点点头。被“附身”过的镜夜的春绯回想起自己当天的记忆，也觉得这样的逻辑没问题，于是也不多言。其他人该吃该喝该画圈圈，都觉得这样的推测ok。
唯有光“啊”了一声。
“honey前辈在说什么呀哈哈哈哈！”他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昨天由纪子在的时候我也在，那我怎么会连午饭吃了啥都不记得呢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却没有得到预料中大家的回应，连馨都没有附和他。光止住笑，还保持着滑稽地张大嘴模样。
却见安静的桌边，馨嘴里的蛋糕叉掉了下来，春绯刚端起茶杯却忘了喝茶，镜夜的眼镜反着光手里刚挖了一勺的蛋糕掉回了碟子，honey前辈睁大了眼睛连蛋糕都不吃了，在一边画圈圈的环也凑了过来，连铦前辈都都淡淡地望着他。
“——诶？”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感觉咋大家的反应不太正确。
所有人瞪着光，光也瞪着所有人。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后，春绯家公寓楼的楼顶被掀翻了——
“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变得奇怪的记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