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交易
“你会后 ...
-
星际元年2333年4月1日上午九点半，一辆小型空气动力车停在了联邦调查局门口。
尼尔从车里走出来，他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极淡。
“尼尔警长，我是缇娜，我负责您工作的交接事宜，在两天前我想大部分的资料都已经通过智脑传给您了。”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探员迎上前，为他引路。
“是的，那些材料我已经大体的浏览了一遍。这两天我想开一场会议更加仔细了解一下每位探员的情况和现在在查案子的进展。”尼尔边走边说。
“那是当然，”缇娜笑了笑，“但我想现在有一件事是你更感兴趣的，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们在一颗小行星追查星盗时意外抓捕了伊莎贝拉，一小时前她刚刚被移送到调查局，现在正在接受审讯。”
“哦？这是愚人节的玩笑吗。还是说伊莎贝拉这个名字重名了。”
“警长，就是您想的那个伊莎贝拉，擅长艺术品偷窃，仿造的星际大盗伊莎贝拉，这三年她一直在我们追查的十大疑犯名单之内，上一任警长退休时还遗憾没有更多她的线索。”
谈话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审讯室外。尼尔向外面看守的人员点了点头，看向审讯室内。
出乎意料的，这位闻名于星际的大盗，不知道愁掉了多少探员的头发，一直都没有正面的照片，人门根据她的名字和背影浮想联翩，虽然只有几起作案，但是她的传说甚多。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坐着一个少女，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水润的黑眼睛。她像是一个洋娃娃，尼尔想。
这个洋娃娃眉间微皱，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了几滴眼泪。不耐烦的回了探员的问话：“我为什么去233小行星？因为那里有联邦最好吃的炒菜馆呀。”
接下来她大大抨击了营养剂是人类最阴险的发明，声称这使人类的美食文明停滞不前甚至退化。又细数233小行星里那家叫星际美食的炒菜馆里的美妙所在。
审讯员几次叫停无望只能拍桌警告，才让她停了嘴。“好吧，你们这些探员根本不懂生活，能不能把光调暗一点啊，闪的我眼睛疼，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她的脸确实苍白的过分。
她突然望向旁边的玻璃，专注的眼神让尼尔有种自己的观察被发现了的感觉，却发现这位大盗只是借单面玻璃整理头发，她还在开心的哼着不知名小调，全然无视了审讯员的问话。
好吧，她还是个暗黑风的洋娃娃。尼尔面无表情的想。
“这一个小时都是如此，我们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缇娜在一旁解释“她很狡猾，我们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这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是怎么抓到她的？”尼尔望着里面油盐不进的小魔女，颇有些头痛。
“额，这真的是个巧合，这只是一次例行巡视，233小行星的海盗冲突时常发生。但是昨晚死伤比较严重，巡警需要相关人员的口述记录就将附近人员全部带走了。更加幸运的是233小行星里有一位警员曾经参与过伊莎贝拉的调查，她将伊莎贝拉的背影和正面照上传给了我们。”缇娜解释到。
“所以她去那里真的只是吃饭？”尼尔道，“那这可真是史上最倒霉的罪犯，不过我却是最幸运的警长了。你们继续在这里审讯，她的生物信息与案发现场的一致，罪名是铁定成立的，现在的问题只是我们能确定多少罪名，毕竟有一些案子她只是嫌疑人。”
“是的，长官。”
“那么你们先继续吧，我还有一些任职的手续要办，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去追查在办的案子了。”尼尔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最后看了一样玻璃内让人头痛的少女，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下午三点，局里接到紧急消息，一位卧底的探员失去了联系。这位德亚探员在一个名为星盟的走私团伙中卧底，两天前他传递了一条关键信息，今天下午中午本应是原定的接头时间，却久久无法联系上他，刚刚另一位卧底发过消息，已确定德亚已经暴露，好消息是他还活着。
紧急会议上，参与这次卧底行动的核心探员全部到场，“各位探员，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是新上任的警长，我叫尼尔，很遗憾在这个局面下和大家第一次见面，但现在更要紧的是找到德亚探员以及救援，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不会放弃。”尼尔站起来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在一片忙碌中，上午打呵欠的伊莎贝拉的影像突然闪现在尼尔的脑海中，“缇娜，对伊莎贝拉的审讯进展到哪一步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只能确定那些有明显证据指向的案件，刚刚我们完成了对她人格的侧写。根据我们的侧写师与AI人工智能的认定，伴随极高的艺术天赋以及敏感的感知力、敏捷的身手的是自傲、自负、冲动这些负面性格。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还只是个孩子。”
