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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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这是她拿着遥控器第四次伸出手，又撤回来。
表情带着些许犹豫。
她准备看莫繁新播出的那档综艺。
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忙，方梨又抱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情，于是除了偶尔在短视频上刷到过有关综艺的片段外，方梨还从来没专门去看过莫繁出演的综艺。
方梨如今辞掉工作一身轻松的成了闲人，在家里已经呆了好几天，可莫繁依旧还是那么忙，甚至比之前要忙的更厉害了。
听说一个知名导演最近找到莫繁，想要跟莫繁合作，让她出演电影里的一个女二角色。
这个导演在行业内外口碑都非常好，基本上是拍一部电影就拿几个奖，只要在荧幕上露脸的演员们也自然跟着沾光。
于是莫繁接到消息欣然同意，如今飞到三千公里外去试镜谈合作去了。
莫繁知道方梨辞职的事儿，也有些意外方梨辞职辞的怎么那么顺利那么快，好在莫繁安排的很好，等她试镜成功回来继续录综艺时方梨就能上岗陪着莫繁一块录综艺去了。
这也是方梨想点开这档综艺的原因，作为莫繁以后的助理，她总得了解了解这综艺都讲的是什么。
可她也知道这综艺最大的看点就是磕CP，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根本不想点开。
没想到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点进去综艺竟然还要VIP，于是方梨财大气粗的花十五块钱充了一个。
综艺刚开始屏幕上就充斥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弹幕，大多数都带着莫繁和其他出演人员的名字，弹幕太多甚至挡住了她们的脸，即使大部分都是夸莫繁的，方梨也只好暂时关了，直到剧情开始才打开。
方梨没怎么看过综艺，此刻倒觉得挺新奇的，节目一开始，八个女人依次出场，场景设在市中心商圈最耀眼的顶楼，女人们大多是长发及腰，也有短发留着狼尾。
大概是因为这是综艺的第一个出场画面，大家都打扮的十分卖力，妆造很隆重也很好看。
方梨通过这几个人互相介绍中了解到，这些人也不全是明星，也有网红、健身教练等。
此刻镜头一转，方梨见到了那个秋秋。
秋秋冲着大家甜甜的笑起来自我介绍，她之前是网红，演过几个路人甲，算是小半个明星吧。
整个人看上去年龄很小的样子，说话表情有些青涩，穿着一身不算浮夸的蛋糕裙，染着那头方梨在评论区图片中看到过的女团发色。
方梨面无表情的按了快进。
轮到莫繁出场的时候周围发出一阵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里的所有人对于第一次见面时的着装打扮都非常看重，恨不得能因为简单的一个镜头多吸几千个粉。
可莫繁不一样，像是刚从别的工作赶到现场，丝毫不在乎的穿了身儿简单紧身白T，一条深墨绿色的工装裤。
可即使是这样十分通勤的简单穿搭，也遮盖不住她身上优越的气质。
她修长的身形简直是衣服架子，把这身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衣服消化的很好。
乌黑的锁骨发，和她接近苍白的皮肤以及纤细有着马甲线的腰腹，都让人惊艳的说不出来话。
最重要的是衬着莫繁那没什么表情就十分清冷寡欲的厌世脸，整体氛围直线上升。
画面上后期剪辑也贴心的贴上了莫繁在微博上的姬圈排名，随着她的复出已经冲到了第一，且撇下第二好多票。
方梨觉得这个投票十分中肯，一点掺假的水分都没有。
莫繁其实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作为压轴，也不耽误所有女嘉宾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她身上。
方梨看的清楚，尤其是那个叫秋秋的女孩，眼睛恨不得黏在莫繁身上不下来。
方梨早在齐宁的手机里就见过这个女孩，哪怕是当时在照片里哭的很惨，面对有些不耐烦的莫繁，女孩眼睛里都遮盖不住一丝一毫她对莫繁的爱慕。
此刻在高清镜头下，这种满含热情欲望的目光更是藏都藏不住，她看着莫繁的目光就像看着自己不敢轻易亵渎的神明。
方梨其实能够看得出，秋秋喜欢莫繁，尤其是在这种莫繁只离她不过几尺的距离下，那种难藏的暗恋神色便愈发明显。
可方梨能理解她，但在情感上却十分不能接受。
节目里，莫繁像是没看见大家神色各异，露出或惊艳或感到危机的视线一样，平静自若的跟对着镜头打了招呼——
八个人所做的沙发围成一个圈型，莫繁淡淡的扫了一遍，最终挑了一个离秋秋位置很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镜头下秋秋的脸颊一下红了，周围的嘉宾也在起哄，弹幕上磕这对CP的粉丝激动无比，一个劲儿的发着各种有关两人的段子——
方梨关掉了电视机。
方梨像是喘不过气一般，眼前的空气变得稀薄，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只是综艺，一定都有剧本的，莫繁只是在按照剧本上的演，莫繁一定是在乎自己的……可方梨表情痛苦，显然看到画面的冲击很大，她不能接受。
方梨只是刚刚看到莫繁和秋秋同框出现在一个画面中，还坐的那么近，周围的人和粉丝都在起哄的场景，她的脑海里一下子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齐宁所说的话，想起莫繁不忠的被删掉的证据和事实。
方梨也想这样一直骗自己下去，想逼迫自己就这么一直演着若无其事下去，可胃里控制不住的翻腾让她骗不了自己。
是的，她很介意，从最开始就在介意。
她介意莫繁和秋秋的照片，介意莫繁背着自己和她录综艺，介意莫繁一言不发装作无事发生还和自己甜蜜。
方梨整个人都在抖，这一刻方梨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建设好的心理防线一下崩盘了。
可介意又怎么样呢，比起莫繁的不忠，方梨更害怕的是莫繁离开自己。
方梨几乎是自虐一样的又打开了电视机。
她想，最起码也要把第一期看完，总要了解了解这个节目到底在讲什么，莫繁又在节目里做些什么。
她还是煎熬的看完了一整期。
其实这档综艺跟别的综艺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因为莫繁的缘故，方梨根本不对这种综艺感兴趣。
除了再普通不过的玩游戏做任务搞互动之外，跟别的综艺相比更大的卖点只不过是会更加卖力的造势，让粉丝观众磕CP。
莫繁和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亲密，只是认真的做着自己单人任务，在抽签被迫和不熟悉的女生交谈时连表情都不怎么有变化，她只是礼貌的微笑着，客气而又疏离的回答对方抛来的问题中不那么暧昧的简单问题。
这让对面本对莫繁十分抱有好感的女嘉宾有些尴尬，她也明白了莫繁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
好在女嘉宾洒脱，在明知道聊不下去的情况下很快放弃了勾搭莫繁的想法，转而向莫繁开了一个小玩笑，提起了秋秋：
“你和秋秋早就认识了吧，我看你们今天在私底下聊的那么热火朝天，怪不得不愿意搭理我们了。”
其实这个问题有许多陷阱，但莫繁并没有解释，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似是而非的说：“也欢迎你们来我的化妆间找我聊天。”
方梨握着遥控器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攥的紧了很多，而此刻弹幕简直要布满整个节目画面，许多人都在刷着“莫秋才是真的！！”
方梨被这些五颜六色配着颜文字的弹幕刺的眼睛发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遍布全身。
一期节目看完，方梨明显能看出莫繁和秋秋的关系是很不一般的，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方梨心里特别难受。
哪怕她知道这是综艺，可却怪不了那个年纪不比自己大的小姑娘，方梨知道自己最应该怪的是莫繁。
骗她的莫繁。
唯一能让方梨得到慰籍的是，莫繁虽然对秋秋态度和其他嘉宾不一样，看上去亲近许多，但两人也并没什么实质性的亲密动作。
想到这里，方梨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可怜，莫繁只是保留了她应该有的边界感，可方梨就已经心里宽慰了不少。
跟着繁莫去录综艺那天，几个人下了飞机由胖子开车带着她们去目的地。
综艺已经录了好几期，每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这次去的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北方城市，综艺PD给这期的综艺主题是浪漫雪国。
大概是第一次和方梨一块儿工作，莫繁的心情很不错，她把手机里刷到的景点给方梨看，有些兴奋的说：“宝宝你看，到时候我们录完综艺还可以去这个冰灯景点打卡，看上去很漂亮。”
方梨正有些昏昏欲睡，没有听见。
因为早上时方梨收拾了一大堆行李，莫繁起晚几个人风风火火跑机场又飞了大半天，此刻几经波折坐上车，方梨有些疲惫。
莫繁见方梨不搭理自己，又耐心重复了一遍。
这回方梨听到莫繁说话了，却只是有些平静的点了点头：“嗯，都行。”
莫繁看到方梨不冷不淡的反应，忍不住问：“你不想去？”
方梨没什么表情的说：“没有，那就去吧。”
看到方梨的态度，莫繁不禁皱了皱眉毛，方梨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前几天明明还好好的。
早上的时候莫繁赖了会儿床，起身想要抱一抱方梨的时候竟然被方梨给躲了过去，虽然方梨那架势并不明显的，但莫繁还是看出来了。
想到这里，莫繁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从一大早上就这样，搞得像心不在焉不爱搭理我一样，我哪里惹你了？”
方梨摇了摇头，没什么表情的说：“没有，只是有些累。”
听到这话，莫繁的表情变得更加狐疑起来，方梨没头没脑的冷暴力让莫繁心里也来了气：“有些累？你之前在齐宁公司上班的时候再累也没这个样子过，现在我只是问你这个景点漂不漂亮，你告诉我你有点累？”
方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其实方梨知道自己对莫繁的态度冷淡的有些明显了，可确实让她在看了综艺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装作无事发生，还能跟莫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确实做不到。
她的心也会累的，人总有忍不下去的时候，只是方梨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和莫繁的感情问题，只能先这么冷着。
面对莫繁的询问，方梨也并不想多解释什么，她只是从包里找出一整包暖宝宝贴递给莫繁，转移话题道：“目的地快到了，这里刚下过一场大雪，会很冷，贴在外套里会暖和很多。”