“很好，我记得她与星盟的人有联系？”尼尔揉了把脸，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疯狂。
“是的，我们相信她曾将一副古地球的名画转手给了星盟，并且怀疑有两起案子她所偷窃的艺术品都与星盟有关。”缇娜回道，“您的意思是？借伊莎贝拉来进行这次救援吗？可她与星盟的关系让她的立场更加难以改变，我想哪怕是减刑也无法诱惑到她。”
“我在你给我的材料中发现一年前卧底记录的星盟内部高层人员的谈话录音，里面有一部分是他们对伊莎贝拉这个合作伙伴的嘲笑和不屑。”
“没错，是有这件事。您的意思是借此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天哪，我给尼尔警长的材料变成纸质版的可能要装两个大卡车那么多，聪明人的大概看完就真的是全看完了吗。缇娜有点晕。
“光靠这一部分可能无法激怒她，你再让技术人员仿造一些言语更过线的录音，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我想对于我们这位小朋友来说就够了。”
下午六点，尼尔走进联邦调查局审讯室内。
枯坐一天的女孩无精打采，不给进入者一个视线。“要我说的我都说了，没有证据的东西可别怪到我头上，冤枉好人啊警官。”她的脸更苍白了。
“你好，我是新上任的联邦局警长尼尔，我来这里给你一个机会。”尼尔不慌不忙的坐下来，同时将几份纸质材料放到了桌子上。
“新上任的？怪不得啊，我说乔治（上一任警长）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他可是追了我好久，真遗憾啊没法与他相见”兴趣缺缺的抬起头无意一瞥，伊莎贝拉的眼睛亮了，那双黑眼睛突然变得灵动，她一下子端坐起来“哇，我不遗憾了，你长的可比他好看多了，我喜欢你的金发哦。”
“伊莎贝拉小姐，我无意与你说笑，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你涉嫌偷窃、仿造、走私、诈骗等十一项罪名，足以让你度过三十年之久的监狱生活。”尼尔面无表情的打断她。
“连闯红灯都算吗？”她终于拿起纸翻看起来，“你们好刻薄啊。”少女叹了口气。
“……”尼尔沉默了一会，“但是经过我们的商议，我们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刑期将会变成四年。”
“代价呢？”
“你将带上电子监视器，作为线人协助警方破案，我们将密切监视你的活动轨迹，在一定范围内，你可以自由活动，超过规定距离，电子监视器将会发出警报。”尼尔直视着她的眼睛，“当然，如果你对警方破案有突出贡献，我们会酌情再次减刑。”
伊莎贝拉默默的翻动着那几张纸，良久，她小声的说“我有几个要求。”
“我可以考虑一下。”
“第一，我不想带电子脚链，太丑了。也不想被打入芯片，太疼了。给我手链或者项链什么的。”
“可以。”一会给你一个项圈。
“第二，我作为线人，有工资补贴吗，光给你们工作没有薪水我日常工作怎么办？”
“我会为你申请的。”现在想日常生活了，之前偷窃的钱去哪了。
“第三，我不要技术人员当我的监视人，他们天天在屏幕背后看我的行动轨迹让我觉得害怕。”
“那么你的想法？”一个每天逃离警察搜寻的罪犯害怕这个还算合理。
“我想让你当我的监视人，警长这么帅，怎么会是坏人呢？”她突然笑了。
“……”
“好吧，我只是觉得跟在警长身边破案一定能有更多的收获，能早点减刑罢了。”伊莎贝拉耸了耸肩。
“可以。”特殊时期，特殊考量。不过你会为你现在的要求后悔的。
“警长，你答应的好爽快，可别骗我，这可不是愚人节的笑话。”
“……”
“好吧好吧，那我就签名了，和你们聊天真没意思。”她又扒拉了两下纸，拿起笔写起来，写到一般时又突然抬起头，“哦，可不要把我被捕的消息传出去，那我的面子往哪搁。”
“这是当然，我们需要你的身份。”
“那看起来我们的沟通还算顺利，”她把纸推过来，“我说错了，警长你和他们不同，长的好看的人就算无聊也让人心情愉快诶。”
“好了，你的第一件案子来了，”尼尔又拿出一叠资料，“别怪我没提醒你，破案率不高你随时都能被踢回监狱。”
“星盟？怪不得，看来现在是你们更需要我啊。”伊莎贝拉随意的翻了几下，变得有恃无恐起来，“早知道我就多提几个意见了，唉，我的工资有多少啊，我对生活的品质要求很高的…”
“伊莎贝拉，在此之前，我想你会对这些录音感兴趣。”尼尔笑了一下，在智脑上按下了播放键。
“…哈哈哈，你说伊莎贝拉那个表子吗，他确实长的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哈哈哈…”
尼尔暂停了录音，“还需要继续往下吗？”
伊莎贝拉一言不发，尼尔的笑容在此刻变得无比刺眼，“我们开工吧。”她说道。
“在此之前，你要仔细看完所有的资料，缇娜探员会帮助你的，”尼尔站起来，“我有很多事情，你的监视器稍后送到，希望今晚我能看见你准备好一切。”
“喂，警长，”在他走出房门之时伊莎贝拉说道，“你不会真以为这些把戏有用吧，我愿意做，只是因为我想做罢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把戏是什么，你积极为联邦工作，这很好。”尼尔转头笑了笑。
“你会后悔的，相信我。”
尼尔没有回答她，走出了审讯室。是吗，我等着。