方梨虽然心里难受，也对莫繁有些意见，可依旧恪尽职守的准备了一个大行李包，里面放着各种用得上用不上的药品，还有暖宝宝暖手炉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即使莫繁再三强调这些都不太需要，但方梨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带着用起来方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比如现在。
莫繁看着方梨递过来的暖宝宝，又看了看方梨明显一肚子心事，蔫了吧唧像是打定主意不搭理自己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她笑着，可那笑却让人十分胆寒，她分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抱着臂把头转到一边，语气十分不善的说：“你自己留着用去吧，一大早就开始发神经……”
方梨便默默把暖宝宝又放回包里，不说话了。
她知道莫繁生气了，可她也并不想哄，其实说实话这种状态正是方梨想要的，她此时心事惴惴，和莫繁的任何沟通都让她心烦意乱。
方梨在心里想，既然没办法沟通，那干脆就先不沟通了。
胖子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往后看，他整个人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莫繁正在气头上自己做了什么动静牵连到自己。
胖子偷偷对着车后座上明显状态不对劲的两人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十分明显的无奈。
其实他早就知道莫繁想要方梨来陪她，胖子一直都不太愿意，因为他只觉得莫繁这哪里是在招助理，分明是替他多招了一个姑奶奶。
几个人很快到了拍摄现场，这里像一个广场，雪景确实漂亮极了，周围一层一层的雪覆盖在绿化草坪上，好看的丘比特雪雕立在最中间，上面还被可爱的喷了一层粉色。
莫繁一下车就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去了她独有的化妆间，期间莫繁和方梨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
两个人的冷战似乎就这么开始了。
方梨和胖子和众多工作人员一样，在一个放着暖风机的棚子里呆着等待录影，这个棚子离莫繁的化妆间并不远。
胖子看着心不在焉有些不高兴的方梨，忍不住小声安慰道：“你别气，繁姐就那个脾气，你示示好过一会儿她就好了，你要是和她硬刚，那吃亏不还是你。”
胖子还有句心里话还没讲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也玩不过她。
方梨却说：“……那要是我就是不愿意低头示好呢？”
胖子不敢置信地瞪了瞪眼，他有些想不明白方梨的脑回路，在胖子看来方梨能跟莫繁好，不惜付出那么重的代价，那肯定是有图于莫繁什么的。
方梨不想示好，难道要指望莫繁来给她低头？那不管她图啥，这个女朋友莫繁用完估计就不要了。
胖子还没说话，方梨又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不是我的错呢？”
胖子回答的理所当然：“那你也要好好跟繁姐说话啊，大不了装装可怜，而且有什么就说出来呗，繁姐那么聪明，一定能懂你的意思，你要是不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方梨没说话，像是想着什么。
这时候一个女生兴奋的说话声音闯了进来：“胖子哥，你们终于来啦！这次你们可是最后一个到的，说好的赌约，我要吃火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秋秋。
秋秋现实中看比照片又漂亮些，人也很开朗，和周边的工作人员都有说有笑的。
此刻方梨累了一天头发有些乱，整个人也有些没精神，第一次见到秋秋，还正赶上和莫繁吵架的时候，方梨把头埋的有些低，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方梨看了看一旁的胖子，显然两个人已经混的很熟了，胖子笑呵呵的回应道：“没问题，不过这话你应该跟繁姐说，毕竟是你俩打的赌嘛。”
“什么赌？不关我事。”
莫繁这时候也画好妆出来了，大概是嫌化妆间太小太闷出来透气，正好听到两个人说话。
秋秋看着莫繁眼睛亮了亮，然后叉着腰故意找话题说：“莫繁，你想不承认是不是？”
莫繁没说话，秋秋有些奇怪的看着莫繁，随后注意到莫繁的视线一直有些隐蔽的盯着某处，有些心不在焉，她顺着莫繁的视线看，然后就看到了方梨。
秋秋是个有什么话不会憋心里的人，她看了看方梨，又看了看莫繁：“莫繁，这是？”
莫繁本来当着方梨的面想收敛些，她有些怕方梨联想到齐宁所说的事儿。
可看着方梨见了自己和秋秋待在一起说说笑笑，她甚至都没什么反应，莫繁也干脆赌气，看也没看方梨就对着秋秋说：“新招的助理。”
方梨心里更加五味杂陈，面上表情也有些僵硬，面对秋秋好奇的视线，她难受道：“……你好。”
“哈喽，我是秋秋，这个综艺的小炮灰哈哈哈。”秋秋毫不吝啬眼中的惊艳之情，转向莫繁说，“哇，莫繁，你的助理姐姐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一些明星都好看，当然啦不包括你在内。”
莫繁挑了挑眉。
方梨没想到秋秋现实中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儿，很外向，如果不是因为莫繁，或许她和秋秋以后的见面都会很愉快。
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方梨不冷不热的对秋秋客气的微笑，旁边手里揣着暖手宝的莫繁则有些漫不经心的看了方梨一眼，“哼”了一声说：“是吗？我感觉也就那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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